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我男人,你幫我洗
大頭兵的營房裡沒有鍋和灶,想要用熱水洗澡,得去專門的伙房打。
伙房建在一處河邊,幾個伙夫正在裡面忙碌。
進進出出,準備大家今天中午的午飯。
就連百夫長錢崇都在這裡吃,不過每天都有專人去給他送飯,不用他親自來。
「你別生氣,阿日娜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陸驍停下腳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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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其實,她也覺得阿日娜太胡鬧,太任性了。
可這不能怪阿日娜,她可是赤狐部族長的女兒,是公主。
族中突然遭遇大變故,阿日娜只是一時還沒有轉換過來自己的身份,給她一些時間就好了。
「那你怎麼樣才能不生氣?」
陸驍嘴角一翹,大膽地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肢,在她耳邊壞笑著說道:「剛才在屋子裡不是就說過了嗎,好好洗洗,今晚和我的珠兒好好睡一覺。」
聽見這話,金珠咬住了下唇,腦袋真想埋進胸口裡。
陸驍實在是太壞了。
看見金珠害羞的模樣,陸驍心裡跟小貓撓痒痒似的。
正要乘勝追擊,幾道打趣的聲音忽然從河邊傳了過來:
「陸驍,你這次殺了幾隻金狗啊?不會連一隻都沒有吧?」
「要我說,你小子也是運氣好,這一次不僅白白分到了軍功,巴圖還死了,以後沒人欺負你了。」
「喲,這位不是金珠姑娘嗎,聽姐姐們一句勸,找個男人將就得了。」
「在這軍營中,你脾氣再火爆也沒用,總有你睡著的時候,總有你餓得沒力氣的時候吧,到時候,還不是要把身子交出去。」
「現在交,是一個男人,以後交,可就是好幾個男人一起,有你受罪的時候。」
「要我說,你們伍的穆大我看就挺好,為人老實又穩重,肯定疼你。」
「穆大好個啥?要是我,我就挑穆二,老二年輕火氣大。」
「年輕火氣大怎麼了,小心你這個淫婦下不來床……」
「你才下不來。」
「哈哈哈哈……」
說話的是蹲在河邊幾個胖瘦不一的營妻。
她們正就著冰冷的河水,拿著棒槌,正在給自家男人捶洗衣物。
聽著這些爛俗葷話,陸驍原以為金珠會害羞地掉頭跑掉,可是她沒有。
金珠羞憤地咬著牙,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使勁扔在河裡。
撲通撲通!
濺起的河水,弄了她們一身。
惹得幾個營妻站起來罵罵咧咧的。
拍了拍手,金珠不甘示弱,指著她們的鼻子罵道:
「再敢讓我聽到你們說我壞話,看我不拿刀割了你們的舌頭!」
「哼,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幾個營妻紛紛白了金珠一眼,端起洗好的衣服就要離開。
不過有一名營妻離開前,頓住了腳步,想了想,看向陸驍說道:
「陸驍,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家男人說了,烏圖要找你們幾個算帳,給他弟弟巴圖陪葬!你們這幾日還是小心些吧。」
「你男人是?」陸驍問道。
「行了,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走!」
其他幾名營妻合力拉走了她。
陸驍輕輕搖搖頭,目送營妻們走後,帶著金珠進入伙房。
等二人說明來意,一名年輕的伙夫恨不得鼻孔朝天:
「要熱水是吧?五文錢一桶。」
一聽這話,金珠氣壞了。
熱水根本不要錢,是免費的,不過需要自己來打。
韃靼人要熱水,這些伙夫還會屁顛屁顛地親自送過去。
怎麼到了兩人這裡,就需要錢了?
要知道,五文錢不是一個小數目。
陸驍沒忍住看了金珠一眼,沒想到金珠還是一個財迷。
真是撿到寶了!
伸手攔住要上前和伙夫理論的金珠,陸驍解下腰間鼓囊囊的錢袋,「五文錢是吧?給你十文,打兩桶。」
伙夫掂量手中的銅板,上下打量著陸驍,「陸驍,你這是去哪發財了?以前也沒見這麼闊氣。」
「廢話少說,趕緊打熱水!」
很快,二人提著兩桶熱水回去。
回去的路上,金珠還在喋喋不休:
「五文錢一桶,他怎麼不去搶呢?」
「你也真是的,這筆買賣,做的太虧了。」
「照你這麼花,錢很快就花完了,到時候咱們吃什么喝什麼。」
「不行,一會兒得把伙房的水桶扣下,不還給他們。」
陸驍沒忍住笑了笑,「你男人我豈會做虧本的買賣?」
「什麼意思?」
金珠滿眼不解。
「你看著這是什麼?」
陸驍伸手入懷,掏了掏,然後攤開手掌在金珠面前。
掌心裡,赫然躺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煮雞蛋。
是陸驍剛才趁伙夫不注意,偷拿的。
「雞蛋!」
金珠眼睛一亮,聲音都跟著提高不少。
不過很快,她像做賊似的,捂住陸驍手中的雞蛋讓他趕緊放好,眼神還四處瞅著,生怕別人發現。
因為雞蛋在軍營里可是緊俏貨,普通大頭兵根本沒資格吃。
只有什長以上的軍官才能吃。
「沒事兒。」
陸驍把兩顆雞蛋都塞進金珠手裡,「跟著我,不會讓你吃虧,以後咱們頓頓有雞蛋吃。」
說完,陸驍重新抬起步子,提著熱水朝著營房走去。
金珠愣子原地,掌心處傳來的熱氣,讓她的心裡也暖暖的。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趕忙追上了陸驍的腳步。
和陸驍並肩走著,金珠偷看了身邊的男人好機會,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
很快,二人提著兩桶熱水回到營房。
原本應該在炕上的阿日娜不見了。
金珠立刻慌了神,就要出去找。
陸驍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用擔心,一會兒她就自己回來了。」
「真的?」
金珠問道。
陸驍沖她點點頭。
金珠這才放下心。
「你先洗,我先洗?」
陸驍放下水桶,取出木盆,問道。
「你先洗吧,我去把今晚睡覺的地方,弄得舒服一些……」
越說金珠聲音越小,到最後,聲如蚊吟,臉蛋也紅如殘血。
在陸驍的注視下,她趕緊爬上炕,仔細整理著,儘量把被子和褥子弄得鬆軟一些。
陸驍點點頭,從水桶里舀了一盆水。
以水面為鏡,陸驍才第一次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
雖然沒有前世英俊瀟灑,但勝在年輕,稍微打扮一下也能迷死一大片女人。
只是可惜,在這軍營臉,不看臉,看拳頭!
不過經過昨晚的廝殺,他現在就是一個血人,頭髮都被血黏在一起。
第一盆水,水是黑的。
第二盆水,顏色稍淡了一些。
足足用了五六盆水,陸驍才把身上洗乾淨。
不過還是有一股血腥味,很難清除掉。
話說這個時代也沒有肥皂什麼的,找時間弄出來一塊。
「我洗好了,你洗吧。」
「我去外面給你守著。」
說完,陸驍在屋子裡找了一件不那麼髒的衣服,就要出去守門。
可誰知金珠說道:「不用,你是我男人,沒有那麼多規矩。」
「而且我身上有傷,胳膊有些抬不起來,需要你幫我洗。」
聞言,陸驍眉頭止不住地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