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死神歸來


  鳴笛聲在陳氏集團大樓附近響起,附近還被拉起了警戒線,出事的地點,或者說死者之前倒下的地方也被畫上了白線。

  梁醒,三十六歲就做到了本市刑警隊的隊長,也算年輕有為,他盯著那懸在本空中半掉不掉的GG牌以及後面明顯缺了根鋼筋的固定架,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一個比較年輕的女警到來,蘇曦,也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了。

  梁醒皺了皺眉,「死因怎麼說,法醫那邊能做屍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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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物碾壓,顱骨粉碎,徹底腦死亡,頭部都沒有一塊完整的了,具體屍檢法醫那邊說會比較困難。」比起看了之後直接忍不住嘔吐的幾個警察,蘇曦也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了,但回想起來,還是有些難以言喻。

  梁醒又問道:「有沒有其他人受傷?」

  蘇曦搖了搖頭,「救護車來過,沒人受傷,但受驚的不少。」比如那位平日在電視上威嚴持重的政府要員臉都快被嚇白了。

  梁醒聽了眼皮子一跳,那麼一根鋼筋掉下來,不偏不倚,就砸中陳董事長一位。

  他想了想,「那個GG牌先別拆,讓鑑證科的人上去看一下,看是否有人動了手腳。另外今天在場的人都做一下筆錄,詳細說一下今天事發的過程。」

  梁醒不過是懷疑了一下,但卻很快得到了局裡的批准,好像是那位政府要員在受驚後特地跟他們局打了個電話,暗示了幾句,查查看是不是意外事故。

  陳氏集團董事長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如此慘烈。

  那位政府要員還怕是真有什麼問題,萬一牽扯到他身上怎麼辦。

  ……

  光是和交警還有那位肇事方,就拖延了池笙大半個小時,

  交警還友好地問了一聲,他手上那傷是不是被後面車撞的時候傷到的,如果是,可以去醫院做個鑑定要求賠償的,聽到這話,那倒霉的肇事司機忍不住提心弔膽,生怕再多付一筆錢,

  池笙輕描淡寫過去了,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因為傷口看著鮮血淋漓,有些慘烈,池笙還是不得不去了醫院一趟,護士因他生的好看,包紮時都溫柔了些,叮囑說:「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但是也要注意不要碰水,忌辛辣。」

  池笙卻看著醫院牆上掛著的電視,愣在了原地。

  因為陳氏集團董事長最近風頭正盛,在出事後,也沒有封鎖消息,本市電視台的新聞還特地報導了一下,疑似意外事故去世。

  但網上卻傳遍了,當時那麼多人指不定有誰,拍下了事後的照片,那可觸目驚心多了。

  陳氏集團的股價立刻出現了暴跌。

  下午警局裡,

  梁醒看了幾遍鑑證科的記錄,什麼螺絲鬆動,正好GG牌旁邊的窗子開了,撞到傾斜的鋼架,導致其中一根鋼管直接落下。

  其中幾個關鍵地方梁醒都認真核查了,一周內的公司大樓的監控也沒有拍到有人對那個GG牌做過手腳,陳氏集團的大樓也不是豆腐渣工程,其他建築結構質量也都檢驗過了,都沒有什麼問題。

  所有人的筆錄也沒什麼問題。那窗子處對應的辦公室職員正好有事離開了一會兒,不知怎麼那本關上的窗子就打開了,監控看著是被風吹開的。

  掉落的不是面積更大的GG牌,而是較小的鋼管。

  而且如此精確無誤穿過了陳亨的頭顱,令他必死無疑。

  冥冥之中,數個巧合造成了陳亨的死亡,

  蘇曦忍不住道,「這也太倒霉了些吧。」

  偏偏那時只有他站在那裡。

  但在梁醒看來,這更像是被設計好的死亡程序一樣。

  梁醒在心中否定了意外事故這個結論,喃喃道,「只能說幕後兇手的手法更加高明罷了。」

  但由於在現場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梁醒便只好從陳亨入手,看看他有什麼想致他於死地的仇人,商場上競爭兇猛的例子比比皆是,但到殺人的地步卻很少見,因為這些商人一個比一個精明,又哪裡肯背上殺人的罪名。

  梁醒還特地去看了一回陳亨的屍體,……果然沒什麼可查的了,梁醒只得出一個結論,若陳亨真是他殺,那殺他的人必定是仇深似海。

  這樣一來倒好查,至少能尋根究底。

  梁醒一開始以為頂多是帳面不乾淨,偷稅漏稅什麼的,但不想一查查出了些問題。

  而這時,局裡的領導也打電話過來了,問是不是意外事故,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儘快結了吧。

