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
「這是……」
「你怎麼會有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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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陳尋抬腳。
落步。
穩如泰山。
王鐵不信邪,卯足了勁催動氣血,青筋直冒。
而趙虎察覺到不對,已經想要動手。
「怎麼?」
「還想要動手?」
陳尋斜起眼,「兩位應該感覺得到,我剛剛都是壓著聲音說的話。」
「那你們要不要試試,我被打死前能不能嚎一嗓子的?」
「我這一嗓子下去,我是來倒夜香的,你猜猜你倆能不能活過今夜?」
若是論用處,文氣遠不如氣血。
但氣血攻的是心神,而文氣恰好守的是心神。
兩人額頭冒汗,趙虎還在發愣,但王鐵已經先一步……
撲通!
雙膝砸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虎也有樣學樣。
陳尋終於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閒庭信步,緩緩走到跪倒的兩人跟前。
「兩位爺,我可記得……」
陳尋一膝蓋砸在趙虎面門,眼見沒砸出血又是一記,聲音發狠。
「先前打我的時候,你可是下的死手啊?」
趙虎咬牙,卻一點不敢反駁。
陳尋轉頭看向旁邊的王鐵。
「還有你,當時叫著要把我和狗送進洞房……」
陳尋一把拽掉他的頭盔,薅住頭髮就往地上按。
「別忍著啊,有種叫出聲來啊!」
陳尋一個也沒偏袒,打得累了才喘著氣停下。
「我先前險些被你們整死,現在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兩人雖然已經一頭一臉的血,可聽到這話都是齊齊搖頭。
陳尋咧嘴,而後往門口一指。
「我還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嗎?」
「去!看!」
兩人發愣的功夫陳尋又是一腳踹在胸膛。
「我知道你們練武的皮糙肉厚,這頓打都記不過一天。」
「但這個秘密,老子吃你們一輩子!」
出了沂音小院,陳尋一路往馬廄方向去。
而今天,只有老莊一個人哼著家鄉小調走出來。
陳尋也不囉嗦,上來就先催眠。
「先把馬餵了,刷馬的時候好好給我講講馬的經絡。」
陳尋自己研究過,在楚沂音的琴聲下也大致梳理完了,但無論什麼事情沒落在實處之前都是紙上談兵。
後天老莊就要出門去看馬了,那是他最好的機會。
而且只有一次。
老莊被催眠,壓根就沒有說不的機會,領著陳尋走進馬廄。
但都還沒能臨近馬廄,烏雲遠遠就發出一聲嘶鳴,死死盯著兩人。
老莊雖然是行家,但這狀況也是不常見,一邊安慰著一邊往前。
兩人進了馬廄,本以為沒事了……
馬卻突然仰天長嘶,而後一蹄子砸在陳尋胸口,給陳尋直接蹬了出去。
感受著胸口的翻江倒海,陳尋看向老莊。
「烏雲怎麼突然發狂?」
老莊也是發愣,他自個兒站在那都沒事。
「怕生?不對啊,怕生也不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吧?」
「你是不是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這麼邪性?」陳尋摸了摸懷裡,身上只有個小瓷瓶。
肚兜他今晚還楚沂音了,畢竟以後是隨時能自取的東西,帶著反而多分危險。
老莊拍了拍烏雲,展示給陳尋看,它果然沒發飆。
「雨還沒來,螞蟻知道搬家,地震沒來,狗知道先跑。」
「別看是畜生,很多畜生在感知危險方面比人精太多了。」
「更何況是烏雲,那一身血里淌著的儘是靈性。」
「你看看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威脅到它的東西了……」
陳尋將衣服一脫,裹著瓷瓶放在原地。
揉著胸口起身,再一次嘗試靠近。
果然,這一回烏雲只是打了個響鼻。
陳尋眼前一亮,抓到了關鍵。
——
兩天的時間,陳尋可一點沒閒著。
白天劈柴之類的雜活能懶就懶,得了空就一遍遍在腦海中推演完善養馬的各種門道,以確保萬無一失。
