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逗比打鬼小分隊


  顧茫不動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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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岳辰晴笑起來,「四舅就是厲害,真的有用!」

  慕容憐不耐煩道:「有什麼破用,他現在不會動了,難道把他留在這裡?還是你打算背他進去?」

  「沒關係的,我們把他留在這裡就好了。」岳辰晴道,「這個定身符上有天雷破劫咒,就算再厲害的人,一時半會兒也破不了,動不得他的。」

  墨熄卻道:「不能把他單獨留在這裡。」

  「可是天雷破戒咒很厲害,別人無法——」

  「難防萬一。」墨熄道,「你有沒有別的法器,可以帶著他走?」

  岳辰晴想了一會兒,「啊」了一聲,說道:「有的有的!你們等等!」他說著就開始在自己的乾坤囊里翻翻找找,找了一會兒,掏出一隻小竹人。

  慕容憐道:「這不是街頭巷尾的毛孩兒互相砍著玩兒的廉破小玩意兒麼?」

  「道理一樣,只不過這個是施了法的。」岳辰晴說著,把巴掌大的小竹人放在地上,口中嘟嚕嘟嚕地念了一串咒訣。

  ……毫無反應。

  「呃,好像是記錯了,我再試試,慕容大哥,羲和君,你們別急啊。」岳辰晴抓耳撓腮地,又換著念了好多次,就在慕容憐極度不悅地準備打斷他時,忽然一道金光起,竹人拔地而起,從巴掌大的小玩偶,變成了等人高的竹武士。

  岳辰晴笑道:「就是這樣!」說著把動彈不得的顧茫架起來,圓眼睛望著墨熄和慕容憐,「來搭把手?」

  慕容憐皮笑肉不笑道:「我不碰他。嫌髒。」

  墨熄原本雙手抱臂立在一邊,這時走上前,面無表情地問:「做什麼。」

  「把他的四肢和竹武士的四肢固定在一起,竹武士身上有括機扣,瞧見了嗎?」

  墨熄照做了。顧茫雖然被定身符定著,不能自己動,也不能言語,但卻很清楚得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於是一雙眼睛瞪著這兩個搬弄他手腳的人,一會兒瞪墨熄,一會兒又瞪岳辰晴。

  兩人將顧茫綁在了竹武士上,岳辰晴最後用竹武士腰部的繩索在顧茫腰上纏了四五道。然後吹了聲清哨,說道:「好啦,走兩步看看?」

  竹武士就開始噠噠噠同手同腳地走路,顧茫因為和它綁在一起,所以也被帶著噠噠噠同手同腳地走路。

  這本是非常精妙有趣兒的法器,換作其他任何人都會讚嘆不已,可岳辰晴身邊,一個是悶得要死的羲和君,一個是挑得要死的望舒君。

  羲和君抱臂不說話,只看著。望舒君則哼了一聲:「不過是岳府的雕蟲小技而已。」抽了兩口浮生若夢,呼出來,煙槍虛指著顧茫,「它除了走路還能做什麼?」

  「打架啊,一般的避閃啊,都能做到。」岳辰晴並不生氣,依舊很得意的,「還能跳舞呢。」

  慕容憐咬著菸嘴,眯著眼睛醞釀一會兒,說道:「那你讓他跳一個看看?」

  岳辰晴便又吹了一聲哨子,竹武士果然開始一左一右地僵直擺動起來,而顧茫也逼不得已得跟著竹武士開始左晃晃,右晃晃,動作雖然憨態可掬,可是那雙雪狼般的藍眼睛卻瞪得極為兇狠,看上去他如果能動的話,一定會把他們全都給咬死活撕了。

  「它還能跳胡旋舞呢,只要——」

  「行了。」墨熄打斷他,「走吧。」

  頓了頓,補上一句:「你給竹武士下個命令,讓它跟在最後面。」

  鬼影潛身的洞窟昏幽且極深,一個大山洞裡還有諸多分叉,隔出好幾方小洞天。三個人……還有一個竹武士架著的顧茫,四個人慢慢往裡頭走著。空幽的洞穴中響著墨熄軍靴嵌的鐵片聲,岳辰晴的腳步聲,竹武士關節活動的吱吱嘎嘎聲。

  只有慕容憐走路沒聲兒,他步履一貫輕盈飄浮,穿的又是最上乘的天蠶絲履,什麼響動都沒有。

  慕容憐為此十分得意:「你們走路的這動靜,莫說是採花賊了,三歲的睡孩兒都能被吵醒。」

  岳辰晴很是老實:「那我走輕點兒。」

  墨熄則冷冷道:「你以為他不知道我們進了洞府內?這條道沒有其他退路,這個洞窟又是他的據地,他只是藏在某處恢復耗損的靈力,等著我們過去罷了。」

  岳辰晴牆頭草:「那我走響點兒。」

  竹武士:「吱嘎!吱嘎!」

  墨熄說的不錯,施展夢裡人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那個鬼影此刻就躲在某個洞窟內匯聚著元氣。而隨著他們越來越往山洞的腹地走,就能越多地發現此人在這裡盤踞暫居的痕跡——

  主步道上有乾涸的血塊,一些刺出來的石筍上掛著衣物殘片,這顯然是之前那些被害死的修士,或者是那些被綁來的姑娘在被拖拽時掙扎著留下的,岳辰晴甚至還在某個石縫旮旯里瞧見了一隻繡鞋。

