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伍長,攻心韃靼女人
噗嗤!
短刀捅進了巴圖的身體。
巴圖的眼睛兀地瞪大。
看向女人的眼中有震驚,也有極度的絕望和不甘!
陸驍見狀,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所有都力氣拉緊鎖鏈。
三秒!
巴圖的掙扎開始變弱,手胡亂地朝後抓著,卻只能抓住陸驍身上的棉甲。
五秒!
巴圖的雙手垂了下來,雙腿無意識地交替搓地。
八秒!
巴圖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呼吸。
陸驍卻沒有馬上鬆開面色青紫的巴圖,還冷冷地保持勒住他的姿勢,甚至用雙腳蹬住他的肩膀借力。
過了好大一會兒,直到確定巴圖死亡,他才慢慢鬆開雙手。
費力地將巴圖的屍體從自己身上推開,陸驍神色複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是韃靼人。
為什麼要幫他?
或者說,是在幫她自己。
想了想,陸驍故意沉著聲音說道:
「你應該說聲謝謝,要不是我,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你會被巴圖扒光衣服,玩完,然後扔在這冰天雪地里,活活凍死!」
女人一愣。
氣笑了。
這個寧朝男人哪來的臉說這話?
該說謝謝的是這個寧朝男人才對。
沒有她捅巴圖的一刀。
最後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沒有說話,女人站起來後,拖著一瘸一拐的身軀就要離開。
巴圖死了,從此以後,她自由了!
以後天高雲淡,任她飛翔。
「站住!」
陸驍盯著女人的背影,輕聲喝道。
女人腳步沒停,一步一步往老林子深處走去,像是沒聽見似的。
「我說了,站住!」
「這裡地處兩國邊境,不是金人就是韃靼人,你落在誰手裡都不會好過。」
「更何況,你一個營妻,身份本來就見不得光,身上還有傷,你更跑不遠,被抓回來,處境肯定比現在悽慘百倍!」
聞言,女人身體一僵,猛地頓住腳步。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陸驍說的都是實話,女人再也邁不出下一步,雙腿像灌了鉛似的。
吧嗒!
陸驍從巴圖身上摸出鑰匙,打開手上的鎖鏈鐐銬,繼續摸屍。
「留下,跟著我一起殺金人!」
「立了功,你才有活路!」
女人咬著牙,還是不說話。
以至於陸驍覺得她就是個啞巴,根本不會說話。
在巴圖身上摸了好幾圈,除了找到一個水囊,就是一小袋乾糧。
不過乾糧袋打開,陸驍咧嘴樂了。
肉乾!
足足小半袋。
這玩意,可比穆二吃的那些摻了一半小石子的干餅好吃多了。
咬下一大口,陸驍隨手丟過去半塊。
「吃。」
女人還是沒動。
不過藏在亂發後的一雙眼睛盯著地上的肉乾,一動不動。
喉嚨蠕動,狂咽口水。
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怎麼,嫌髒?」
陸驍挑了挑眉。
女人依舊不說話。
嘴像焊上了似的。
「明白了。」
說完,陸驍轉過身子。
等陸驍轉過身子後,周圍忽然變得很安靜。
只有漫天風雪呼嘯的聲音,以及兩人早已趨於平穩的呼吸聲。
女人盯著地上的肉乾,足足盯了十幾息。
然後,她快速跪下來,雙手抓起地上的肉乾,也不管上面髒不髒,就往嘴裡塞。
吃的太快,噎的她直翻白眼。
握拳使勁捶了捶胸口,才好不容易咽下去。
她太餓了!
像她這樣不聽話的營妻,在軍營中,活的還不如畜生。
不僅要干最髒最累的活,還要挨打。
有人施捨,她們才有東西吃。
她已經整整三天沒吃東西了。
「給。」
忽然間,一隻水囊遞了過來。
女人接過水囊,揚起喉嚨,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
不是水,而是酒。
陸驍皺皺眉,接過喝了一口,咂咂嘴,品了品味。
然後回去狠狠踹了巴圖的屍體幾腳,有這好玩意竟然私藏,活該死了!
