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拋屍溝辣手屠狗,女帝破煉肉,我入開竅境!
……
入夜,北風呼嘯如鬼哭。
由於白日裡百夫長趙虎發了話,今晚伙房難得開恩,大鐵鍋里熬煮的不再是發臭的雜血湯,而是實打實的陳米燉鹹肉。
秦夜頂著新任六什什長的名頭,直接去伙房拎回來滿滿一大桶濃稠肉粥和二十個白面混雜糧的實心大饃饃。
更妙的是,因為原六什的人死絕了,軍營東角那間獨立的小木屋自然而然歸了秦夜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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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四面漏風,可比起三十幾個臭男人擠在一起的大通鋪,簡直是神仙洞府!
吃飽喝足後,秦夜指使二狗和瘦猴找來兩張破毛氈,在木屋最里側的炕頭釘了一道嚴實的隔斷帘子,硬生生隔出一個兩米見方的獨立小單間。
「二狗,你們五個睡外間守夜,我跟洛羽兄弟睡裡間商量軍務,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掀帘子進來!」秦夜下了死命令。
「得令!什長您二位放心歇著!」二狗拍著胸脯把門栓插好,倒頭便呼呼大睡起來。
裡間小炕上。
洛妙羽抱膝坐在最角落的乾草墊上,警惕地盯著掀簾走進來的秦夜,冷聲警告道:
「秦夜,白天那三顆壯血丸的人情,日後戰場上我會還你。但今夜你若敢越過這楚河漢界半步,休怪我手裡的刀不認人!」
秦夜嗤笑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在距離她三尺外的炕沿邊和衣躺下,拉過破棉被蓋在身上: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對男人婆沒興趣。趕緊練你的功,別耽誤老子睡覺。」
說罷,秦夜閉上雙目,不到十息功夫,便傳出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洛妙羽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認這貨是真的睡熟了,這才暗鬆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裝滿狼王精血的水囊,以及那三顆龍眼大小的暗紅壯血丸。
一口將三顆丹藥連同腥臭刺骨的狼王精血盡數吞入腹中!
轟!
狂暴的藥力與狼王精血中蘊含的極寒暴戾煞氣,瞬間在她腹中轟然炸開!
若是尋常淬體一重武者敢這麼吃,不出三息便會經脈寸斷、化作一具冰雕。
然而洛妙羽面色不變,雙手在身前結出一道古樸玄奧的法印,體內氣血按照某種奪天地造化的軌跡驟然逆轉!
無上帝經——《萬古吞天訣》!
此功法乃是她前世踏破一處太古神魔遺蹟所得的無上法門,一旦大成,可吞日月星辰、萬靈本源!
只可惜眼下她肉身過於孱弱,無法承載完整的帝經奧義,只能強行運轉其中最基礎的《第一卷·築基篇》,品階約莫相當於一方大世界的地階下品功法。
即便只是殘缺築基篇,亦是霸道絕倫!
「嗡——!」
洛妙羽丹田處仿佛化作了一口微型的幽暗黑洞,產生出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
腹中那團足以凍裂鐵石的狼王精血與三顆壯血丸,在這股吸力面前溫順如綿羊,眨眼間便被碾碎成最精純的滾燙氣血,順著奇經八脈瘋狂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不僅如此,隨著功法運轉,飄蕩在木屋之外、由日間數千頭凶獸慘死所凝聚的濃郁戰場血煞之氣,竟也透過木牆縫隙,絲絲縷縷地鑽入洛妙羽體內,成為她淬鍊皮膜的養料!
咔!咔!
微不可察的皮膜緊繃聲在被窩下響起。
洛妙羽原本因營養不良而略顯粗糙暗黃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老繭死皮,化作羊脂白玉般溫潤晶瑩的色澤,柔韌度暴漲數倍!
淬體一重巔峰……突破!
淬體二重煉皮小成……突破!
直到後半夜,當最後一絲狼王精血被徹底煉化殆盡,洛妙羽渾身一震,體內氣血轟然邁入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淬體三重,煉皮大圓滿!單臂一晃,便有五百斤巨力!
「呼……」
洛妙羽緩緩吐出一口帶著冰渣的濁氣,在黑暗中睜開燦若寒星的雙眸,眼底掠過一抹傲然喜色:
「有了秦夜那三顆壯血丸相助,短短一夜之間,我竟連跨兩重小境界,直達淬體三重煉皮圓滿!照此速度,不出三日我便能踏入煉骨境,屆時那秦夜……」
念頭尚未轉完,洛妙羽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因為就在她收功的這一剎那,三尺開外那個原本呼吸平穩的秦夜,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沉悶如雷鳴的血液奔涌聲!
此時此刻,裝睡了大半夜的秦夜,正看著視網膜上瘋狂刷新的鎏金面板,心臟狂跳:
【叮!檢測到綁定者洛妙羽運轉地階下品功法:萬古吞天訣·築基篇(當前水準:入門)!】
【正在觸發真男人六重返還機制……熟練→精通→大成→圓滿→通神!打破品階桎梏!】
【恭喜宿主!獲得進階版地階上品功法:太古吞天訣(當前水準:入門)!】
【叮!檢測到綁定者修為連續突破,當前已達:淬體三重!】
【正在同步提升六個境界……淬體八重……淬體九重!】
【恭喜宿主!修為成功晉升至:淬體九重(煉骨大圓滿)!】
轟隆——!!!
