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超過S級的不存在
江檸淋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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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見到屋內燈還亮著,就知道大事不妙。
她開門進入,唇紅齒白的少年坐在沙發上一臉幽怨:「姐姐,我打電話去問了,查詢人員說今晚根本沒有人打低級副本。」
「對不起阿辭。」江檸下意識垂頭道歉。
「我不怪姐姐騙我,我只是太擔心姐姐了,擔心得睡不著覺……」莫辭嘆了口氣,起身走向廚房,「姐姐你去洗澡吧不要著涼,我去給你煮熱身子的湯。」
呃啊啊!
這種罪惡感是怎麼回事!
聽到廚房間響起廚具聲響,江檸立刻去沖澡換了身暖融融的睡衣套上。
等出去發現桌上已經放好湯水了。
她抿了口露出幸福的笑容:「謝謝阿辭!好好喝哦。」
「不過是最簡單的溫粥罷了。」
「不是!一碗粥能煮好也很厲害啊,況且阿辭你做菜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尤其是糖醋排骨美味之!」
盯著女人揚起亮晶晶的眼眸,莫辭在桌下的手指陡然攥緊。
又來了。
她總是這樣。
明明是件再普通正常不過的事,但在她的嘴裡總是幸福的開心的,是能夠被誇出花來的。
莫辭知道「江檸」最近在忙什麼。
她最近時常出門去黑龍幫據點踩點,一忙就到半夜,弄清每個據點的巡邏人數,包括各階段負責人的資料情況。
記錄如此詳細,就是為了讓警署那些人順利輕鬆點。
可她身上不還是沾上了血腥味麼?
甚至日夜忙碌一身疲憊到家,還要費盡心思去哄著廢物弟弟道歉。
「阿辭,姐姐不該讓你擔心的,你最近獨自在家很害怕吧,不過今晚事情都處理完了,以後我做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莫辭的手又被握住。
她對他就這般沒脾氣。
莫辭望著眼前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她越這樣,他就越想試探出她的底線。
「江檸」現在可以包容他體諒他,但以後呢?
倘若未來副本中他因「輻射病」身僵倒下,令她陷入危險,她還會這樣和顏悅色嗎?
會不會和從前那些人一樣,罵他「S級的廢物」「隊伍的叛徒」,甚至為了活命棄他不顧?
莫辭期待起來。
——
翌日,江檸總會早起跑步鍛鍊身體素質。
不過今日她慢跑出小區,熟練避開監控走進醫院病房。
「王小波,男,36歲」。
確認房門前的信息正確,江檸眼眸微沉走入,準備去取這畜生性命。
哪知床上空無一人。
能下地了?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前台詢問,得知對方昨晚已死的消息。
什麼?她出手有這麼兇殘嗎!
「這人欺男霸女慣了,昨晚死掉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前台的護士嘀嘀咕咕,「不過他死得挺怪的,聽說那神情像是被嚇死的,床上淌了大片黑水。」
牆壁架子上的電視開始播報早間新聞。
報導昨晚警署清剿黑龍幫的事跡,最後著重提到共同參與抓捕頭目的黑衣好心人。
說倘若有熱心市民提供線索重重有賞。
見義勇為搞得和通緝在逃一樣!
「小姑娘你別說,這大善人的身形和你挺像。」護士望來打量。
呵呵,您真會開玩笑。
江檸告辭離開,回到家照常吃完弟弟做的早飯,準備一同前往精神力檢測中心。
精神力等級在十八歲檢測確定後難以改變,換而言之,人在那時基本就能判斷未來的方向。
B及B以上的,即便不成為「玩家」進入副本,也會在其他工作職業上廣受歡迎。
人都是慕強的。
江檸捏著號碼紙,望著大廳有人歡喜有人憂,不免有些期待。
「到我了姐姐,我們一起去吧。」莫辭笑著拉住她的手。
姐弟兩一個前一個後。
因為江檸是二次重測,重測的號每天會更少,所以陰差陽錯和首測的弟弟都排在了同日。
江檸跟著人走入小門,意外寬敞的屋室中,三個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為首的人員登記後,示意將手放在白色儀器內一個透明水晶球體上。
巴掌大的水晶球體也是副本道具,是政府專門找玩家日常收購的必需品之一。
莫辭走上前照做,剎那晶體中湧現黑色,與此同時顯示屏上出現字母。
F、E、D……一直跳到了S!
三個工作人員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但難以掩飾神情的狂熱和仰慕。
上個S級天才出世多久了?
可字母隨即上下跳動,逐漸穩定在A上。
「A級也厲害稀有!小小年紀後生可畏!」三個工作人員神情激動紛紛鼓起掌來。
反派不是S級嗎?
江檸眉眼抽動。
莫非是她沒有死,斬斷反派黑化的根本原因後,精神力等級也下去了?
「姐姐是覺得我太差了麼?」望向坐在凳上呆愣住的女人,莫辭神情委屈俯下身子。
「當然不是!阿辭真棒!」
江檸後知後覺鼓了掌。
登記人員古怪地掃視這對姐弟,再次瞥了眼這位姐姐一年前測試的結果——
F級。
每年都會有這種不死心不信邪的低等精神力的人來重測,但結果無一例外不會有變化。
只是徒增期盼和傷心罷了。
江檸如法炮製將手掌放上水晶球體,屏幕上清空的頁面再次出現字母。
F、E、D……不斷上升直至S!
三個工作人員盯著這幕呆住。
她一年前不是F級嗎,咋衝刺到S級了?
肯定會和剛剛掉到A級一樣,再掉回F級吧……畢竟水晶球體時常不穩定。
三人緊張地望著顯示屏,可等待了十秒鐘字母都沒有掉級。
「呃呃——」登記員口乾舌燥想確定等級的下刻,水晶球體猛然炸裂!
江檸即便躲避及時,手掌側邊也被劃出道口子。
她盯著炸掉散落一地碎片的副本道具,結結巴巴:
「需要我賠錢嗎?」
每個副本道具成千上萬昂貴無比。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不用不用,非常抱歉是我們的失誤,」登記員慌亂道歉,「我們會給您受傷賠償,並幫您安排重測。」
將人安撫送往備用醫療室後,屋子裡的三人都有些不安定。
副本道具都有使用時間限制,但問題是眼下爆炸的這個水晶球體還沒到使用期限。
怎麼突然炸了?
「你們覺不覺得,她剛剛測試時停在S級不動,並非不動,而是她的精神力等級比S級更高,所以才顯示出來這樣?」
其中一人悠悠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她一年前還是F級,我更傾向於道具失效前測試不准吧。」
「也是。」
超過S級的人別說全國,全球都不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