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復傀儡
適應了一下鍊氣六層的靈力後,林默將碧仙猴傀儡和修補靈材一併取出,開始構思修復與改造之法。其實在買黑鐵礦時,他便已有了初步思路,只是當時靈力不足,未曾細想。
放開靈識,在碧仙猴傀儡周身緩緩探查。瞬息之間,整具傀儡的內部結構,便一一呈現在林默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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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仙猴的天賦本就在於速度,丈余高的身形更放大了它的速度優勢,同階修士,極少有人能從它手中逃脫。
在林默看來,那些粗淺傀儡師修傀儡,無非是壞了哪根骨頭就換哪根,拿靈骨膏一粘,靈紋斷了便隨便補兩筆。可傀儡在他眼中是活的。骨頭是支架,脈絡是血管,銘文是神經,三者必須嚴絲合縫,才能發揮出本體真正的戰力。
他睜開眼,伸手在碧仙猴傀儡的斷臂處輕輕一按。
「咔。「
舊臂連接處的幾根殘骨應聲而落,林默將其一一取出,放在石桌上。碧仙猴傀儡原本的右臂骨早已朽壞,只剩半寸殘根嵌在肩臼之中,周圍還殘留著幾縷早已乾涸的靈力痕跡。
第一步:接骨
林默取過那截長臂猿後臂骨,指尖注入一絲靈力,骨面微微發熱。他將斷臂殘根與猿骨對接處打磨光滑,又以靈骨膏薄薄塗了一層,這靈骨膏並非簡單用來粘合,而是要在兩骨之間形成一層緩衝層,避免靈力傳導時硬衝擊損傷骨體。
他手法極穩,一手托著猿骨,一手持刻刀,在猿骨上端開出一道卡槽,正好與肩臼殘根的凸榫吻合。隨後緩緩將猿骨推入肩臼,靈骨膏在靈力催動下迅速凝固,兩者渾然一體,完全看不出拼接痕跡。
林默抬手在新臂上輕輕一敲,聲音清脆,迴響均勻。
第二步:脈絡接續
骨頭接好,只是架子搭起來了。傀儡真正能驅動,靠的是體內那一道道靈力脈絡,就像人的血管,靈力從傀核流出,沿脈絡走遍全身,最終驅動四肢。
碧仙猴傀儡年久失修,體內脈絡斷裂了七八處,有的是靈紋磨平了,有的是通道被積年淤塞的靈力堵死了。
林默取來靈蠶絲,一頭系在猿骨內側預先刻好的小槽內,另一頭順著傀儡胸腔內的主脈絡,一路引向肩臼處的殘脈。靈蠶絲的作用,是充當臨時橋樑,讓靈力能從主脈順利過渡到新臂的脈絡中。
他小心翼翼地將每一處斷裂的脈絡一一接續,遇到淤塞的地方,便以自身灰黑色靈力緩緩衝開。腐蝕性靈力用在這地方竟意外合適,淤積的舊靈力被一點點腐蝕、消融,通道重新暢通。
林默額頭滲出細汗。這一步最耗心神,脈絡細如髮絲,稍不留神就會刻歪,輕則靈力斷流,重則整個傀儡報廢。
林默長出一口氣,抬手在傀儡胸口輕拍一掌,靈力緩緩注入。
只見碧仙猴傀儡的軀幹、手臂關節處,隱隱有靈光流轉。靈力從胸腔主脈,一路經過肩臼、新臂,最終流到指尖,暢通無阻。
最後一步:刻畫銘文
之前林默煉製凡獸傀儡時,用碎靈刻畫銘文,是因為凡獸不帶靈氣,承受不了銘文的力量。這一次,他可以直接在碧仙猴的骨骼脈絡之中刻畫銘文。
片刻之後,林默只刻了三種符文:聚力、迅捷、自爆。
並非銘文越多戰力越強。恰恰相反,銘文越少越有優勢。發動時銘文之間互相牽引,反而會影響靈力傳導。林默將聚力與迅捷銘文分別刻在不同筋脈之中,同時運轉也不會互相干擾;那道自爆銘文,則直接連在腹部靈力運轉的核心上。
