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死我們活
雖是壞事,但也是好事。
向榮既然選中這裡,也有他的道理。
三兩步沿著殘垣斷壁爬上了烽火台。
朝著來時路看了看虎頭堡。
這個距離還能看到個大概。
「你們都過來。」
向榮將其餘九個人給召集到一起,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幅簡圖。
「甘泉讓咱們來修或豐臺,是算準了咱們修不完——」
「而且這雜碎也精得很,就是想讓咱們天黑以後遇見北蠻的探子——」
「到時候北蠻的遊騎兵一過來,咱們就成活靶子了,躲都躲不了。」
盧勇一聽急了。
「向哥,那咱們還是回去吧?」
「是啊向哥,不行咱們給甘隊正認個錯不是。」
「向哥,你到底是咋得罪了甘隊正,怎麼感覺他對你是不依不饒的?」
向榮眼神在九人身上掃了一圈。
良久,他緩緩開口。
「你們別做夢了,甘泉是要我死,你們是附帶的。」
沉默。
九個人全部都默默低下頭。
沉重的呼吸聲,讓場面看起來異常詭異。
向榮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這才繼續開口:
「大家也別擔心,我向榮也不會在這裡等死——」
他指著簡圖繼續說道:
「回咱們是要回的,但要等天黑以後,咱們偷偷摸摸的回去。」
說到這裡向榮抬起頭指著虎頭堡的方向給大傢伙看。
「甘泉今天要是派人出來看咱們死沒死,半道上正好能撞上。」
「若他所在虎頭堡里不出來,那咱們就想辦法趁夜翻進去——」
「你們還記得之前跟著我修的那新牆不?咱們就從那裡走,我留了個暗口,可以上。」
眾人面面相覷。
「向哥,你心裡是啥想法,給兄弟們說說,大傢伙好有個底。」
向榮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
「甘泉不死,咱們這些人早晚都要被他坑死,今晚回去我就宰了他!」
其餘九人再次沉默下來。
殺隊正。
這想法太瘋狂大膽了。
向榮依舊掃了眾人一眼,不緊不慢道:
「願意跟我乾的,就一起,不願意的,現在退出往南走,天亮前能回野狐嶺,自己選。」
又是一陣寂靜。
好一會,還是盧勇第一個站出來。
「向哥,我跟你干!」
「我也干,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
很快,其他其他新兵也都紛紛站出來。
只有一個新兵怯生生的看著向榮。
「向哥,殺隊正……那可是……死罪啊——」
向榮反問:「兄弟,你覺得你能活過今晚嗎?」
再沒有反對的聲音。
十個人,沒有一個退出!
接下來的行動就簡單多了。
向榮負責布置,其他人負責執行。
為了不被甘泉看出馬腳來,十人在烽火台這裡幹得是有模有樣的。
向榮倒是對修工事很熟悉。
如何用泥土和木材快速搭出臨時掩體。
怎麼用有限的材料儘量加固牆體。
就這樣,到了下午時分。
烽火台的牆體已經修好了一小半。
「向哥,咱們這不是白費力氣嗎?」
其中一名叫許時的新兵低聲問了一句。
「你別擔心,修好了,以後這裡能當哨點用!」
「咱們要是殺了甘泉,上面查下來,問半天幹了什麼,得有個說法,這叫不在場證明。」
許時瞬間恍然大悟。
好不容易到天黑,向榮讓所有人將篝火升起來。
從虎頭堡的方向,可以直接看到這裡的篝火通亮。
行動開始了。
向榮先是叫上盧勇悄悄從北側摸了下去。
「向哥,咱們現在回虎頭堡?」
「不,先等。」
兩人鑽進一片枯草地里,趴在冰涼的泥土上。
向榮沒動,盧勇也不敢動。
二人就這麼靜靜的在黑暗中等待。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向榮眉頭一皺,感覺不對勁。
「向哥——」
向榮擺擺手,小聲說道:「不對,這不是沖咱們來的。」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從北邊貼著土坡而去。
借著星光,向榮仔細一看。
果然,是被男人的遊騎兵。
不多不少一共八騎。
等到馬廷升走遠,向榮這才從草叢裡坐起來,臉色異常難看。
「壞了,咱們的計劃怕是要被這些人打亂。」
盧勇臉色一變:「向哥,咋了?」
「這些不是一般的遊騎兵,他們看到烽火台的火光,繞路走了,說明他們知道這裡有人,卻故意不打草驚蛇。」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今晚的目標不是我們,是虎頭堡!」
向榮趕緊帶著盧勇回到烽火台。
幾句話就將現在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向哥,那咱還等什麼,趕緊抄傢伙回虎頭堡啊。」
「來不及了,五里地,等咱們跑回去,北蠻早就到虎頭堡門口了。」
向榮沒有說話,把剩餘的柴火往火堆里一推。
「嘩啦!」
火苗一下竄起一丈多高。
「記住我說的,現在用最快的速度跑,如果虎頭堡沒了,點燃這個烽火,還能將援軍從這裡引。」
十個人一路狂奔。
等到他們趕到虎頭堡的時候。
不遠處已經聽到了喊殺聲。
盧勇抬眼一看,腦子嗡的一聲。
整個虎頭堡的東面火光沖天。
果然,虎頭堡已經被北蠻子給衝進來了。
十幾個北蠻騎兵,在虎頭堡內見人就砍。
沒想到,眾人還是來晚了一步。
虎頭堡里早已亂了套。
新兵們從睡夢中進行,衣裳都來不及穿,拎著刀就跑出來。
迎面撞上馬刀,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幾個老兵還算清醒。
在土牆上組織了一波抵抗。
但架不住北蠻子的騎兵機動性強。
幾下就給這些老兵整散了。
事已至此,向榮知道虎頭堡敗局已定。
現在,他只想趁亂找到甘泉。
這傢伙非要自己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找了一圈。
忽然!
向榮發現了在堡壘中央位置,一根破破爛爛的隊旗倒在地上。
向榮心中大喜。
天助我也!
甘泉這個廢物,主動暴露自己。
他當即一揮手:
「別從東門進,那邊全是北蠻子,從西牆暗口翻,跟我來!」
向榮帶著人繞到翻了進去。
虎頭堡里更亂。
一名北蠻騎兵第一個發現了向榮等人。
操著手裡的馬刀嗷嗷叫的朝著他們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