踹完之後,陸驍重新來到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
「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以後,你就是我陸驍的女人了。」
女人抬起頭。
眼睛死死盯住陸驍。
那眼神就像是一隻怎麼也不肯服軟的母獸,還可能隨時咬人一口。
「耳朵聾了?」
陸驍也不廢話,直接彎下腰。
女人下意識抓起地上的一截枯樹枝,緊緊攥在手裡。
只要這個寧朝男人敢碰她一下,她就敢讓他和巴圖是一樣的死法!
陸驍看穿了她的意圖,捏住她下巴尖的手微微用力,嘴角冷笑:
「想殺我?得拿刀。」
「這玩意,沒力氣可捅不進去,就算僥倖捅進去,你還得有力氣勒死我。」
「你現在,有力氣勒死我嗎?」
女人渾身一僵。
她沒力氣勒死陸驍。
她現在很虛弱。
剛才捅巴圖的那一刀。
是她最後的力氣。
一陣冷風吹過,她隨時都可能倒地不起。
「想活,就大口吃、大口喝,然後跟著我一起去殺金人!」
說完,陸驍鬆開了女人的下巴,又隨手丟在地上一塊肉乾,連帶著水囊一起丟下。
女人沒有去拿,而是閉上眼睛,嘴唇劇烈顫抖著。
別人都在作踐她的身體,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在狠狠踐踏她的尊嚴!
「不想吃?那看來是想死了!」
「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一程!」
下一刻,陸驍回身拿起了剛才丟在地上的鐐銬,鎖鏈互相碰撞,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聽見聲音,女人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無情撕開,恐懼瞬間吞滅了她。
求生的本能,讓她趕緊抓起地上的肉乾,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
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囊里的酒…
「這還差不多。」
陸驍滿意地點點頭。
正在此時。
剛才的來路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是穆大穆二兄弟。
穆二在前面,輕手輕腳,他實在好奇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剛才聽到了打鬥聲,還有人的慘叫聲。
穆大則是跟在後面,伸手拽住穆二身上的破舊棉甲,不讓他去。
以巴圖的脾氣,他們要是貿然闖過來壞了巴圖的好事,少說也要脫一層皮。
不過,當他們看清樹後的一幕,眼睛全都驚得像銅鈴那麼大。
撲通撲通!
兩人全都嚇的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都潮了。
血,到處都是血。
他們的伍長巴圖,右眼插著一截枯樹枝,腰間插著一把短刀。
死了!
死不瞑目!
「呵。」
陸驍看都沒看兩人一眼,「二位來遲了,這肉乾沒你倆的份!」
又扔給女人兩塊,陸驍把剩下的肉乾,全部塞進自己的乾糧袋中。
像他們這些普通士卒,半個月才能沾點肉腥。
好東西全部進了像巴圖一樣韃靼人的肚子。
韃靼人根本沒有把他們當人看。
「你、你把伍長殺了?」
穆二雙手撐地,顫著聲音說道。
陸驍找了塊石頭坐下,慢條斯理地吃著肉乾,「不是我殺的,他是畏罪自己了斷。」
一聽這話,穆二破防了,聲調忍不住提高好幾分:
「自己了斷?」
「自己了斷能拿刀從自己的後背捅進去?」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巴圖一定是被人殺的。
現場除了陸驍,就只剩下那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肉乾的韃靼女人。
一定是兩人合力,殺了伍長巴圖!
陸驍隨口說道:「那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反正我來時,伍長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大哥,咱們走!」
「咱們趕緊回去,向百夫長稟告這件事,就說陸驍把伍長殺了。」
穆二懶得跟陸驍廢話,從地上爬起來後,就要拉著穆大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