林默打開碧仙猴傀儡的腹部,一枚圓形的晶石靜靜臥在其中,修仙界稱之為「傀丹「。打開傀丹,內里還有一圓形空間,以及一個專供靈石使用的凹槽。傀丹是傀儡師煉製而成的,類似一種法器,可以抽取其中靈石的靈力,也可用來下達操控傀儡的指令。買到傀儡的第一時間,便是要煉化傀丹,與修士煉化法器同理。
林默將傀丹取出,仔細探查。這是一枚一階中品的傀丹。可以說,傀丹便是傀儡師技藝的結晶,傀儡師水平如何,全看他煉製的傀丹品質。一階中品的傀丹驅動這具傀儡,好比小牛拉大車,根本發揮不出一階上品傀儡的戰力。反過來,若是一階上品的傀丹強行裝在一階中品傀儡上,又會因為靈力太過充沛,傀儡承受不住,導致靈力輸送滯澀,甚至直接報廢。
這便是林默有信心,讓碧仙猴傀儡重回一階後期戰力的原因。問題,就出在這枚傀丹上。
下定主意,不再猶豫。林默從儲物袋中取出在萬寶樓購得的靈材,重新煉製。
以他如今鍊氣六層的靈力支撐,煉製一枚一階後期的傀丹,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不到一個時辰,一枚渾圓的珠子便躺在了林默掌心。
新煉成的傀丹,比原先從碧仙猴腹中取出的那枚大了整整三倍。這也是一階後期傀丹外觀上的直觀表現。
一階上品的傀儡,單靠一枚靈石驅動是遠遠不夠的。林默煉製的這枚傀丹,內部鑲嵌靈石的凹槽足有十座,可以同時容納十枚靈石供應靈力。這便是一階中品傀儡師與一階上品傀儡師的差距所在。
林默將十枚靈石一一嵌入凹槽。傀丹像是活了一般,如同心臟般開始緩緩跳動。林默抬手將傀丹打入碧仙猴傀儡的腹部。
一個呼吸之後,碧仙猴傀儡睜開了眼。氣息隨著傀丹在腹部的跳動越來越強,從一階下品眨眼間攀升,最終穩穩停在鍊氣八層巔峰。
林默迫不及待地站到院牆邊,相隔約莫十丈。他深吸一口氣,神魂一動。
「去。「
心念剛落,碧仙猴傀儡身形一晃。
林默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殘影從原地竄出,幾乎是貼著地面掠過來的。十丈距離,轉瞬即至。
林默瞳孔微縮。
好快!
他退後幾步,神魂再次發出指令。
碧仙猴傀儡原地一轉,身形忽左忽右,在狹小的院內飛速竄動。時而出現在東邊,時而又閃到西邊,身後拖出一連串重疊的殘影,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默凝神細察。
碧仙猴傀儡的快,不是單純的直線衝刺,而是變向快、啟動快、收放快。每一次變向,關節處幾乎沒有停頓,靈力在體內流轉的損耗被壓到了極低。
林默又試了幾下突進、急停、側身避讓。
每一次指令下去,碧仙猴傀儡都能在眨眼間完成。它的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有空氣被撕裂的「咻咻「聲,在院中不斷響起。
林默收回神魂,碧仙猴傀儡驟然停在原地,動作戛然而止,穩如泰山。
林默心中暗暗盤算,這具碧仙猴傀儡,單論速度,恐怕比鍊氣後期的修士還要快上一線。若是配合他的神魂操控,出其不意地發動突襲,尋常鍊氣六層的修士,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已經被一拳轟殺。
而且,這還是沒有啟動聚力與迅捷銘文的狀態。林默預估,若是全力爆發,速度至少還能再提升三成。
只是一階後期傀儡也是個耗靈石的大戶。林默算了算,碧仙猴傀儡若是全力戰鬥,十枚靈石最多只能支撐一個時辰,便會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