在系統的偉力加持下,秦夜體內的二百零六塊骨骼瞬間褪去鐵色,染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暗金光澤!
氣血濃稠如鉛汞,在血管中奔騰咆哮,雙臂一握,赫然蘊含著足足一萬斤的恐怖巨力!
更可怕的是,隨著地階上品《太古吞天訣》在秦夜體內自動運轉一周天——
呼——!
整座第七先鋒營上空盤旋不散、濃郁如實質的漫天血煞怨氣,好似受到了某種太古凶獸的召喚,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龐大漏斗漩渦,穿透木屋屋頂,鯨吞海吸般瘋狂灌入秦夜的胸膛之中!
剛才洛妙羽吸納的那點煞氣,若是比作小溪飲水;那秦夜此刻的吞噬速度,簡直就是倒海翻江!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方圓百丈內的戰場煞氣被秦夜一掃而空,連半點渣滓都沒給旁人剩下!
裡間角落裡,洛妙羽猛地打了個寒顫,駭然轉頭望向三尺外背對著她熟睡的秦夜。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血煞之氣憑空蒸發了!
而近在咫尺的那個男人身上,竟隱隱透出一股令她這位重生女帝都感到心悸膽寒的莽荒凶威,恰似一頭蟄伏在深淵中的太古凶龍!
「錯覺……一定是錯覺!」
洛妙羽按住狂跳的胸口,臉色陰晴不定:「他明明連呼吸都沒亂,怎麼可能在一瞬之間抽乾方圓百丈的煞氣?這秦夜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鬼名堂?!
翌日清晨,天色晦暗。
悽厲的銅鑼聲再次劃破第七先鋒營的死寂。
秦夜掀開氈簾走出木屋時,精神奕奕,渾身暗金骨骼內蘊含的萬斤巨力收發由心,連腳下踩著的凍土都未留下深印。
反觀緊隨其後的洛妙羽,雖刻意用黑灰塗抹了白皙勝雪的臉龐,可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她一邊繫著破棉襖的衣帶,一邊用眼角餘光不斷打量秦夜的後背。
昨夜那種方圓百丈血煞之氣被一掃而空的詭異景象,至今仍讓她耿耿於懷。
「難不成這營中除了百夫長趙虎,還藏著某位路過的開竅境乃至更高深的強者?」
洛妙羽暗自思忖,怎麼也沒把那鯨吞海吸的動靜,往身邊這個遊手好閒的秦夜身上聯想。
校場之上,寒風卷著雪沫子亂飛。
十個什隊的倖存兵卒歪歪扭扭地列成方陣。
然而今日站在高台之上的,並非百夫長趙虎,而是一名身披亮銀鎖子甲、脖系無雜色雪狐裘領的青年將領。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陰鷙,腰挎一柄鑲嵌著赤紅寶石的百鍊寶刀,正居高臨下地用一方絲帕擦拭著手指,眼神厭惡地掃視著台下這群滿身汗臭的苦役炮灰。
在其身後,胸口纏著厚厚繃帶的五什什長李鐵,以及半邊臉腫成豬頭的王癩子,正低眉順眼地站著,滿眼怨毒地盯向六什方向。
「秦什長,情況不妙啊!」
瘦猴縮著脖子湊到秦夜耳邊,壓低嗓音飛快說道:「台上那位是咱們營的副百夫長錢鋒!聽說他是郡城錢家的嫡系少爺,專門來北境鍍金撈軍功的,一身修為早就到了淬體八重煉骨境!李鐵那老狗是他豢養的狗腿子,昨天您搶了李鐵的壯血丸,那原本是李鐵替錢少爺搜刮來的孝敬!」
秦夜眉頭一挑,看向高台。
果不其然,李鐵正湊在錢鋒耳邊添油加醋地比劃著名什麼,手指頻頻指向秦夜背上的百鍛鐵胎弓,以及站在秦夜身後的洛妙羽。
錢鋒順著手指看來,目光在鐵胎弓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抹貪婪,隨即冷哼一聲,邁步走上前台:
「百夫長大人今日前往千夫長營帳議事,營中軍務暫由本將代管!」
錢鋒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高高在上:「昨夜城下堆積了上千具妖獸與陣亡士卒屍骸,若不及時清理,不出兩日便會凍結成冰坡,助長下一波獸潮登城!第六什什長秦夜何在?」
「卑職在。」秦夜踏前一步,神色淡然。
錢鋒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皮笑肉不笑地丟下一塊黑木令牌:「你六什乃是新編之隊,正該為全營出力。本將命你即刻帶領六什全員,押送二十車屍骸前往城外五里處的絕命冰溝銷毀!午時之前若是干不完,提頭來見!」
此言一出,四周老兵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絕命冰溝,那可是深入雪原五里地的荒僻險境!
常年累月傾倒的屍骸引來了無數食腐凶獸在溝底築巢,莫說只有七個人的第六什,便是滿編的精銳什隊去一趟,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錢鋒緊接著又是一揮手:「李鐵,你帶五什的王癩子,外加本少爺的兩名親衛跟在後面督辦!若是六什有人敢偷懶耍滑或是臨陣脫逃,准你們先斬後奏!」
「得令!多謝錢少爺栽培!」
李鐵與王癩子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殘忍獰笑。
而站在錢鋒左右兩側的兩名黑衣親衛,更是齊齊抱拳,周身赫然鼓盪起淬體七重與淬體八重的強橫煉骨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