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是我的孫女婿該多好!
王平雙眼瞬間通紅,幾步上前衝進人群將母親扶了起來。
「媽,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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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看見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平子,他們……他們說咱們欠醫藥費,非要趕我們走,我跟他們說你會去交錢,他們不信……」
「沒事兒媽,我剛剛已經繳清了。」
王平將母親護在身後,盯著對面的兩個保安。
「我剛才已經把醫藥費繳清了,誰讓你們把人趕出來的?」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道尖酸的男聲。
「剛剛?」
一個穿著白大褂、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胸前別著胸牌,內科副主任。
劉長河。
他斜著眼掃了王平一眼,滿臉不屑。
「我說趕出去就趕出去。你們這種窮酸家屬,欠了一周的醫藥費,害得我們科室被通報批評!」
「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不是你開慈善的地方,你們賴著不繳費,那就是占用別人的資源。」
王平眼神含怒,怒聲道:「我剛剛已經把費用繳清了,就算是遲了幾天繳費,你們也可以打電話通知我,憑什麼直接動手趕人?」
「憑什麼?」
劉長河嗤笑一聲,雙手抱胸。
「就憑我是內科副主任!」
「醫藥費沒有繳清,誰知道你會不會把你母親扔在醫院賴帳?」
「要是讓你媽繼續留下,後續治療費呢?檢查費呢?你們要是不來,是不是一直欠著?」
「你媽這病就是個無底洞,到時候還不是要賴帳?」
「之前那一次讓你們繳費不是三催四請,我讓你們回去還是為你好!」
「我勸你趕緊帶著你媽滾,別在這兒礙眼!!」
張桂芬臉色一白,下意識拽了拽王平的胳膊。
「平子,要不咱們換家醫院吧,別跟人家吵……」
「媽,不用換。」
王平按住母親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劉長河。
「我們可以自己走,費用我也繳清了,但你把我媽趕出來,必須給個說法!」
「我要找你們院長投訴你!」
「投訴?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長河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指著王平的鼻子罵。
「一個窮鬼還這麼橫?」
「交不起費還有理了!」
「趕緊滾!再不走,我叫保安把你們倆一起扔出去!」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母子倆指指點點。
「看著也挺可憐的,怎麼得罪劉副主任了……」
「可憐什麼?沒錢住什麼院,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
「劉副主任可是院裡的紅人,跟他對著幹能有好果子吃?」
張桂芬臉漲得通紅,身體都在顫抖。。
王平胸口的火氣越攢越旺,剛要開口,住院部大廳的正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有人高聲大喊。
「讓開!都讓開!」
「急診通道清出來!!」
人群「哄」的一下散開,紛紛往兩邊退去。
一行人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一個老人頭髮花白臉色黑紫,嘴唇烏青,被抬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個同樣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滿臉焦急,眼眶都紅了,一邊走一邊沉聲催促。
「快!把你們院長叫過來!最好的醫生都叫來!」
「要是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擔待不起!」
醫院的醫生護士瞬間慌了神。
幾個值班的主任醫師連白大褂都沒穿整齊,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圍在老人身邊檢查。
劉長河也顧不上跟王平較勁了,似乎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趕緊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
「許管家!怎麼回事這是?老爺子怎麼突然成這樣了?」
他認識這位許管家,對方的身份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副主任,就是院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許管家沒工夫搭理他。
「剛才在車上還好好的,突然就喘不上氣了,渾身發冷,一眨眼就暈過去了!你們別愣著,趕緊救啊!」
幾個醫生手忙腳亂地測血壓、聽心跳、翻眼皮,忙活了半天,卻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怎麼樣?」
許管家渾身都氣地顫抖。
為首的主任醫師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發顫。
「許管家……查、查不出病因,血壓驟降,心率紊亂。」
「各項指標都亂得離譜,不像是心梗,也不像是中風!」
「老爺子已經休克了,恐怕沒救了!」
「沒救了?!」
許管家渾身都氣地顫抖。
「你們這麼大的醫院,這麼多醫生,跟我說沒救了?!」
「老爺子戎馬一生,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臨了竟要栽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毛病上?」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幾個醫生嚇得頭都不敢抬。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王平滿肚子火氣,想要討要個說法,可也清楚這件事一定是周康搞的鬼,就算他投訴也未必有用。
就在他準備帶著母親離開時,忽然聽見「戎馬一生」「槍林彈雨」這幾個字,他腳步頓住了。
他抬頭,目光落在那位老爺子身上。
望氣術瞬間開啟。
只見老爺子頭頂紅氣沖天,一看就是有大福報之人。
但此刻周身纏著一層黑紫色的煞氣,盤踞在心口的位置,正一點點啃噬生機。
王平眼神一變。
「蠱?」
這病床上的老爺子顯然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蠱了!
