第9章 怕,就會死
說話之人是一名五旬老兵。
半百頭髮,加上滿臉的褶子。
無不意味著。
這老頭在邊關鎮守了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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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的生命全部貢獻給了離陽王朝的邊關。
只是,老者卻似乎並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若說唯一的好處。
或許就是在這裡看守大門,不用出去巡邏吧。
「老前輩,我等是丙字營來的新兵,我叫向榮,勞煩老前輩開門,我等要儲蓄巡哨!」
向榮出於尊敬,對著老兵行了一禮。
守門的老卒表情明顯怔了一下。
顯然,他沒有見過這等有禮數的後生。
虎頭堡的大門在眾人身後緩緩合上。
除了虎頭堡,夜色如墨,北風如刀割一般。
「向兄弟。」盧勇跟在向榮身後,哆哆嗦嗦的開了口:「你說咱們會遇見那些北蠻子嗎?」
「那是肯定的,不遇見北蠻子,甘泉那傢伙能讓咱們攤這好事?」
向榮難得出來一次,感受著天地的廣闊,心情竟然是出奇的好了起來。
盧勇咽了咽口水,只感覺腿肚子有些打哆嗦。
他本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從小到大雖說沒被怎麼欺負過。
但也沒欺負過別人。
自從入了邊軍新兵營這些日子,他雖然也給自己鼓足了勇氣。
可如今真的要去巡邏,並且真有可能遇見北蠻子。
他心裡還是沒什麼底氣。
虛,真的虛!
另外八名新兵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都是剛來的新兵蛋子,又沒有個老手帶。
誰不害怕?
一群人跟在向榮身後。
儼然間,向榮已經成了這群人領頭的。
向榮看了一眼身後這九名新兵。
心裡倒是對這些新兵蛋子的心態很了解。
第一次出任務。
嘴上說不怕。
但實際上有誰真不怕的?
怕死不丟人。
都是這麼過來的。
向榮還記得上一世他剛參軍入伍。
也是在邊境巡邏。
一樣心裡沒底。
但不還是過來了嘛?
「你們幾個聽好了。」
向榮忽然開了口。
「北蠻子也是人,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刀砍他們脖子上也得死。」
「咱們手裡有刀有槍的,怕什麼?見著了照著腦袋就是一刀——」
向榮說到這裡,語氣又加重了不少。
「別怕,怕就會死得很慘——」
「可你要是不怕了,砍下第一個北蠻子的腦袋,那你就能活下來了!」
向榮的話算是讓這九個人心裡多少是有了一些底氣。
盧勇吸了吸鼻子。
「想兄弟,你就一點也不怕?」
向榮哈哈一笑。
「怕,怎麼不怕?」
「那你還——」
「怕就對了,就是因為怕腦子才會清楚,那些膽子大的,特別是沒上過戰場的,往往最不怕,也死得最快。」
聽到這話,盧勇的心裡覺得莫名的穩定了一些。
其他八個人也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還是害怕,但至少比剛才要穩當許多。
一行人往前摸了五里路。
忽然,向榮一招手示意身後幾人停下來。
隨後,他立馬半蹲下身子,舉起右手握緊拳頭,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幾人看到向榮這反應,一個個都懵逼傻眼。
不知道他為何忽然會有這般舉動。
但看到向榮一下就蹲在地上,且似乎在注視著前面有什麼東西。
幾人立馬明白過來,向榮這是發現前面有問題。
盧勇帶著其他八個人也都跟著趕緊蹲下來。
不一會,前方一下亮起了火光。
不過這火光僅僅就是亮了一下就瞬間滅掉了。
緊接著,有馬蹄聲在朝著向榮幾人的方向靠近。
向榮輕輕趴在地上,側著耳朵聽了聽。
不算多,只有三匹馬。
「對面三個,沒有負重,馬蘇不快,應該是散開的前哨。」
向榮抬起頭轉身看向盧勇他們。
「前面是個岔路口,岔路口兩邊與枯草,能夠藏得住人——」
向榮指著前方岔路口兩邊,手勢不停的變換,給眾人安排任務。
「你們五個躲左邊,盧勇你帶他們三個跟我一起躲右邊。」
「向兄,咱們這是要伏擊他們?」
「你們等我的命令。」
向榮聲音很輕。
「我先上,你們再上——」
「記住了,我要是沒動,你們就趴著,死都別露頭知道嗎?」
說到這裡,向榮還是覺得不放心,他又趕緊補充一句。
「記住了,一會若是打起來,刀就朝馬腿上招呼,別管人——」
「只要馬被放倒了,人算個球,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盧勇用力點了點頭,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
不過,起碼他的眼神里倒是沒了先前那種恐懼。
幾個人按照向榮的命令,分兩撥五人一組鑽入草叢裡。
天色漆黑,風也大。
加上可見度低。
向榮一行人順利的埋伏進了岔路口的枯草叢裡。
那三個北蠻子的士兵果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慢悠悠的靠近了岔路口。
向榮躲在草叢裡,眯著眼看了看這三人的裝備。
不是正規騎兵,應該只是普通游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
游騎雖然是騎兵,但警覺性不好,加上自身機動性的原因。
身上沒有什麼重型武器和鎧甲。
他們十個人,靠著手中武器可以一戰。
唯一不好的就是,遊騎兵的身上沒什麼油水。
就是能俘虜戰馬。
不過,這三匹戰馬估計等會也活不了。
向榮也沒多想,先把這三個北蠻子給宰了再說。
眼瞅著三名游騎越來越近。
向榮在心中默念。
終於,進入到了攻擊範圍內。
向榮猛地從草叢中暴起。
下一秒,金戈刀寒芒一閃,向榮迅速撲向最前面那匹馬的側面。
噗嗤一聲。
金戈刀直接砍中馬匹的前腿關節處。
那馬吃痛,才叫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坐在馬背上的北蠻子當場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人剛一落地,向榮立馬撲上去,照著脖子就是一刀。
見血封喉!
雖是夜黑風高,向榮下刀很是精準。
母親留下的金戈刀仿佛有靈性一般。
或許是母親在天之靈保佑自己。
身下的北蠻子瞬間沒了氣息。
另外兩個游騎反應過來,立馬撥馬就想走。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兩個北蠻子正想要轉身跑。
忽地。
向榮朝著草叢裡喊了一嗓子。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