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時安問診池榛
池南星要做的事情,家裡沒有幾個能攔得住他。
也就是在他的柔聲假意哄說下,池榛還是被他抱上了商務的邁巴赫車,馳上了今天藥監委會議燕北大學八圖山校區方向。
池榛上車就閉上眼睛,因為吃了藥的緣故,就開始犯困。
而池南星見她一副好像真的不是裝出來的模樣,心又狠狠疼了一下。
「睡會兒,到時候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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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好?
池榛沒怎麼琢磨池南星話的意思,她只是覺得,再差,池南星都不會傷害她。
於是,就老老實實昏睡。
池南星幾乎有所準備,見她闔眼,就給她裹上一層輕薄又暖和的被子。
到了燕北大學國家商務賓館,池南星安排人將池榛送上去休息了。
看了會兒時間,大概快到開會了。
池南星在進入了開會地點,池南星昨天就收到了藥企代表名單,沒想到啊,原來太子也要下民間。
但是準確來說,顧時安他爹才是太子。
但是他爹實在太沒用了,顧時安是他們家族中非常惹人注目的存在,可以稱得上是出類拔萃,鶴立雞群,甚至一度被認為是家族的挑大樑者。可顧時安畢業後的方向,卻是做了一個跟政壇一點都不關聯的醫藥。
真是令人大跌眼鏡。
但是坊間都傳,他老子當年也是這個路線,但是他爺爺位高權重,不好這麼明目張胆培養他老子。
這些年,顧時安他爸在京人脈可是搭得巨密巨廣。
像是要給顧時安搭台,可顧時安太過叛逆,畢業就下南方去了,好像這一兩年才回的北方。
昨天池南星就要到了顧時安的聯繫方式,簡單聯繫了一下。
兩個人的交流是今天在會議碰一面。
至於後面是簡單小聚呢,還是在京市待幾天,還是看顧時安有沒有別的安排。
燕北大學,也就是顧時安和池南星的母校。
今天的會議,設置在燕北大學近年在郊區設置的新校區。
讀書的時候,他們都沒來過新校區。
池南星來得很早,他故意的,他就是要在會議入口時等一等某人。
可能就是太過引人注目,不少人回目駐足看他。
這麼年輕英俊,等的是誰?
但很快,禮賓工作人員知道,他等的人來了。
顧時安不愧是後起新秀,也是極其惹人注目的存在。
那張皮囊,還有舉手投足的清貴,讓人不可小覷,走到哪兒,他總是要「招蜂引蝶」一下似的。
身邊就有兩三個像是認識他的藥企代表,有一個是長得漂亮的女藥代。
但是顧時安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真是太拒人千里外。
熟悉的藥代們互相寒暄幾句後,就一同進來會議大堂。
可顧時安一眼就認出,站在出口故意等他的池南星。
像他倆的關係,不像好友。
有點像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見面不用太多話,只淡淡一笑,就可以稀釋了客套。
「在哪裡發達呢?啊?手機都聯繫不上,怎麼不當你的京圈太子爺了?」誰開口熱情,誰就多了一點目的。
顯然是池南星。
但是池南星的話更像是七分真心表露。
畢竟兩人有過競爭,也存在了一點點友誼。
「這不回一趟,繼續當我的土皇帝嘛?」
池南星只當他開玩笑。
會議開始,兩人坐在一起。
多年未見,兩人都有些許多少心底有話。
會議終於結束,池家藥企果然是把爛攤子甩給了池南星,吃了重點點名批評,而且顧時安也在,池南星臉色就更不好了。
兩個人會議結束後,聰明人對話,向來要試探一下。
「我知道這裡有個地方很近,聚一下唄。」
「好啊。」
顧時安以為池南星要帶他去什麼雅致的好地方,或者巨貴的有格調的飯店。
結果是去燕北大學國家迎賓商務賓館吃飯。
「……」坐下來後,顧時安有一句「你是不是家道中落」不知道應不應該講。
池南星知道顧時安年少盛名醫學天才,但是他家政治條件,大學學醫完全是天才給自己最後一段任意自己玩耍的時間。
池南星寒暄幾句,很快就開門見山:
「你不是會那個『洗腦』嗎,你能不能讓一個有點emo的人,變得活潑開心點。」
「你以為我驅魔師呢?什麼叫做『有點emo』?」
顧時安飲品都沒喝上兩口,對方就有事於求道。
印象里,池南星鮮少找過他幫忙。
池南星不想說,那種emo是不吃不喝,經常發呆出神,有時候還會嗜睡。甚至不讓她出去找那個姓傅的,就難過得想自己了斷的emo。
