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天之內,要那小子死
燕州,野狐嶺邊軍大營。
向勇一臉怒氣的看著跪在面前的甘泉。
地上還有他摔碎的酒杯。
「甘泉,你忘了當年你是怎麼當上這個隊正的?」
甘泉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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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要不是老子,你能從鎮北關那死人堆里爬出來?能從一個兵痞混成隊正?」
「現在翅膀硬了,連個新兵都搞不定?」
向勇越說越氣,恨不得將甘泉這個蠢貨的腦袋踢爆!
好半天,甘泉才沉沉的開了口。
「下鎮將大人,這一次向榮帶著九名新兵,斬殺三名北蠻遊騎兵——」
「這事所有人都看見了,屬下不上報給校尉大人,屬下也瞞不住啊!
說到這裡,甘泉抬眼看了一眼還處在暴怒的向勇。
「下鎮將大人息怒,您是沒看見向榮那小子有多邪性,我已經幾次三番弄他了,都被他躲過去。」
「我也實在是沒……沒辦——」
「夠了!」
向勇氣呼呼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著實就想給跪在地上的甘泉一腳。
「甘泉,莫說本大人沒警告你,你這隊正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
「只要老子願意,你這隊正老子一句話就能給你擼了。」
說到這裡,向勇轉頭拿起桌子上的一壺酒就朝著嘴裡猛灌一大口。
「五天,五天之內我要聽見向榮的死訊,若是你辦不到,就給老子將隊正的印信吐出來——」
「還有,你做的那些腌臢事,也別想讓我給你兜著,滾!」
甘泉應了一聲,拱手轉身退了出去。
剛走沒多久,一名向府的僕人就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請您回府,說是有要事商議。」
向勇眉頭一皺。
「夫人有何事,這麼著急?」
「小的不知道,夫人只是說請老爺即刻回去。」
向勇沒有再說話,跟著僕人就回了向府。
一個時辰後,向勇踏進向府大門。
正堂里,向氏已經等了很久。
見到向勇回來,她立馬屏退左右。
「老爺,浩兒的事有轉機了。」
向勇精神一陣:「怎麼說?」
「老爺,我請父親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浩兒的事有轉機了。」
向勇聽見後臉上瞬間露出笑意。
「好,有轉機就好,岳丈大人怎麼說?」
向氏這才嘆氣開口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當初的舞弊案牽扯太大,陛下又親自督辦——」
「饒是如此,父親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浩兒小命保住,但被判流放邊軍,發配野狐嶺充軍。」
「什麼?野狐嶺?」向勇愣了一下,原本頗有喜色的面容再次沉了下去。
向氏則是拉著向勇的手,說道:「好在父親極力周旋,只要浩兒在邊軍待滿三年,付清就有辦法撈回來——」
說到這裡,向氏頓了頓又補充道:
「父親說了,要浩兒老老實實在葉虎林邊軍待三年,三年後一定能讓浩兒回來,重新參加科舉!」
聽到向氏最後的話,向勇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舞弊案影響太大。
光是他知道的幾個主考官,全部都被滿門抄斬。
首犯更是被夷三族。
能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也算自己岳丈大人能爭取的最好結果了。
只是,浩兒從小就嬌生慣養,去了野狐嶺充軍。
自己一個下鎮將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就能照顧到位。
若戴是遇見北蠻子……
想到這裡,向勇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向氏心中不忍,不想自己兒子去遭罪。
可也沒辦法。
只能是寬慰道:
「老爺,好在保住了命,人還活著,只要人還活著,三年後父親能給咱們把人撈回來。」
向勇點了點頭,握住向氏的手。
「夫人放心吧,我在燕州邊軍還算有幾分薄面,到時候大哥招呼,安排他進軍中做個文書,不用上前線。」
聞言,向氏臉上一喜。
「老爺,此話當真?」
「嗯,但這事不能急,我要慢慢運作。」
向氏點了點頭,忽然響起了什麼。
她看向向勇,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老爺,向榮那個孽障呢?」
「還沒死。」
提起向榮,向勇的臉色立馬就垮下來。
「這混小子倒是在邊軍里活下來了,不過夫人不用擔心,最多五天,這小子必死無疑。」
向勇對自己這個逆子可謂是恨之入骨。
恨不得剝皮抽筋。
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他簽什麼斷絕書的。
還不如直接打死拉倒!
「老爺,這一次真能讓這逆子去死嗎?」向氏問道。
向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放心吧夫人,這一次我下了死命令,那逆子必死無疑!」
……
虎頭堡。
一名中軍信使騎著戰馬,馬背上還拖著兩個大木箱子。
信使到了虎頭堡大門前,喊了一嗓子。
很快,大門開門。
信使來到虎頭堡內。
甘泉帶著兩名親兵將信使迎接到帳內。
接著便是將信使送來的兩個大箱子給搬運到營帳里。
甘泉給了信使一些好處,便是樂呵呵的騎馬離開。
再次回到營帳,甘泉看了一眼箱子。
又看了一眼兩名親兵。
那兩人心領神會,從裡屋翻出幾串散錢,和兩批粗麻布。
又用草繩捆了扔在箱子裡。
剩下的錢和布都被鎖進了甘泉的柜子里。
「去,叫向榮過來領賞!」甘泉說道。
不一會,向榮到了。
甘泉這才指著箱子說道:
「你的賞賜,清點一下——」
甘泉似笑非笑,將腳搭在案桌上,兩隻手枕著腦袋靠著一椅背。
一臉悠然自得。
「東西都在裡面,都是你們這十個人的,你們自己拿下去分,至於怎麼分,你自己的事。」
向榮看了一眼箱底,冷哼一聲。
「這麼大個箱子,就裝這麼點東西,隊正,校尉大人就賞這麼點?」
甘泉眼皮都沒抬一下。
「怎麼,嫌少?」
向榮這才微微一笑:「不少,比我預想的多。」
說完,他將錢和布一卷,抗在肩上轉身走了。
回到營房,盧勇他們幾個都在等著。
見到向榮回來,幾人全部圍上來。
「向哥,賞賜下來了,多少?」
向榮將那堆東西往通鋪上一到。
幾串銅錢散開,布匹鋪了一床。
「向哥,那個甘泉若是沒貪了咱們的賞賜,我盧勇把腦袋給他當球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