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穿成暴君


  蕭函想著裴曦的事。

  殊不知雍王府里也在說起他,那陪同裴曦行至山間的中年幕僚道:「十二殿下瞧著一點也不像在冷宮中養出來的皇子。」

  裴曦嘆道,「這些年來倒是苦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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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不言父之過,日後能幫扶些就幫扶些吧,到底是至親骨肉,手足同胞。

  中年幕僚捋須道,「觀棋見人,十二殿下年紀雖幼,但卻是極為聰慧的人。」

  雖然只是短短接觸,但以他來看,可是比五殿下,七殿下那兩位自幼生的一番風順的尊貴皇子,要來得讓人難以看透,明明只差了幾歲而已。

  他說這話也是在提醒雍王,要麼及時拉為助力,要麼提前提防,不要因為十二殿下年幼就輕視小瞧了。

  裴曦卻沒有糾結於這兩樣中的任何一樣,轉而道,「我看十二身邊伺候的還是在宮中時的侍女,可見我那十二弟還是頗念舊情的。」

  中年幕僚心中一笑,在雍王殿下身邊多年,他當然知道殿下行事端正,心性光明,也素來不喜歡以惡意揣測別人,這樣有不好,但也有好的,至少他不用擔心效忠的殿下是只可共患難,卻不可同富貴之輩,更加願意追隨效忠。

  中年幕僚清楚裴曦的性子,便不再提起十二皇子,而是恭敬道,「還未恭喜殿下即將喜得貴子。」

  想到王妃的喜訊,裴曦也忍不住展露笑顏來。

  雍王府的家眷並不多,連個侍妾至今也尚無,也是因為雍王夫婦素來恩愛情深,還曾數次回絕了陛下賞賜美人,說自己年紀輕輕,忙於政事,對美色不甚上心。

  ……

  皇太孫一事可能只是宣明帝隨口之言,但沒想到愈演愈烈,每日登雍王府門的人也絡繹不絕,有皇太孫自然先有皇太子,朝中奔著這從龍之功的人數不勝數,何況聖心表現得如此明顯,早些站隊豈不是更好。

  還有些人注意到雍王府唯有王妃,側妃之位空懸,王妃如今身懷有孕,也該添些人照顧雍王才對。若非離選秀之期尚有大半年,這些官員都恨不得把自己家如花似玉的女兒送進雍王府了。

  玉露見著其他皇子勛貴都往雍王府送了厚禮,唯有十二皇子府沒什麼動靜,於是問起,「殿下,我們要不要也送一份禮去給雍王府。」

  蕭函拈著新做好的黃桃酥,眼也不抬道,「沒錢。」

  玉露嘴角一抽,「殿下真是越來越喜歡胡說八道了。」

  前陣子還見殿下換了一台琅琊木的古琴呢,也就十二皇子府門前冷清,無人得見,才傳著說殿下過得清苦呢。

  蕭函嘆了口氣,不似在外人面前的清冷涼薄,而是苦口婆心道,「玉露啊,你不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你家殿下我雖說私底下置辦了些產業,但也只是薄有資產,這雍王府之喜若是送了,其他年節其他皇子公主不還得送,要麼全都送,要麼一份也別送。」

  玉露聽得迷迷糊糊,到頭來也只記得殿下置辦產業辛苦,想來也是,去年他們出宮開府,可謂是兩袖清風,獨一座皇子府而已,這一年來也不知殿下費了多少心思,也從未叫她擔憂過,只輕輕鬆鬆地待在殿下身邊。

  殿下都過得這麼苦了,還怕外面什麼不好的名聲,殿下過得高興才最重要。

  看著玉露的神色,蕭函就知道這個忠心善良又本分的丫頭是想通了,輕聲一笑,「不過玉露你放心,等你出嫁之時,我定為你置辦一份風風光光的嫁妝。」

  「殿下。」玉露臉色微紅,又正經道,「奴婢的事又怎好勞煩殿下。」

  殿下已經待她不薄了,原以為身在宮中為奴為婢可能要等上許多年才得見父母了,沒想到殿下開府之後就放她回家看望親人,父母都尚在,身子也還算健康,還有弟弟也大了,見到她都高興不已,更為她慶幸遇到了一個好主子。

