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環扣一環,層層施壓
傾城酒店的財報,提籃橋大佬看了都得搖頭。
還有一點,東海銀行有人施壓。
貸款合同就等簽字打款,就差最後一哆嗦了,結果,全部資料被打了回來,連慕青晚提過去的「禮品」全都盡數退了回來。
此舉,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一個態度。
「趙恆在背後搗鬼?」
陳野眉頭又是一緊。
「十有八九。」
慕青晚整個人靠著椅背,神情頹喪,好似渾身力氣都被人抽走了一般,心底充斥著無力感。
半年前,慕青晚接手傾城大酒店,可謂千瘡百孔,處處皆是漏洞,早在一年前傾城酒店便已入不敷出了。
她接手的就是一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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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一身才華,卻無從施展,酒店改革,酒店翻新,包括人員培訓都需要錢。
目前傾城酒店最大的困境就是沒錢。
「滴滴……滴滴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刺破了車內的寧靜。
「喂,我慕青晚……什麼?退房?」
慕青晚秀眉蹙起,你銀牙咬得咯咯響,「我知道了,給他們辦理退訂業務。」
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丟到一旁,揉了揉眉心。
「回酒店。」
「好。」
陳野沒多話,只是思考著該如何幫到女人。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車內氣氛顯得尤為沉悶。
不過,到了酒店門口,陳野與慕青晚居然被堵住了。
「怎麼回事?迎賓大道還能堵車?」
「搞什麼名堂……」
堵在路上的司機,發著牢騷,喇叭聲摁個不停。
「慕總,要不你坐車上等會兒,我前面看看去。」陳野也很納悶兒。
傾城酒店挨著市中心不假,但門口道路寬闊,雙向六車道,兩側各有一條輔道,還有非機動車道,就算堵車,也能輕鬆繞開,頂多車流運行慢一點,絕對不至於堵死道路。
「去吧。」
慕青晚點點頭。
陳野一下車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兒,點了根煙燻一熏,這才好受了一些。
不過,當陳野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眉頭能夾死蒼蠅。
傾城酒店大門入口處,兩輛垃圾車翻了,滿地的垃圾,油污,一部分污水甚至灌進了大門,天正熱,垃圾上面趴著密密麻麻的蒼蠅。
「有這麼巧合的車禍嗎?」
陳野看了一眼兩輛側翻的垃圾車,劍眉微擰,漆黑眸光隱隱有凶光涌動。
跑銀行貸款被拒,原本訂了房間的大批客人集體退房,如今酒店被垃圾堵住,臭氣熏天,誰來住?誰來用餐?
一環接著一環,當真好算計,好籌謀啊。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臭烘烘的。」
陳野折回,慕青晚捂著鼻子問道,車門關上這才感覺好了些。
「酒店門口出車禍了,垃圾車翻了,現場這才清理,估計還得等一會兒……」陳野大概說了一下。
「門口出車禍?垃圾車?」
慕青晚冰雪聰明,稍微動一下腦子便知道車禍不尋常了。
東海雖不是一線城市,不過傾城酒店所在的迎賓大道,算得上東海市中心的門面,哪有白天運垃圾的?市容不要了?
不偏不倚,垃圾車倒在她家酒店門口?
「趙恆,你個王八蛋!」
慕青晚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攥成拳頭,眼裡的憤怒快凝聚成火了,不過,最後又無奈鬆開,精緻的唇角勾起一縷苦澀笑容。
就算知道趙恆乾的又能怎麼著?
「……」
陳野嘴唇動了動,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透過後視鏡看到慕青晚的無助,莫名心疼,還有對趙恆的憤慨。
迎賓大道在官家的疏通下,不到半個小時疏通了,效率很高。
只是,當陳野開車進入酒店大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口仍舊散落了不少垃圾,兩側的綠化帶邊緣甚至有糞便沒清理乾淨。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不知道通知人過來清掃一下?」
路過保安亭的時候,慕青晚衝著看門的保安一頓輸出,就知道躲在保安亭吹著空調看熱鬧,垃圾都堆到自家門口,也不帶動手清理。
「慕總,我馬上通知後勤保潔。」王宏立正,挺著大肚子保證道。
「哼!」
慕青晚重重哼了哼鼻子,關上車窗,心底卻湧起一陣陣無力感。
傾城大酒店淪落到今天的地步,不全因趙恆背後出損招,也有市場原因,更有自身原因。
酒店內部工作人員構成繁複,人工投入太大,關鍵員工對酒店沒有歸屬感認同感,就拿門口垃圾的事情,王宏作為保安隊長看見了,就當沒看見,翹起二郎腿在保安亭吃瓜看熱鬧。
慕青晚發了火,王宏也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明明順手就能幹的活兒,還要通知後勤保潔人員,一套流程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客人不都退房了嗎?停車場怎麼還滿了?」
陳野在大廳處,等慕青晚下了車之後,又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他明明記得兩個小時前,出門那會兒停車場至少還有三分之二的空缺,這就滿了?
客人都沒有,哪裡來的車?
「小陳啊,慕總這是怎麼了?」
回到保安亭,王宏主動給陳野遞了一根煙,哭喪著老臉,嘴裡卻發著牢騷,「明明是保潔隊的活兒,憑什麼讓我干啊,還衝了我發火,老哥冤啊。」
「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個司機,不敢多言。」
陳野扯起嘴角笑了笑,接過煙掃了一眼,心中微動,軟盒的華子,一包六七十塊,保安隊長一個月的工資不過六千吧。
這煙,他抽得起嗎?
「哎,牛馬日子不好過哦。」見套不出陳野話來,王宏藉口巡查溜了。
陳野坐在保安亭,等了足有半小時,兩個保潔大媽才拿著笤帚下樓,磨磨蹭蹭清理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把門口打掃乾淨,不過,那股子臭味兒怎麼都散不去。
一直到午飯點,都沒客人進來。
陳野看得真切,原本有幾輛車子打算拐進酒店的,一瞅酒店大門前的垃圾,一腳油門走了。
「照這麼下去,傾城酒店關門大吉只是時間問題。」
陳野眯起眼睛,終於下定決心,午飯都懶得吃,上樓敲響了慕青晚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