  最近幾天陳氏集團股價跌的厲害,還影響和政府簽合同的幾個工程,早點結束案子,確認實屬正常死亡,也能安定人心。陳亨的家人上躥下跳,到處花錢催,比死了人還著急。死人是挺悲痛的,但看著股價下跌,財產蒸發更是剜他們的肉啊。

  梁醒看著手上的照片和指紋鑑定,深呼吸了一口氣,「董局,你肯定想不到,我們這位受市領導歡迎的陳董事長是個綁架殺人潛逃多年的兇犯。」

  「什麼?」梁醒都能聽到董局那邊茶杯摔倒的聲音。

  他在知道的時候,受到的驚嚇也一點都不比董局輕啊。

  首先陳亨底子似乎就不那麼清白,哪怕在國外鍍了一層金,而且梁醒他們又查到陳亨過去就是本地人,這次回來也是打著建設回報家鄉的口號,但根據這個名字卻沒有在當地戶籍資料中查到,只有可能是個假身份。

  梁醒手下的警員也是辛苦,還查到了當年轟動一時的綁架案,畢竟五百萬在那個年代可不是筆小數目,哪怕當時還沒有網絡媒體,但紙質報導也有很多。主犯雖然沒有抓到,但一些證物卻是保留著的,以當年的鑑定技術無能為力,但現在十七年過去了,一查便水落石出了。

  梁醒看的照片,就是從當年報紙上剪下來的,其中就有池家一家四口的照片。梁醒大致掃了一眼,視線放在那個穿蝴蝶結裙的小女孩一會兒,又轉移到站在旁邊牽著她手的那個十歲少年身上。

  蘇曦忍不住道,「這種人渣就該死。」

  那個叫池茉的小女孩才八歲,交了贖金居然還撕票。

  警察們順著池家這條線查,當年受害者的母親自殺後,這家人只留下兩父子,池父不堪媒體的騷擾和鄰里的同情,在還完債之後就帶著兒子去外地上學了。

  「池家家裡還有什麼人麼?」梁醒雖然對這家人心生同情,但更加加重了陳亨是他殺的懷疑。

  蘇曦語氣微頓,「有,池茉的哥哥池笙還在,而且,他就在本市。」

  ……

  蕭函解決完陳亨,替池茉報了她想報的仇,之後的事,蕭函沒有插手。如果這裡的警方無能,以意外事故結案,那也免了池笙的麻煩。而另一種,警方對陳亨的死因有所懷疑,查出池笙這個仇人,那麼勢必也會挖出當年的案子,曝光出來,這也是對池家人的另一種補償了。

  回到小食館,祝問仍在打遊戲,見到蕭函,也只是感覺她比平時回來稍晚了一些,沒什麼不同。

  要真說不同,大概就是越來越精神了。

  和那天晚上初見半人半鬼的樣子相比,現在看著和活人沒什麼區別了,祝同曾不小心碰過蕭函一下,也就微涼的感覺,半點陰冷鬼氣都沒有。

  偶爾露出身形,讓附近的人見了,還打趣說他是不是終於找了個女朋友。

  祝同內心呵呵,他這是在家裡供了一尊大佛,面上就以遠方表妹的藉口應付過去了。

  但坦白說,這位寄居的客人脾氣還是很好的,而且廚藝好到祝同吃過一次就忘不了,所以還曾腆著臉請求過。

  然而蕭函躺在靠牆一側的沙發上,冷淡道,「不做,我又吃不了。」

  不僅不肯做,連祝同供奉的香燭也不要。

  ……

  梁醒很快就找到了池笙,而他也沒有什麼反抗就被帶到了警局。

  池笙承認了自己查到當年的真相,也準備殺陳亨,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沒有親手殺了陳亨,他比任何人都失望。

  僅僅是法律懲罰,怎麼能夠啊,陳亨害死的豈止是他妹妹一條性命,還有他爸媽的。

  這些年,作為受害者家屬,過的又是什麼日子,怎麼可能忘得掉,那種家庭破碎的悲傷和壓抑,從十歲那年開始,妹妹被綁架殺害,母親吞藥自殺,他父親走不出來,池笙也一樣。

  殺人是無法得到救贖,但卻能讓池笙的心平靜下來。

  審問過後,局裡的一些警察,比如蘇曦也不禁可憐池笙,家人一個個離世,然後再看著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兇手過得卻是得意,陳亨的發家靠的也是當年的五百萬綁架金,何其諷刺。

  也有人反駁,殺人終究是犯法的,池笙完全可以報警,何必讓仇恨折磨自己這麼久。

  梁醒:「好好活著是件容易的事,當如果連活著的意義都找不到,那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了。」