晚上就去四奶奶楚沂音那,徹夜研習經卷。
終於到了這一天。
一大早,二奶奶就和老莊一起出門去了,現在已經是下午……
估摸著,該回來了。
陳尋坐在馬廄外,身邊是和他一起坐著,被催眠了的莊飛。
還正想著,巷道外頭傳來馬車聲。
陳尋一骨碌翻起身來,然後給莊飛的催眠解了。
而後拍著他的肩頭,裝作是把打盹的他叫醒。
「莊飛兄弟!」
「我記得老莊這時候早該把馬餵了,今天老莊沒在就沒說讓你幫餵?」
莊飛從迷迷糊糊中醒來,「是有這麼回事……」
陳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都快落山了,我剛剛都聽見外頭馬車聲了,你還不餵嗎?」
這話一出,莊飛終於清醒過來,猛地瞪大了眼。
一點不敢再耽擱,趕緊去抱來馬草。
可才只是靠近一點,烏雲就開始嘶鳴。
但這時候的莊飛可顧不上這麼多,翻身進馬廄,恨不得把草往馬肚子裡塞。
馬草是提前用藥泡好的,陳尋也沒做什麼……
就放了點逍遙散。
果然,烏雲一蹄子,給莊飛蹬了個底朝天。
莊飛一愣,但他哪是老莊那種行家,而現在這緊迫時候也由不得他多想,只當是這倔驢耍脾氣了。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更是魂都嚇飛了,拍拍屁股上的灰,重新抱起馬草上前。
這一回,直接塞馬嘴裡。
「死馬,快給我吃啊!」
但這在烏雲看來,和直接要它命也差不多了。
一聲長嘶,直接掙脫韁繩衝出馬廄。
原本只是受驚,並沒有衝出多遠,但奈何身後的莊飛抓著馬草在追,一口一個畜生。
這下好了,烏雲徹底控制不住了,恣意馳騁。
尋常馬受驚,頂多是跑兩圈。
但烏雲哪比得了尋常,這傢伙剛進侯府的時候是踏死過兩個下人的!
一時間,半個侯府都在雞飛狗跳。
而剛剛進門的二奶奶和老莊,剛好見證了這一幕。
「尋哥兒,這是怎麼回事啊?」
陳尋死死盯著烏雲,在找機會。
耳旁卻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陳尋卻來不及去管……
侯府高門大院,烏雲就算是想要往外也出不去。
陳尋深知自己追不上,但抓住了馬兒的天性,喜歡往寬敞處跑,所以在這等著。
「來了!」
這個經驗來自於老莊,所以老莊也第一時間來這了。
可老了就是老了!
怕死就等死!
陳尋抓住機會,一個縱身猛地去抓住韁繩。
頭一回應付這暴走的烈馬,儘管這一幕在腦海里演過上百遍,卻還是被那狂暴的大力所震撼。
陳尋幾乎整個人都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但死活,不願意鬆手。
反而是借著砸地後的勁,一把抱住了馬背。
而在烏雲前面,陳尋也看到了剛剛和他說話的人……
馨兒!
但此刻早就被凌空抬起的馬蹄嚇飛了魂。
在被烏雲踢死和跑開兩個選擇面前,她捂住了眼睛,尖叫。
陳尋嘴裡咳出一口血來,再死死咬牙……
拼著命一翻身,猛地扯住韁繩。
強行調轉了馬頭,陳尋雙手抱住馬脖子,雙腿卻死死夾住馬背。
按照老莊的經驗,用腳後跟一遍一遍順著經絡給它順氣血。
這叫收驚!
陳尋恍惚中,只覺得腰都快被甩斷了,但總算……
烏雲緩了下了,最後停住。
陳尋死狗一樣從馬上跌落下來,恍惚中抬起頭來。
是二奶奶,還有老莊和一干人。
陳尋抬手揮了揮,「別…別過來,別讓這小傢伙再受驚了。」
二奶奶林煙染皺眉,然後指尖一彈。
一枚藥丸準確落入陳尋張口的口中,陳尋只覺入口即化,身子裡的傷勢都在一點點恢復。
不多時,說話已經沒那麼艱難了。
「怎麼回事?」
林煙染聲音清冷,帶著質問。
旁邊的老莊剛想開口,卻被林煙染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陳尋抬頭想說,但望了一眼老莊卻又說不出話來。
「二奶奶,我知道是知道……」
林煙染眉頭緊皺,再看了一眼老莊回過頭來。
「說,我讓你說的!我不想聽到假話!」
陳尋輕輕嘆了口氣,朝著老莊拱拱手賠罪。
「回二奶奶,烏雲是匹好馬,性子溫順,可好馬也不該總拿爛草餵啊!」
話出來的一瞬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說什麼?!」
一聲來自林煙染,帶著森冷。
另一聲來自老莊,帶著怒氣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