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是咬不死人,噁心你
半個小時前,樓上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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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提起酒席發生的鬧劇,宋清嶼聽得津津有味。
「予辭,她確定不是去砸場子的?」他回頭問,「去喝前未婚夫的喜酒,隨時掀桌子走人。」
江予辭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茶。
「她有分寸。」
「分寸?」宋清嶼樂了,「鴻賓樓她一杯酒潑謝時川臉上,一腳踹人褲襠,你管這叫分寸?」
江予辭放下茶杯:「人不是沒死。」
宋清嶼:「……」
什麼邏輯?聽著還挺對。
向思齊在旁邊剝蝦,慢條斯理地插了一句:「清嶼,你不懂。人家予辭這是心疼了,特意下來鎮場子的。謝家那個小的上回被踹得不輕,這種人家記仇,防不住。」
「謝家?」宋清嶼想了想,「沒聽說過。予辭收拾過的人,還敢記仇呢?」
「螞蟻也記仇。」向思齊把蝦殼一丟,「就是咬不死人,噁心你。」
江予辭端著茶,沒參與他們的閒聊。
「哦……」宋清嶼拖長了音,「原來他不是跟著看熱鬧,是護犢子。」
江予辭淡淡瞥他一眼:「酒喝完了?」
「得,不逗你了。」
宋清嶼招來了酒樓經理,「給那位辛小姐送三瓶茅台,記我帳上。」
經理一愣:「十、十瓶?」
「怎麼,沒有?」
「有有有!馬上安排!」
等經理的酒差不多送到,他們才來到樓下。
宋清嶼把辛棠面前的酒杯潑空,再換上茅台:「新郎官,賞臉喝嗎?」
再看看謝家桌上擺的二鍋頭,寒酸兩個字,就差寫在謝時川臉上了。
謝時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辦這場喜酒,彩禮三大件,婚車九輛,為的就是面子。現在人家輕飄飄十瓶茅台,把他所有的排場都襯成了笑話。
偏偏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謝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剛才還在各桌之間穿來穿去,顯擺謝家的排場,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幾個機靈的賓客已經端著杯子往辛棠這桌湊了。
「棠棠是吧?哎呀,早聽說你是個有本事的……」
「你就說說,在江家做事辛苦不辛苦?」
「我家閨女也想找個這樣的活兒做!」
辛棠應付著,倒是想把茅台帶走。
沈靜紓在桌底下踢了踢她的腳,用口型說:你成香餑餑了。
辛萍坐在主桌上,臉上的笑已經徹底沒了,死死盯著辛棠,眼神像是要吃人。
辛棠就著她的臉色與宋清嶼碰杯。
感覺神清氣爽。
見江予辭坐下來,看了過來,她還是主動解釋:「遞來請柬說請我當伴娘,無非是想看我笑話嘛,來不來都會讓他們亂說的,還不如親自來鬧一場。」
「挺好。」江予辭道。
辛棠沉默片刻:「你真的順道來的?」
「應該是。」江予辭瞥宋清嶼一眼。
「哦,明白了。」也就是說江予辭是被朋友帶來的,小聲嘀咕:「以前不是很忙的嗎?現在居然有時間來看熱鬧了。」
江予辭確實很忙,留給家人的時間不多,給朋友的時間幾乎沒有,每天的數據才是占據他腦海中重要部分。
宋清嶼帶他來陌生的地方用餐,已經超出他忍耐的午休時長。
看著辛棠清澈乾淨的眉眼,他用慣常的平靜語氣回答:「忙。」
但忙的時候,偶爾會想起初見時,辛棠脖子上的傷痕。
不自覺就跟著宋清嶼來了。
……
宴席過半,辛棠去了一趟洗手間。
剛擰開水龍頭。
身後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謝曉麗把洗手間的門一堵,抱著胳膊看她。
「辛棠,你別得意。」她冷笑,「不就是認識了幾個有錢人嗎?人家圖你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玩膩了就扔的東西,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她就該可憐兮兮地討好謝家,就該在喜宴上痛哭流涕求謝時川回頭。反正,她不配堂堂正正坐大廳喝酒!
「從進門那天起,你就看我不順眼。」辛棠終於開口,「我納悶,我哪兒得罪你了?」
「你哪兒都得罪我了!」謝曉麗咬著牙,「要不是你,婚宴能出那麼多岔子?要不是你,我們謝家能被人看笑話?」
「停。」辛棠打斷她,「你們謝家的笑話,別賴我。」
「不就是在江家當小保姆嗎?得意什麼?」謝曉麗越說越來勁,「你等著,等人家玩膩了你,你哭都沒地方哭!」
辛棠慢條斯理地洗手。
「說完了?」
「你……」
「啪!」
狠狠地一記耳光,乾脆利落地甩到謝曉麗臉上。
謝曉麗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我連辛照都打,更何況是你。」辛棠甩了甩手,「理虧的是你們謝家,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哦對了,來了才知道,原來謝家編排我攀上高枝,才放棄與謝時川的婚約?」
「是上趕著戴綠帽呢。」
她繞過謝曉麗,拉開洗手間的門。
走廊里,江予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兒,正低頭看表。剛才那記耳光和那句話,他顯然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辛棠:「……」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她打人,都能被他撞個正著?
走廊里安靜片刻。
江予辭抬起眼,目光從辛棠臉上掃過,又越過她,落在張牙舞爪追打的謝曉麗身上。
謝曉麗被那一眼看得腿一軟,貼著牆根溜了。
江予辭握著她的手,「疼嗎?」
辛棠掙扎著,但江予辭顯然沒打算放開。
「她打你哪了?」
「她還想用磚頭敲你?沒有目擊者,你有把握全身而退?」
辛棠只覺得這時候被訓只能受著。
她還真沒把握。
江予辭神色極淡,臉上倒沒有怒色,垂眸盯著她乖乖的樣子輕笑了聲。
揉了揉她的發頂。
「打架要一次把對手打趴,打怕。」
辛棠聞言若有所思,「我以為,你是反對打架的家長。」
「是嗎?」他不以為然,「如果是我的孩子,她不會受這種委屈。」
辛棠低著頭:「剛才不覺得委屈。」
「嗯,如果還不解氣,要不……」
「暫時不用。"
江予辭眼眸一暗,「如果需要,可以盡情利用我。」
辛棠沒有吭聲。
剛才確實利用江家打臉謝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