  那個採花賊為了拖延時間,在洞內設了好一些法咒,不過君上派的這三個人——墨熄戰力強盛,有統帥力,岳辰晴出身煉器世家,身上有許多出人意料的神奇玩意兒,慕容憐則長於幻術,並且略通療愈。因此採花賊在洞裡布下的玄機對他們而言都不是問題,他們很快就來到一座長長的溶洞石橋前。

  「應當就在前面了。」墨熄往石橋盡頭看了一眼。遙遠的石橋那頭似乎是一方較為空闊的大洞天,隱約有法術的幽幽碧光閃爍著。

  不過因為這座「石橋」是天然溶洞寒石生出,雖然連接兩頭,但其實就是些從洞內深湖扎出的靈石,大小與距離都不同,並且十分濕滑。

  墨熄看了一眼「橋」下,聳立的石柱約有百米,底部是潺潺的暗流河。這種斷橋對於他們而言過去都不是什麼難事,只是……

  他回頭問岳辰晴:「竹武士是否擅用輕功?」

  岳辰晴搖頭。

  墨熄遂皺眉看著綁在竹武士上面一臉煞氣的顧茫。

  「不過好像可以下令讓它殭屍跳,這些石橋的斷裂處,應該都是能跳過去的。」

  「……」

  這是岳辰晴和墨熄駐軍兩年時就有的一個很大的矛盾點,副帥岳辰晴講話很喜歡用「或許」,「好像」「應該」,可是主帥墨熄一般只接受「肯定」「必然」「絕對」。

  因此墨熄看了他一眼,沒答應他的「殭屍跳」,只丟了一句:「你們自己跟過來。」便忽然單手拎住顧茫的衣襟,衣擺翻飛騰身而起。他力氣極大,輕功底子又好,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隻黑色紙鳶般飄飄擺擺地掠出丈外。

  岳辰晴目瞪口呆:「哇……好身手……」

  慕容憐冷笑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四個人過了這數百米的溶洞石橋,再回頭去看來處,只剩一個渺遠的影。墨熄把竹武士放在地上,也不去看顧茫一眼,對其他人道:「走吧。」

  這裡果然是這座偌大岩穴最後的洞天,石林石筍漸次交錯,法術的碧色光輝正是從腹心的一簇石林里透出來的。

  一行人正打算往裡走,喜歡左顧右盼的岳辰晴忽然驚道:「你們看!那裡有字!」

  墨熄掌心中燃起一團火球,抬手揮去,讓火球懸停在岳辰晴指的那個高聳的溶洞石坡上頭。火光映照下,果見石壁題有好幾行歪歪扭扭,黑紅的字跡,看上去竟似用鮮血寫就——

  「嫁山娘,夜哀哭,一恨浮萍身,二恨紅顏薄,三恨與郎永世錯。

  紅褙子,金冠纚,一笑芳容慘,二笑血淚流,三笑過客不能走。」

  岳辰晴喃喃地逐字念著,念完之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忽聽得身後傳來「嘻」,一聲輕柔的笑。

  他猛地回頭,鼻尖毫無預兆,驀地撞上一張慘白無人色的臉!

  「啊啊啊啊!!!!」岳辰晴立刻慘叫起來,一蹦三尺高,打著滾往後閃。

  他看清了,不知什麼時候,有十餘個披著紅褙,戴著金冠的女屍從石筍石林的陰影里幽幽步出來,而他剛剛就站在一柱石筍柱子前,因此一回頭就對上了其中一個的臉。

  「墨墨墨墨帥——!救、救命啊啊啊啊!!!」

  岳辰晴雖然是個修士,卻因為聽多了志怪評書,異常的怕鬼,嚇得鬼哭狼嚎老半天,想邁動自己兩腿跑路,卻因怕得厲害,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滾圓,腮幫子一癟,活像一隻尖叫的土撥鼠。

  女屍望著他,也不動,繡著金色鳳蝶的衣袍隨著洞內陰風飄飄擺擺。

  岳辰晴喉頭滾了好幾撥,木僵的腦袋裡忽然靈光一現,失聲道:「你、你不是……茶館裡的翠、翠姊姊嗎?」

  翠姑娘沒有表情,死人的臉龐帶著一種麻僵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嘻嘻」地,又笑了兩聲。緊接著她直兀兀睜著的眼睛裡便淌落了兩行血淚。

  一笑芳容慘,二笑血淚流,三笑……

  岳辰晴想到絕壁上的那幾行字,腦中嗡的一聲,忙朝旁邊已經和其他女屍打起來的墨熄慘叫道:「啊啊啊!羲和君!!快別讓她笑第三下啊!不然她就不讓我走啦!!!」

  回應他的是慕容憐的一擊煙槍敲頭。原來慕容憐就在他身邊不遠處,因差點被岳辰晴的叫聲刺穿耳膜,十分憤怒,舉著菸嘴又狠狠敲了好幾下,敲了一管子菸灰在岳辰晴頭上。

  他怒道:「你個廢物,自己不會打?不就是個殭屍?!」

  「可是我、我……我怕鬼!!!」岳辰晴一邊嚷著,居然一邊毫無形象地抱住了慕容憐的大腿。

  慕容憐:「……」

  而就在此時,翠姑娘咧開猩紅的嘴角,開始發出第三次笑聲:「嘻……嘻……」

  「嘻你個頭!」

  女鬼最後一聲還沒嘻完,慕容憐一桿煙槍毫不客氣地捅進了她嘴裡,然後低頭對拽著他褲腿不放的岳辰晴怒道:「抱我幹什麼,還不給我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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