  雖然心裡能夠認可,但梁醒的行為還是秉持著一位執法人員應有的原則,立刻下令督促查池笙的住處,找出他和這件案子的關聯。

  在池笙住處中的確發現了許多筆記草稿,也查到了池笙準備的車和工具,可以說是準備充分,但是和這個案子挨不上一點邊。

  池笙有自己的計劃,梁醒看過之後,也不得不承認成功的可能性也很高,池笙的心理評估也做過,他有殺人動機,但沒有殺人的證據。

  法律不可能因為一個人有殺人動機而定罪。

  而撇開池笙之後,這件案子似乎也查不出什麼了。

  「難不成,還真是什麼報應?」梁醒心中荒唐地想道。

  警察當然查不到什麼,查的再多,也是一場意外事故。

  蕭函動手又怎麼會有痕跡,她也只是單純覺得鬧鬼殺人太麻煩,還容易惹來曾經的同行。

  陳亨死後也有惡魂海審判,不會多好過。

  沒有證據,池笙也被無罪釋放了,此案也以意外事故蓋章。

  警方對外公布了陳氏集團董事長死因為意外事故,同時,陳亨是十七年前五百萬綁架殺人案兇手的事,警方也沒有任何隱瞞,還特地召開了一個小型對外發布會,成功破獲了一樁陳年舊案也是美名,即便是有幾個市內的重要工程,但也不值得上頭為一個綁架殺人犯壓下去,否則傳出去影響更大。

  短短几日間,陳氏集團的股價跌得比之前還慘重,如同暴風雪山崩塌一般,股東也紛紛撤資,有這樣一個極大的污點在,陳氏集團遲早是徹底敗落。

  出於保護受害者的原則,既然池笙和陳亨的意外死亡沒有什麼關係,警方也沒有透露他的信息。

  從警局出來之後,池笙獨自走在路上,忽然有些不知道以後怎麼辦,離開這裡,那又去哪裡。

  忽然聽見一聲驚呼,

  池笙伸手就扶住了前方險些從台階上摔倒的年輕女人,待她站穩之後,朝池笙溫和笑道,「謝謝。」

  不遠處的一個媽媽牽著小孩過來道歉,原來是玩著的彈珠滾了出來,才導致年輕女人險些摔倒受傷。

  她性格倒是好,沒有責怪。

  方才包也不小心掉了,裡面的東西撒了出來,池笙順手幫她撿起時,還被她遞了一張名片。

  「你好,我是程琳,一名心理醫生。」

  她身上帶著一種容易讓人親近的氣質,

  這場意外是蕭函製造的,

  對蕭函而言,通過一些巧妙的設計,讓同在一個城市裡的兩個人相遇,產生羈絆,不是多難的事。

  池笙雖然不會像任務原有主線那樣背負殺人罪,毀掉人生,但現在一時失去了目標,情緒脆弱的他,也很有可能走上自殺的道路。

  池茉也不希望她哥哥一直活在失去親人的痛苦陰影里的。

  活著總是比死了要好。

  死亡可不是件多好的事。

  程琳,本市最優秀的心理醫生,至於蕭函是怎麼知道她的,可以說,這座城市的所有信息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

  ……

  陳亨的事在新聞上雖然有報導過,但祝同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心中雖有疑惑,但到底沒有和蕭函聯繫在一起,除了被扒出來過往不堪之外,死亡純屬意外,不像是有非自然力量干涉過。

  祝問也不是沒有琢磨過這位客人完成執念的事,但壓根沒能從蕭函那雲淡風輕的神情中,看出什麼不對勁來,也無從問起。

  隔了好些時日,祝問才敢磨磨蹭蹭問起,「還沒問您的事解決了啊?」

  蕭函漫不經心道,「嗯,了結了。」

  親手把陳亨送到了惡魂海,果然以他身上的殺業孽果,最後也是化為了惡魂海中掙扎受折磨的亡魂。

  祝問壯著膽子道,「那您可是要回去啊?」

  蕭函瞥向他,眉微上挑,帶著質疑的語氣輕嗯了一聲。

  祝問在心裡拜了祝家祖宗十八代,希望保佑他們不孝子孫,面上仍是鎮定自若道,「你放心,就憑這段交情,您在那邊要是缺錢,我一定每年生辰死忌清明中元給您燒幾箱子冥鈔,香火也絕缺不了您的,您還要什麼只管託夢……」

  祝問還準備了洋洋灑灑好長一段話,卻直接被蕭函打斷了,「不用了。」

  她淡淡道,「我還要在這住一段時間,不急著走。」

  就是走,也不是回那去,香火冥鈔什麼的也不需要,祝問能燒給誰,她離開就是穿越另一個世界了,而池茉,她早就不在了,燒了給不了她。

  壓下心中扭曲到欲哭無淚的情緒,祝同帶著親切友善的笑容道,「當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仿佛人鬼一家親的樣子。