這種陰毒的手段,擺明了是有人故意加害。
看這隨行的排場和管家的氣場,老人來頭絕對不小。
背後牽扯必然是大麻煩。
他現在自身都一堆爛事,犯不著趟這渾水。
可看著老爺子花白的頭髮,聽著許管家那句「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他心裡終究是軟了一下。
自己爺爺當年就是當兵退伍,回村當的赤腳醫生。
一輩子保家衛國的人,沒死在戰場上,反倒栽在小人的陰招里,太不值了。
就在這時,老爺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溢出一口黑血,呼吸瞬間弱了下去。
「老爺子!」
許管家撲過去,聲音都抖了。
「醫生!快救他!快啊!」
幾個醫生手忙腳亂地做心肺復甦,臉上卻全是絕望。
這狀態,已經快不行了。
人群里一片唏噓。
「看樣子是救不回來了……」
「聽說話應該是個老兵了,這麼大年紀,唉……」
劉長河也湊在旁邊,假模假式的嘆氣。
「可惜了,一世英雄,沒想到……」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過來。
「老爺子還有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王平扶著母親站在人群邊緣。
瞬間,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議論。
「還有救?沒聽到醫生都說不行了嗎?」
「這人誰啊?剛才不還被趕出去的病人家屬嗎?」
劉長河見是王平,頓時斜著眼睛怒罵道。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位老爺子是什麼身份,也是你能胡言亂語的?」
「保安!把他給我趕出去!」
兩個保安剛要上前,許管家卻猛地抬手攔住了。
他看向王平,眼神銳利又急切。
「小伙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有辦法?」
他不是輕信旁人。
只是老爺子發病太蹊蹺,不合常理。
眼前這年輕人眼神篤定,半點不像是胡說八道的樣子!
死馬當活馬醫,也比眼睜睜看著老爺走了強。
「許管家!您別信他!」
劉長河急了。
「這小子就是個窮酸病人家屬,連醫藥費都差點交不起,他能懂什麼?肯定是想騙錢!」
「你閉嘴。」
許管家冷冷掃了他一眼,劉長河瞬間噤聲,臉漲得通紅。
許管家重新看向王平,語氣沉了下來。
「小伙子,你要是真有辦法,就請出手!」
「不管成不成,我徐家都承你這份情。」
「要是成了,我們欠你一個大人情。」
王平道:「我不敢保證治好。」
「只能暫時穩住他的情況,保住這條命,後續要除根,還得慢慢調理。」
他沒提「蠱」的事情。
這種事說出來沒人會信,也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好!」
許管家毫不猶豫。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真讓他上啊?」
「這可是大人物,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劉長河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下把人治死了,看你怎麼死!
到時候不光要滾出醫院,還得吃牢飯!
王平沒管旁人的議論,把母親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媽,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平子,你行不行啊?別亂來……」
張桂芬滿臉擔心。
「放心,沒事。」
王平安撫了母親一句,轉身走到老爺子面前。
他蹲下身,指尖搭在老爺子的手腕上。
天巫寶典里的法門在腦海里飛速閃過。
若是別的病也許不好處理,可巫族可是玩蠱蟲的祖宗!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凝聚於指尖!
