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牆上掛門帘,沒門!
姜菀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鑒衡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接著,周子墨一邊捧著肚子,一邊指著姜菀的鼻子哈哈大笑,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姜菀,你是得了失心瘋?你知不知道,整個知玄閣記錄在冊的陣法也就一百個整,你倒好,張口就是一百零七個?哈哈哈,既然沒有見識,就不要出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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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寧勾了勾唇,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妹妹,雖然我很想幫你說話,但……子墨說的是真的。我們在參加考試之前都看過知玄閣的資料,從三年前開始,陣法的數量就是一百個,不多不少。」
賀凌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雖然感覺裴閣主和姜菀的關係不一般,但錯了就是錯了,他不會偏袒任何人。
姜菀皺眉,沒有急著自證,而是重新看了一圈鑒衡廳內的陣法。
一百零七個,她沒數錯。
得到大佬的命格滋養之後,她對這些陣法和靈力有了極高的敏銳度,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絕對不會數錯!
雖然是廢物,可她不至於連算數都不會!
姜菀看向賀凌,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會數錯,就是一百零七個。」
聞言,周子墨冷笑一聲,徑直來到姜菀面前,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姜菀,你以為這鑒衡廳里的陣法就像是地里的蘿蔔,一個個擺在你面前任你數數?你知不知道,只有天賦絕佳的人才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陣法的存在,像那種毫無天賦的草根,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你一個廢物,從小在山裡長大,能有什麼天賦?別信口胡謅了,浪費時間!」
頓了頓,周子墨笑著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仔仔細細將姜菀打量了一番。
「我還以為你敢跟我賭,是因為你有一點本事,現在看來嘛……你真是輸定了,收拾鋪蓋趕緊滾出姜家,不然……」
他湊近姜菀,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爺奶的那條狗命,我可就叫人收了,姜菀,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說完,周子墨自信退後,心中已經做好了姜菀下一秒向他求饒的準備。
畢竟上一次在接風宴上,姜菀就是這樣屈服的。
有一,就會有二。
周子墨不知道的是,裴晏珩身為知玄閣的閣主,感官敏銳度驚人,他湊在姜菀耳邊說的話,一字不漏,全被聽了進去。
裴晏珩下意識看向姜菀,見她瞬間捏緊了拳,那雙如墨般的眸子微微一凝。
在知玄閣公然脅迫。
周家,確實好樣的。
裴晏珩緩緩抬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就落到了他身上。
姜若寧心中一喜,立馬上前,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裴先生,我妹妹初來乍到,並不懂事,但她沒有惡意,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一個機會……」
裴晏珩的視線輕掃而來,徐徐落在姜若寧身上。
他似乎若有所思,盯著姜若寧看了好幾秒。
姜若寧的臉慢慢羞紅,她垂下頭,露出側臉,纖長的睫毛因為緊張微微顫抖,看起來很是美麗。
姜菀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見姜若寧低頭,順勢矮身,從她身側鑽了進去。
姜若寧還在想台詞,卻看到一張明艷無比的臉陡然在面前放大,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被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猛地往後跳。
「姜菀,你這是做什麼??」
姜菀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很是無害。
「我這不是想看看你精心挑選的角度到底有多好看嗎?看個男人而已,還搞純情小白花那一套,姐姐從小在京市長大,見到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有什麼好臉紅的?還是說……」
姜菀拉長了音,語氣帶著十足的揶揄,「姐姐,難道你看到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臉紅?還是你單純想在裴晏珩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純情?」
開玩笑。
明目張胆挖她的大腿?
牆上掛門帘,沒門!
姜若寧的心思被公然點破,一張臉火速漲得通紅,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菀,眼眶慢慢紅了。
但周子墨卻罕見的沒有開口幫姜若寧說話。
剛剛那一幕他也看到了,他不是傻子,心中更是清楚,姜菀說的……八九不離十。
幾乎是下意識的,姜若寧朝著裴晏珩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她不信,自己如果沒有在裴晏珩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怎麼會盯著自己看那麼久?
「裴先生……」
姜若寧委委屈屈開口,說話的尾音都在發顫,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確實很容易讓人心軟。
裴晏珩神色不變,語氣平靜,「你剛剛跟我說什麼?」
姜若寧一愣,下意識回答,「我剛剛說,我妹妹初來乍到,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等姜若寧說完,裴晏珩便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截斷了她的話,「你是什麼人?你的面子……大到能左右我的決定嗎?」
此話一出,整個鑒衡廳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姜菀更是做了個「哇嗚」的口型。
大腿就是大腿,說話就是中聽!
姜若寧從沒想過自己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回應,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內褪得乾乾淨淨。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裴晏珩,卻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平靜。
那是一種毫不在意的平靜。
這一瞬間,姜若寧與生俱來的自信出現了裂痕,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乾澀。
「我……我只是不希望我妹妹因為不懂事受到什麼懲罰……」
聞言,裴晏珩嘴角彎了彎,那張清冷絕塵的臉瞬間多了幾分煙火氣,語氣也帶上了幾分饒有興味。
「你怕你的妹妹受到懲罰,卻不阻止她以放棄姜家一切為代價作為賭注去跟人對賭,我出面後,你才冒出來裝模作樣,我記得姜家擅長的是經商,什麼時候開始培養子女往演戲的方向走了?」
姜若寧原本還對裴晏珩的那抹笑意感到驚艷,可在聽清他說的話後,臉上那完美無瑕的表情一寸寸裂開。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紅了眼眶。
羞辱感讓姜若寧渾身上下控制不住地戰慄,可偏偏周圍的好友沒有一個上前吱聲。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受,姜若寧生平第一次體會到!
姜菀看爽了,一個沒忍住,直接拍手鼓掌。
鼓掌聲在滿堂寂靜下十分扎耳,更宛如一道道耳光,火辣辣扇在姜若寧的臉上!
裴晏珩卻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而是轉頭看向賀凌。
「把葛老請來。」
「關於鑒衡廳的陣法數量有沒有變化,讓葛老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