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既如此,那我便作詩一首!
高台下,蓮兒正在瘋狂的翻著管家成伯交給方馳的十幾首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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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十幾首詩詞裡面,並沒有什麼和暮春有關的內容。
一時間,蓮兒焦急無比。
更是踮起腳尖,湊到方馳耳朵旁悄聲告訴他:「公子,老公爺買的這幾首詩中,沒有寫暮春的詩,趁著還沒人發現咱們,咱們趕緊走吧。」
蓮兒說完,便是焦急無比的看著方馳。
而方馳則是面帶微笑的輕輕搖頭:「不怕,既然沒有,本公子自己寫。」
「什麼!?」蓮兒懵逼了。
自家公子什麼德行,她能不清楚,別說寫詩了,在府上的時候,啟蒙之後,那可是連字都沒寫過。
不等蓮兒多想,高台上王徹的那道喊聲便響了起來:「方會元!大家已經登台過半,你還不登台寫詩嗎?」
一瞬間,蓮兒的臉色那是白了青,青了紫,手上更是死死捏住方馳的袖角,然後膽戰心驚的喚了一聲:「公子。」
老公爺可是交代過的,決不能讓公子在詩會上露出馬腳,不然公子買會元的事就壓不住了,到時候整個英國公府都要倒霉了。
此刻,蓮兒是真的怕。
方馳則是輕輕拍了拍蓮兒捏著他袖角的手,隨後便是莞爾一笑:「放心,本公子之才,不是你能理解的。」
高台上,王徹見方馳不說話,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怎麼?方公子這是怕了嗎?你可是新科會元,上台寫首詩都不敢嗎?」
旁邊的士子也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方馳則是滿臉淡然:「怕?本公子可從來沒有怕過,本公子不上去,那是給你機會,一旦本公子的詩作寫出來,你寫與不寫都沒了意義。」
「呵呵,是嘛?若是如此,那在下可就拭目以待了方公子,請上台吧。」王徹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意。
一眾士子也是紛紛看向方馳,包括台上的幾名大儒,也都是眉頭微鎖。
方馳的名頭,在京師可謂是無人不知。
在往年,會元那可是何等榮耀之事,今年,偏偏就因為是這麼一個人皆盡知的紈絝敗家子得了會元。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甚至是有人直言,若今科殿試,這方馳拿不到名額,他們就要前去皇宮外敲登聞鼓。
如今,整個京師學子之間的氛圍,都已經如同一個火藥桶一般。
若是今日這方馳展現不出什麼才華,說不得,不用等殿試,就要有人直接去敲登聞鼓了。
在場眾人的想法,方馳多多少少能猜出來一些,方才他本就想上台的,不過一次十幾個人一起,屬實沒有什麼意思。
沒想到,正在自己思索怎麼獨領風騷的時候,這王徹就給自己送來台子了。
於是,方馳也沒有猶豫,在蓮兒滿是擔憂的目光中,邁步便登上高台。
將方馳上台,王馳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意味。
隨後便是笑吟吟的吹捧起來方馳:「方會元,剛才杜公子已經有首珠玉在前,你作為咱們本屆的會元,未來即將成為新科狀元的人,可得寫首更好的。」
王馳面色平靜無比的掃了一眼王徹,然後緩緩開口:「杜公子的詩確實不錯,情感濃烈,但卻有些刻意了。」
此言一出,幾位大儒皆是眉頭微皺。
場下更是一片譁然。
「呸!什麼東西,杜公子的這首詩,可是得到幾位大儒一致好評的!」
「在我看來,這首詩必然能夠登入咱們大乾詩集,一個胸無點墨的紈絝,你能聽得懂嗎!」
「還會元吶,狗屁!等會兒若是寫不出像樣的詩,我必要去皇宮外靜坐,讓聖上和諸位大人,好好核驗一次這紈絝的科春闈試卷!」
......
鄙夷聲四起,蓮兒已經緊張的捏緊了拳頭。
方馳對於這些聲音,完全就不當回事。
見情況不對,杜明文再次登上高台,朝著方馳微微一笑,隨後便面向眾人:「諸位!且安靜。」
一語出,場面逐漸安靜下來。
杜明文這才看向方馳,面色平靜:「方公子當真覺得在下的這首有些刻意?」
「杜公子,這個草包懂什麼,你不用搭理他!」王徹當即滿臉笑容的開口。
「本公子這個會元是草包?那你當在場的諸位貢士當做什麼?哦,對了,那你這個多少名來說的貢士,豈不更是廢物一個?」方馳挑眉。
在場的貢士,紛紛看向王徹。
王徹趕緊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隨後便是目光看向方馳,滿臉怒容:「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只是說你,沒有說別人,再說了,你是不是草包,看看你能不能寫出像樣的詩就知道了!」
「哦,原來王公子你定義人是不是草包的條件是能不能寫詩啊。」方馳挑眉。
「自然。」王徹挺直腰杆。
「好,既如此,那本公子就寫一首詩。」方馳滿臉淡定的轉身,朝著就近的案牘走去。
研墨提筆一氣呵成。
只是提筆的時候,動靜有些大,弄得手上濺了不少的墨汁。
王徹見此,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方馳啊方馳,就你?還寫詩?提個筆的動作,都能弄一手的墨。」
方馳只是一笑,隨手將毛筆丟在桌子上。
「罷了,杜公子定的這個題,本公子還真沒有腹稿。」
「嘖,這是寫不出來放棄了?」王徹咋舌。
「放棄?本公子什麼時候說不過不寫了?王徹,你不要有事沒事在這裡狗叫兩聲,很影響心情知道嗎?」方馳皺眉。
「你!」王徹大怒。
方馳則是微微閉上雙眼,做出一副思考狀。
杜明文見此,當即眼前一亮,見王徹還要說話,便開口打斷:「王公子,既然方公子要現場作詩,不妨稍等片刻。」
王徹聞言,只好微微頷首,然後死死瞪了一眼在一旁閉著雙眼,一副高深模樣的方馳。
片刻之後,方馳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遠眺,掃過不遠處的溪流,隨後目光落在樹蔭下的河面上,那裡正有幾朵才長出嫩葉的荷葉正在隨著微風擺動。
接著便是雙手一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