「但是我很忙,」顧時安先把醜話說在前面。他是真忙,爺爺位高權重,爸爸跟閒散王爺似,只有他四處奔走,一會兒藥企代表,一會兒隨意出差並無合同的編外人員。
池南星冷笑,用起了激將法:「不會是你技藝生疏吧,或者本來就德薄才疏?」
「有什麼屁快放吧。」顧時安何其聰明。
他就看出來了,池南星有事求他。
「我真沒時間陪你鬧,不過看你以前,跟喪家犬一條,」顧時安說話也毒,兩個人毒蛇的程度,宛如過山峰眼鏡王,「有了一點惻隱之心,」
「……」池南星,「尼瑪你好到哪裡去,你就跟全家都沒了一樣,」
「我全家可跟你全家一模一樣,人都全在著呢,」可是顧時安想到某一個人,心裡還是閃過一絲複雜情感,不過這些年他聽說池南星的家,也快散了似的。
而自己家從自己幾歲懂得看大人言外之意後,就貌合神離、跟四分五裂沒多少差別。
而這幾年,顧時安幾乎是聽著池南星的家一下子爛了,還爛到底。
作為對手,又是死對頭,顧時安是多少是從池南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昔日影子。
「你家那些的破事,沒比我家少。」一直拉扯著快散架的池家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池南星,都氣飽了,一口菜都沒吃。
兩個人一直在競爭對手。
以前從小到達就在一個學校拿第一。
都說天才是見面的門檻。
而這兩個人都是難遇的天之驕子,兩人從來都不費勁輕易拿第一。
直到在同一個學校。
兩個人便頗費了一點心思,偏要對方勢頭壓下。
兩個人高中又巧合做了同一屆學生會正副主//席。
只不過他們正副主席,約定好了是輪流當正主//席。
兩人拿的國獎,絕對是雙第一。
兩個看起來表面不爭,表面都風輕雲淡,私下心懷鬼胎。
後來又因為池南星家裡事情太糟糕了,休學一段時間回去搞。
拉扯妹妹和媽媽,直到現在,姐姐也出事了。
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兩個男人曖昧極了,一路廝殺著上去。
看似相殺,實則相愛的很。
因為曾經有人給顧時安出計謀,打擊池南星,顧時安反而沒有。而因為池南星死對頭也挺多。顧時安沒有打壓,相反,有時候會暗中提醒池南星。
池南星不過是另一個從商版本的自己。
也不為什麼,顧時安只覺得池南星跟自己很像。
等到後來,得知池南星他爸是慈愛醫院院長,顧時安沉默了。
顧時安有一位家人,十幾年前在慈愛醫院一次醫療事故喪生。
顧時安很想知道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去找個廟,好好拜拜吧。」顧時安並不打算接手池南星的事,因為他自己還有不少計劃要做。
他的意思是,求他,不如求佛。
「顧時安你他喵什麼時候信神佛?」池南星顯得尤為的驚訝,似乎幾年沒見,顧時安大變樣,一點勁頭都沒有?真成了什麼京圈清冷佛子吧嗎?
池南星視線下移,像是要從顧時安手腕上找佛珠的影子。
不知道是說池南星倔強,還是說池南星幸運。
「未到苦處,不信神佛。」顧時安想把池南星打發了。
他自己都一大堆事忙著呢。
池南星心中飛快盤算,顧時安,被圈子戲稱為京圈太子爺,恣意,張揚,出生就含著金湯匙。
縱然父親是蠢貨一個,叔叔精明到要繼位。
但是風雲斗轉,爺爺竟然一直沒有完全把重心發在叔叔,而是多年將他遠調,因為叔叔近幾年身體不好,才回到了燕北省。
父親一直就遠離權力頂峰,卻如釘子戶死死扎在燕北省。顧時安的父親是就是太擺爛,至於讓人忽略此庸才卻在人際方面如魚得水,長袖善舞。
這幾十年來修的人際,聯絡的網,是一點沒白做的。
這次顧時安回來京市開會,不是那麼簡單的一次單單作為藥企代表回來的。
可能是家族爭位權奪有變,他老子把他調回來了!
可是說了這麼久,顧時安仍然沒有流露出一點幫忙的意思。
池南星有點著急了。
正是因為熟悉顧時安,池南星才知道顧時安那催眠有鬼斧神工的效果。
「你說說,你這些年,催眠那玩意兒,生疏了沒?」池南星不打算繼續跟顧時安兜圈子了,他突然就開口問。
催眠?
池南星知道自己會催眠?
顧時安淡淡冷笑一聲,「我哪裡會那個。」
好哇,死都不認是吧。池南星神色一變,他眼神都冷下來:「你不要告訴我,你那兩件事情是你在下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