  祝同也認了命,第二天還叫了裝修把蕭函目前暫住的房間正式整成客房的樣子,以表示他的盡心盡力。

  順便還問了尊姓大名,既然要住上很久,那還是再了解一下比較好。

  她沉吟了一下,「你就叫我蕭函吧。」既然已經替池茉報了仇,那也不需要再用她的名字了。

  蕭函知道祝問在擔心什麼,這附近地皮都是他家的,祝同完全可以給蕭函安排別的住處,但卻讓她住二樓收拾出來的客房,還特地裝修,不就是將她放在身邊監視麼。

  她也不會多說什麼,人鬼殊途,有點戒心還是好的。

  祝同也在心中嘆了口氣,引路人的職責,既是招待突破界限回到陽世的客人,也是監視,一旦行為出了格,也就是化為惡靈之後,祝家身為引路人的另一個使命就是哪怕付出生命,也要除去惡靈。

  他還年輕呢,都還沒給祝家延續香火。

  蕭函在小食館一住就是兩個多月,生活就和常人無異,偶爾去看一下池笙的心理治療怎麼樣了,看著倒是進展良好。

  某日,祝同照常宅在小食館打遊戲,

  蕭函出來走走,走累了就坐在花壇旁邊的長椅上曬著太陽,公園裡還有幾對情侶走過,手裡拿著五彩繽紛的甜筒,一片樹蔭下,穿著卡通圖案衣服的小男孩看著大姐姐手裡的甜筒,露出渴望的神色。

  蕭函也注意到了他,小男孩發現蕭函能看見他,眼睛亮了亮。

  蕭函微頓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小男孩眨著眼睛,小手拉住了蕭函的衣服,「大姐姐,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連回家的路也找不到了。」

  最後蕭函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他消失,或者說去了另一個地方。

  她望向一處地方,也是小男孩最後死的地方。

  市郊區一處廢棄的工廠里,一邊地上裡面躺了二十多個昏迷著的年幼孩子,隔著被安上鎖的鐵門另一處則被收拾的很乾淨,還有專門的手術台,四五個男人坐在滿是殘羹冷炙,還有酒瓶的桌子邊上,其中一人不滿道,「宋醫生怎麼還不來?」

  另一人道,「給他打電話了,說是堵車。」

  其他人擺了擺手,「那算了,我們繼續喝。」

  因天氣漸冷,旁邊還燒著一個煤爐,時不時還添些炭火,但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煤爐中的火有了些變化,而門窗不知何時也悄悄合上了,將兩邊隔絕。

  房間裡的空氣變得不那麼流通,沉悶了起來。

  本就喝得微醺的幾人,漸漸也發現頭昏腦漲,其中有人踢翻了那煤爐,又想去開門,但被隨處放置的雜物絆倒,直接磕在了磚頭上,頭破血流。

  警局這邊,蘇曦嚴肅緊張道,「梁隊,接到報警。」

  出警也很迅速,報警人給的線索也很明確,雖然沒有透露身份,但據警方的經驗,真實性很高。很快就來到報警信息中所指的廢棄工廠。

  因為擔心挾持人質,梁醒在外面分散警員,從不同方向包抄潛入,看能不能先解救人質,再抓犯人。

  但很快就有了發現,裡面一片安靜,而且的確有二十多個孩子被綁架,而那些嫌疑犯都是處於昏迷中,初步懷疑是煤氣中毒。

  梁醒他們來得及時,不禁救回了孩子,還順便『解救』了罪犯。

  再晚一點,他們就會在無聲無息中死去了。

  不過,法律不會饒恕他們,看著被救護車接走的孩童,梁醒神色沉重。

  這次可是大案,不僅涉嫌綁架孩童,還有器官販賣。其中許多被綁架的孩子還是外省的,昨晚被運過來,為了避免被發現,直接就放在了市郊區的工廠里。

  那個負責手術的醫生也在高速公路上被攔截抓獲了。

  警局當天加班加點,出動大量警力,哪怕忙得團團轉,也勢必要將這個犯罪集團一舉搗毀。

  看著已查到的犯罪事實,簡直是喪心病狂,蘇曦低聲罵了一句。

  梁醒趁著喝茶的工夫,問了蘇曦一句,「那些孩子怎麼樣了?」

  蘇曦神色稍稍緩和,「關押孩子那的窗子是開著的,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是之前被注射過麻醉藥劑,在醫院都已經醒過來了,那邊的同事也在連夜聯繫家屬。」

  罪犯會因為粗心大意,導致煤氣中毒險些死亡嗎?梁醒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勁,但現在案情緊急,只能先按下等以後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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