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身書香,不如奴僕


  「哎,你一個下賤奴僕在這裡擠什麼呢!」

  就在葉羽往前擠著看熱鬧的時候,旁邊的一位白衣書生很是厭惡的推了他一把。

  「去去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來這裡湊什麼熱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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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個府的奴才,一點規矩也不懂,要是在我們張家,早就亂棍打死了。」

  旁邊的文人書生也都紛紛厭惡吐槽。

  看那樣子,好像作為讀書人的他們,已經和葉羽這種奴僕產生了生殖隔離。

  作為生在陽光下長在春風裡的新時代好青年,葉羽腦子裡最底層的邏輯就是人人平等,面對這種歧視,可絲毫不慣著對方。

  不卑不亢地回懟著。

  「奴僕怎麼了?誰說奴僕就不能來這裡了?」

  「看你們這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德性,指不定還不如我這一個奴僕呢!」

  這一嗓子可把眾書生給嗆住了。

  以往那些底層奴僕在面對他們這種上層精英的訓斥時,都是乖乖跪地認錯求饒的。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卑賤奴僕,竟然有這麼大口氣。

  「大膽,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把他給我轟走!」

  白衣書生直接怒了,揮著手要把葉羽轟走。

  葉羽站立如松,只要他自己不動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拿他們一丁點辦法。

  「好了好了,趙兄沒有必要和這種下賤之人一般計較。」

  「快看,昭陽公主出的那三道楹聯放出來了。」

  旁邊有人勸說著朝秀樓方向,一直只見從秀樓頂端依次放下了三道紅綢長緞。

  長緞之上,還龍飛鳳舞地寫著上聯。

  旁邊有人不自主地念了出來。

  「風梳柳岸,一縷輕絲牽曉露。」

  「好,人不愧是我大周朝的第一才女,這上聯出的可真妙呀!」

  剛念出這第一道上聯,就有人高聲誇讚,緊接著就是第二道上聯放下,又是一陣贊聲!

  「世事如舟,載盡悲歡隨浪去。」

  「公主真是好文采!」

  不過當第三道上聯放下時,在場讀書人全都安靜了下來,像是被上面的內容給驚住了。

  葉羽抬頭看去,只見第三道上聯是「射殺山中白額虎,肯數鄴下黃須兒!」

  上一世葉羽雖然從軍,是以高校碩士的身份入伍的,對於文學研究也有自己的造詣。

  但是當他看到這第三道上聯時,也愣了一下。

  昭陽公主身為女子,做出前兩道上聯倒算正常,但是這一最後道上聯的境界可就不一樣了,競有一種疆場征伐之氣。

  「公主殿下吩咐了,今日若是有人能夠盡數對下這三道楹聯,便可得公主賞賜美酒佳肴,並且有機會和公主同桌共飲,以文會友。」

  一位錦衣宮女出現在繡樓之上向在場眾人宣布著。

  場面頓時沸騰。

  美酒佳肴倒是其次,大家在乎的可是和公主一同同桌共飲的機會。

  剛才和葉羽發生爭執的白衣書生連忙上前,顯擺自己的才能。

  第一聯「浮生若夢,看遍榮枯逐風秋。」

  第二聯「流年似水,覽完得失向東流。」

  他很是順暢地對出了前兩聯,但是到了最後一年的時候就卡殼了。

  「這第三聯……這……」

  思索、猶豫、沮喪,白衣書生的臉上出現了複雜的表情。

  被難住了,雖然書讀的不少,但是對於戰爭廝殺的氣勢他是絲毫想像不到,想了不少下聯,但沒有一句能拿出來。

  繡樓之上,屏風後,一位宮裝少女秀眉微蹙,明顯是對下面的答對不滿意。

  「下一個!」

  玉手輕擺,白衣書生的答對資格便被取消了。

  接下來又接連有幾位讀書人站出來,但都是同樣的結果,前兩聯不出色,但也算是答出來了,可到第三聯依舊卡殼。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難住了。

  整個夫子廟街道聚集了上千文人,竟然沒有一人有膽量再站出來答對。

  「果然不愧是公主,天皇貴胄的身份可不是我等能夠比擬的。」

  「公主高才,我大周之幸也!」

  有人開始誇讚昭陽公主,不過葉羽也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借著昭陽公主的身份來給自己找台階。

  「我來!」

  葉羽一甩袖子站了出來。

  發現是葉羽,那白衣書生再生鄙夷。

  「你……你識字嗎?」

  「你識字,那你倒是把那下聯給對出來呀!」

  一句話就把對方給噎了回去。

  白衣書生凸眼張嘴半天不知該如何反駁,旁邊的人又是念經一般地嘟囔著猶辱斯文。

  葉羽可懶得再鳥這些繡花枕頭,而是大步走到繡樓之下,張口便道。

  「這第一聯,我對雁度雲汀,數行遠字寫秋空。」

  「第二聯我對荷香南露,一甌淡靜養天心。」

  這兩年一頓出來,剛才還對葉羽百般嘲諷不屑的那些書頓時呆滯,滿面錯愕驚詫。

  誰也沒想到,一個卑賤奴僕不僅識字,對出的下聯竟然還是如此的開闊疏朗,有一股溫潤隱逸之風。

  「這傢伙……真的是個奴僕嗎?」

  不少人的心頭生出了這麼個疑問,而且他們看向葉羽的目光中慢慢生出了幾分期待。

  他們想看看這個奴僕能不能對下難道一眾書生的第三聯。

  「肯定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就不信了,這第三聯他能對出來。」

  白衣書生不屑撇嘴,他在想方設法地給自己找回面子,同時篤定葉羽就是只瞎貓。

  聽到這話,葉羽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笑容。

  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佯裝思考狀。

  繡樓之上,原本閉眼休憩的昭陽公主在聽到葉羽對出的前面兩聯時,就起了興趣。

  這兩聯可比之前那些人強出太多了。

  「這第三聯我就對,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擋百萬師!」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寂靜,只是在這片刻寂靜之後場面頓時雷動。

  那些原本還旁觀看熱鬧的讀書人頓時激動起來。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擋百萬師,好氣魄,真是好氣魄啊!」

  「如此下聯,我就是用盡畢生學學也想不出來,好,好,好!」

  如此大氣磅礴的極致文采之下,就算是剛才還自視甚高的那些讀書人都不由為之傾倒。

  繡樓之上的昭陽公主聽到葉羽所對時,眼中也露出驚艷之色,對著身邊侍女吩咐道。

  「快,快把答對之人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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