下一秒,他抬手點在老爺子身上七處大穴。
周圍的醫生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手法?點穴?」
「開玩笑吧?點穴能治病?」
劉長河嗤笑一聲。
王平額頭浮現出汗珠。
他剛修煉出真氣,這種手法對他消耗極大。
他咬了咬牙,重重落在老爺子的膻中穴上。
「咳——!」
老爺子猛地一顫,張口咳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
劉長河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下一秒,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長舒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雖然還弱,卻已經平穩了下來。
「水……」他啞著嗓子開口。
許管家又驚又喜,趕緊掏出隨身的水壺,小心翼翼餵了他兩口。
「老爺!您醒了!您感覺怎麼樣?」
「心口不疼了。」
老爺子聲音還有些虛,卻實實在在清醒了過來。
全場譁然。
「真醒了?!」
「我的天……這麼多大夫都沒辦法,他幾下就給治好了?」
「剛才那是什麼法子?也太神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王平的眼神都變了。
從剛才的嘲諷、不屑,變成了震驚、好奇,還有幾分敬畏。
許管家站起身,對著王平深深鞠了一躬。
「小伙子,多謝你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
「敢問小兄弟高姓大名?」
王平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平淡。
「舉手之勞。」
「這怎麼能叫舉手之勞!」
老爺子看著王平,眼神里滿是欣賞。
「小伙子,你救了我老頭子一條命。」
「說你想要什麼?錢?房子?還是人脈?只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答應你。」
王平搖了搖頭。
「不用。」
他抬眼看向老爺子,語氣很淡。
「我出手,只是敬您是當過兵、保家衛國的老人。別的就不用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母親身邊,扶起她的胳膊。
「媽,我們走。」
「哎!小伙子你等一下!」
許管家趕緊上前攔住他。
「你救了老爺子的命,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至少留個名字,留個聯繫方式,我們也好登門道謝啊。」
「不用了。」
王平腳步沒停。
他本就不是為了得到報恩才出手。
許管家還想再追,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邊散落的衣物和飯盒,又看了看一旁臉色發白的劉長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剛才他急著救老爺子,沒顧得上旁的。
現在回想起來,這小伙子剛開口的時候,好像就是在跟醫院的人起爭執,身邊的老人還被趕在了大廳里。
他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劉長河。
「劉副主任,我問你,剛才是怎麼回事?這位小兄弟的母親,為什麼會被趕出來?」
劉長河心裡一慌,強裝鎮定。
「許管家,您別聽他的,這家人欠了好幾天醫藥費,我們按規定……」
「放狗屁!」
許管家語氣憤怒。
「就算病人暫時沒有繳費,你們哪裡來的權利攆人!」
「我看你這個副主任,是當得太久,忘了醫院是幹什麼的了!」
他當場就撥了院長的電話。
「張院長,三分鐘內,立馬出現在我面前!」
不到半分鐘,一個頭髮斑白的男子匆匆趕來,神色惶恐地小跑到許管家身旁,看到一旁的老爺子後頓時露出諂媚的笑容。
不過他還沒開口,許管家就厲聲呵斥道:「現在,立刻把內科的劉長河給我開除。」
「從今天起,整個魔都醫療系統,不准再錄用他。」
「就算病人沒有繳費,豈能說趕就趕?這件事,我會等著你們院方給我一個交代。」
張院長嚇得身體一顫。
劉長河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院長,我知道錯了,我……」
劉長河急忙道歉。
「混帳!誰給你的權利驅趕病人!」
「你馬上給我滾蛋!」
張院長衝著劉長河怒吼道。
劉長河臉色煞白,可看到一旁的許管家,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今天趕王平的母親,完全是因為周康,可沒有想到一件小事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腸子都悔青了!
可現在即便後悔也沒辦法了。
張院長開除了劉長河,急忙衝著王平道:「小兄弟,是我們醫院管理不善,讓你母親受委屈了。」
「這樣,我馬上安排最好的VIP病房,讓阿姨住進去,所有治療費用全免,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生。你看行不行?」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可王平卻冷笑一聲。
「算了。」
「你們這醫院,我可住不起。」
張院長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許管家還想再勸,王平卻衝著許管家和老爺子抬了抬手,扶著母親直接離開。
老爺子看著王平離去,眼中滿是欣賞和感慨,開口道:「多好的年輕人,要是我的孫女婿該多好啊!」
許管家冷眼掃了一眼張院長。
張院長一把年紀,卻被訓得跟孫子一樣,隨後連忙給老爺子安排最好的病房。
而王平這邊剛剛離開,一輛路虎攬勝停靠在路邊,徐冬雪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衝進了醫院病房。
「爺爺!」
徐冬雪衝進病房,急忙看向房間內,許管家剛安頓好老爺子,抬頭就看到了徐冬雪。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