  如今父母都在殿下的莊子上,弟弟也上了正經的學堂,玉露也沒什麼牽掛,安心待在十二殿下身邊。她從不覺得自己對殿下有什麼恩,只是一進宮就被分到了殿下身邊,看著他在寒露殿裡辛苦長大,受過凍,吃過苦,連玉露也時常憐惜自家殿下,所做不過是盡著自己的本分罷了。

  蕭函唇角微翹起,目光含笑道,「你若是喜歡的人,就告訴我來,讓我幫你牽根紅線。」

  她頓了頓,「在京中的人也好,其他地方的也好。」

  玉露懵然不解,聽著殿下這意思,像是要離開京城一樣,但皇子去封地都是在當今駕崩之後,殿下這般想倒是早了些。

  蕭函沒有過多解釋,

  按理說,裴涼並不是委託人,她也無需為他做些什麼,完成任務,但也同樣,不是委託人卻中途占了裴涼的身子,以佛家言,也算是有份因果。

  玉露前兩天還說皇子府冷清,無人登門,今日就有人找上門來了,還是七皇子裴琰。

  他輕身從馬背上而下,闊步走進皇子府,也沒人敢攔他,「本殿下就知道,要是遣人來找你,你肯定不出門,他們也不敢難為你,現在本殿下親自邀請你,總該紆尊降貴一下吧。」

  雍王府大喜,原本是幾個親近的人聚一下,但為著熱鬧些,宮中的皇子公主都宴請了,裴涼是個例外,雖無權無勢,但卻是難請的很。裴琰為著他敬愛的三哥這場喜宴盡善盡美,特地接過了邀請裴涼的任務,並且打定主意,哪怕他不肯,就是綁也要綁過來,而且還得由他親自綁,免得三哥不高興。

  裴琰小時候就是跟在裴曦身後學習武藝的,哪怕裴曦離京兩年,他也沒落下過,就裴涼那瘦弱身子,他輕輕鬆鬆就能拎起來。

  「好。」

  沒想到裴涼就打量了一下他,就爽快應了下來。

  裴琰因為沒有如意有些失望,他其實挺想教訓一頓裴涼的,省的看這張冷情涼薄的臉。

  想當初三哥就是這樣的,他不就立刻服了。

  玉露捧著衣物讓蕭函換的時候,擔憂道,「殿下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蕭函自己理了一下髮帶,「我要是不去,裴琰恐怕能把我的皇子府給拆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刀山火海,說不定還有別的收穫。

  雍王府人還挺多的,除了皇子公主,還有其他宗室子弟貴女,當然,也少不了一位,丹華郡主燕瑤。

  她依然是宣明帝最寵愛的外甥女,這裡一半的人都不敢惹她,

  燕瑤露出明媚的笑容,「裴涼,你待在皇子府里都做些什麼?」

  蕭函就回了兩個字,簡潔之極,「看書。」

  「那我去找你,怎麼都被你家侍女攔下了。」燕瑤的語氣有幾分埋怨,但卻是衝著那侍女去的,原本她是想對那個侍女好點,在裴涼麵前留下好印象的,誰知道那侍女實在不識好歹,也不說裴涼的喜惡。

  燕瑤甚至起了一絲警惕,莫非這叫玉露的侍女和前世爬床裴毓的賤人一樣,仗著和裴涼有幾分情誼,有其他心思,這還真有可能。

  「我看書喜歡清淨獨處。」

  蕭函瞥過她,淡淡道。燕瑤還真不是擅長掩飾自己喜惡的人,尤其是重生之後,想來淮安長公主費了不少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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