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立威


  天不亮。

  虎頭堡校場上,除了受傷還在修養的士兵外。

  剩餘四十號人已經站成了四排。

  向榮站在UI前面,心裡有些滿意。

  眼前的隊伍,明顯比昨天整齊了不少。

  至少所有人都穿著軍襖,手裡帶著傢伙,沒有一個空手的。

  向榮掃了一眼隊列。

  四十個。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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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編制是一般人,死了二十人,受傷四十人。

  除開休息的。

  死了的還要等野狐嶺那邊上報以後,朝廷安排補充。

  這段時間,向榮就只能靠著這四十人撐場面了。

  不過無妨。

  四十人就四十人。

  一樣能打!

  「韓鵬!」

  向榮朝著隊伍里喊了一聲。

  無人應。

  向榮眼神閃過一絲金芒。

  韓鵬是虎頭堡的老兵。

  在虎頭堡服役至少與十五年。

  按理說今天集合,他不應該缺席。

  「韓鵬!」

  向榮再次喊了一聲。

  還是沒人應。

  隊伍里有人開始低聲議論了。

  「韓老哥怕是喝多了沒起來吧?」

  「他向來不參加點卯,以前甘隊正在的時候也不來。」

  「畢竟是十五年的老兵,估計也是習慣了。」

  「也是,向隊正剛上任,怎麼要給老兵幾分面子吧?」

  向榮朝著營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盧勇,去將韓鵬叫起來——」

  「告訴他,半柱香之內不到,斬!」

  盧勇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向榮繼續點名。

  「許時!」

  「到!」

  「劉大柱!」

  「到!」

  劉大柱倒是聽話。

  自從被堵了個正著後,沒想著跑了。

  乖乖的聽向榮的話。

  向榮和他其實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也沒打算怎麼著他。

  看了他一眼,向榮繼續點名。

  半柱香時間很快過去。

  韓鵬還是沒到。

  盧勇跑回來,臉色有些不對勁。

  「向哥,韓鵬不來,他說他昨晚巡了半夜的哨,今日要補覺,還說……」

  「還說什麼?」

  盧勇猶豫了一下:

  「他說向隊正新官上任也要講規矩,甘泉在的時候,尚且不敢這麼使喚他,你一個剛入營的新兵蛋子,拿著雞毛當什麼令箭?」

  刺頭。

  還真是什麼時候都有這種人。

  上一世在部隊的時候,這種人他就見過。

  「劉大柱。」

  「到!」

  劉大柱快步走到向榮面前。

  「你帶兩個人去將韓鵬給我架粗活來,如果他不肯出來——」

  向榮將腰間的金戈刀拔出來遞給劉大柱。

  「本隊正的軍令,斬!」

  劉大柱額頭冒汗,顫顫巍巍的接過金戈刀。

  看了向榮一眼,沒敢動身。

  「怎麼,還要本隊正求你去不成?」

  「隊……隊正,那韓鵬可是老……老兵……」劉大柱苦著臉,想拒絕又不敢。

  「老兵?老兵難道就能違抗軍令?」

  劉大柱見今天實在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腳上兩個新兵,拎著金戈刀就去了。

  片刻後,韓鵬罵咧的出現在校場上。

  「怎麼,當了官想殺誰就殺誰?我離陽朝沒有律法了?」

  「老子當兵的時候,某些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和泥巴玩,好大的官威。」

  「甘泉都不敢這麼對老子,你們算老幾?」

  韓鵬雖罵罵咧咧。

  但看得出來,金戈刀的威力還是有的。

  這不——來了!

  韓鵬被劉大柱帶著人送到向榮面前。

  「隊正大人,你還真威風,不知道還以為是大將軍來巡營呢。」

  韓鵬顯然沒將向榮放在眼裡。

  向榮倒是沒急著開口。

  他上下打量了韓鵬一眼。

  然後看向隊列。

  「軍中有規矩,點卯不到,該當如何?」

  盧勇上前一步,大聲道:

  「點卯遲到,視情節輕重,輕者罰餉一月,重則杖二十!」

  向榮點了點頭。

  「那頂撞上官抗命不遵呢?」

  盧勇大聲回道:

  「重則杖五十,削職!」

  向榮這才看向韓鵬。

  「聽清楚了?」

  韓鵬表情立時難看起來。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

  「向隊正,我昨晚巡哨半宿,今日休整,這也是咱們虎頭堡的規矩,你總不能不讓人休息吧?」

  「規矩?」

  向榮冷笑一聲。

  「你們要真這麼講規矩,北蠻子的騎兵是怎麼打進來的?你巡哨巡到狗肚子裡去了?大門都讓人給撞開——」

  「大傢伙殺北蠻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老兵在場?」

  韓鵬臉色一變。

  「昨天你沒來點卯,我不追究,因為昨天我還沒正式接任——」

  「但今天,卯時不到,還得讓人三請四迎,還當中頂撞上官——」

  「韓鵬,要是本隊正用這三條做文章,甚至當眾砍下你的腦袋都沒問題。」

  「你莫不是覺得你是老資格,甘泉讓你三分,我一個新兵蛋子不敢把你怎麼樣是吧?」

  向榮說話的調子並不高,但韓鵬卻不敢張口。

  不知為何,向榮說話自帶一股壓迫感。

  見他不說話,向榮往前走了一步。

  「韓鵬,你好歹也是從軍十五年的老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點卯不到,你就認為我不會管你是嗎?」

  韓鵬看了向榮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

  向榮瞪著他,最後說了一句。

  「韓鵬,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置?你自己說。」

  「向榮,你不過是代理隊正……」

  韓鵬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自己腿上一軟。

  下一秒。

  韓鵬華麗的跪在地上。

  向榮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整個動作更是一氣呵成。

  在場的士兵沒有一個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

  韓鵬掙扎這想要起身,卻發現使不上力氣。

  「向榮,你敢對老子動手,老子從軍十五年了,十五年……」

  「哼,十五年還只是個火長,你是怎麼好意思喊出來的?」

  向榮的話一下子讓韓鵬啞口無言。

  看他那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的樣。

  向榮鬆開了手。

  「韓鵬,當了十五年的兵,鎮北關待過,野狐嶺駐紮過,現在跑虎頭堡來——」

  「北蠻子見過不少,來你告訴我,你砍過幾個北蠻子的腦袋?」

  韓鵬跪在地上,臉色陰晴不定。

  「我前幾日就帶人殺了三個北蠻子遊騎兵,前日又帶隊打退了一次夜襲。」

  「連隊正甘泉死了都找不到人收屍,而你所在後面連面都不敢露。」

  「你在軍中這十五年到底是怎麼混的?」

  「一個混日子的老油條,還敢跟我擺資歷?」

  「你以為我是甘泉?告訴你,慣著你的甘泉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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