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薛宇凱回到會場內的時候,臉上的煞氣已被盡數收斂，仿佛在洗手間外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不曾被那般嘲笑和羞辱。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虛偽的笑容，卻是比以往要僵硬上許多,就連前來攀談的賓客似是也察覺到了薛宇凱的不對勁。
脖子還在隱隱作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走廊里的那一幕。薛宇凱從沒想過,不過就是一個靠賣唱賣笑走紅的小明星,竟是敢這般與他叫囂！還真以為林芷會護他一輩子不成？！
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林芷身上,薛宇凱拿著酒杯輕輕搖晃著,風輕雲淡中透著故作的優雅和鎮定，似是要將十幾分鐘前那恥辱的記憶給掩去。
林芷的確是優秀的,即使在這般眾星雲集的場合,她也依舊可以是人群中最閃耀的存在。
男人的眼睛微眯,斂在鏡片下的目光是完全不同於他表面文雅的陰狠。
有些東西,既然他碰不得，也休想別人指染！
「薛總。」耳邊傳來了Amanda的聲音,男人收斂了目光，微微低頭。
總裁與美女秘書的配置在這一圈裡似乎並不奇怪,眾人瞥到兩人略顯『親密』的舉動,臉上帶著瞭然的笑容。
然而事實上，兩人並非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耳鬢廝磨,談話間的內容也是極為冰冷。
「查出來了,顧易是謝少爺帶來的，說是他的朋友。但據目前的資料來看，兩人私底下的交流好像並不多，包括在社交平台上的互動也很少，唯一一條是顧易點讚謝瑞的微博,那條微博也是有關林總的。」Amanda匯報著。
「顧易的資料查出來了嗎？」薛宇凱問道，抬杯抿了一口酒，視線不斷狙擊著遊走在人群中的林芷。
「還沒有，顧易的資料太乾淨了，基本上沒什麼可扒的地方。」Amanda說到這裡，眉頭微蹙。
是的，顧易的資料在他出道前基本上是一片空白，除去他的上學經歷之外，再深的內容就抓不出來了。而在顧易出道後，雖然網上有關他的緋聞一搜一大把，但都是媒體捕風捉影毫無石錘的媒體通稿，真要細究，顧易出道六年的經歷居然也乾淨地不像話。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乾淨無聊的生活經歷似乎是一種常態，但對於混娛樂圈的人來說，這著實有些稀奇。
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一腳踏進這圈子的，身上總是會染上一些。但凡是出名的，多多少少都背著一點黑料，只要無傷大雅就不影響圈錢。入圈時間短的倒還不意外，可顧易已經足足出道六年了，而且躥紅的速度太快，至今為止也維持著頂流的熱度，這背後若沒有貓膩，薛宇凱是不信的。
雖然薛宇凱在音樂方面的確是個天才，可這世界上有天賦的人何其多，像他這般出頭的又能有幾個？
回想起不久前顧易示威的那番話，薛宇凱越發覺得，這些年來都是林芷在背後捧著那個顧易。
「繼續查。」薛宇凱說著，話語裡仿佛淬著寒冰。
人群中，林芷似是準備轉身離場。
薛宇凱見此，視線一沉，低聲吩咐道：「找人跟著林芷，拍點照片，有些事情也應該見世了。」
.
一個星期後，一則熱搜空降榜首，一個火紅的『爆』字緊跟在後頭，致使微博一度被卡得癱瘓。
#顧易戀情#
#顧易林芷#
#盛佳總裁林芷#
……
不到十分鐘，熱搜榜上的前排已然被這三個話題牢牢占據。
事情起因是在今日下午兩點，一個微博營銷號發布了一則微博消息，並且附上了九宮格動圖。
畫面里，穿著私服的顧易戴著一頂鴨舌帽，上了一輛寶藍色的瑪莎拉蒂。跑車很快啟動，駛過鏡頭的同時也將駕駛座上的女人拍得一清二楚。
九宮格的內容還不僅如此，發布這則消息的狗仔明顯是蹲了很長一段時間，除去上車的鏡頭之外，還有兩人共同走進餐館又同時離開的畫面。更有甚者是林芷站在顧易面前，替他將帽子扶正的瞬間。
早在三天前，這家營銷號就隱隱透露說要爆一個大瓜，底下評論里有各種猜測，卻唯獨沒有猜到是顧易和林芷的戀情。
比起以往顧易空穴來風的緋聞，這次的動圖可謂是一個鐵錘，將『戀情』二字給錘得死死的！
畫面里，兩人雖然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但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親昵。
在這圈子裡，顧易雖然走的不是高冷路線，但待人冷淡也是真的，緋聞千千萬，無一不是別人碰瓷，粉絲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可今日看到那營銷號的爆料，所有粉絲都愣在原地，一時間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臥槽？！我家房子塌了……】
【造謠biss！造謠biss！我家哥哥獨自美麗，請不要隨意碰瓷！】
【不是吧不是吧，顧易和林芷？不是我想的那樣吧？我當怎麼顧易出道即巔峰，感情是背後有人捧著呢。】
【麻煩老女人滾遠點好嗎！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我家哥哥肯定是被迫的！支持哥哥，支持顧易！】
【樓上的，你是個高級黑吧？微博里天天喊別人叫老公，在這兒裝什麼綠茶粉？】
【u1s1，有些粉絲也太無腦了點，照片裡分明是你家哥哥主動上了人家林總的車，要點face好嗎？林總有顏有錢，指不定是顧易倒貼的呢。】
【只有我覺得兩人很配嗎……話說要是正常戀愛的話也沒什麼吧？】
……
微博底下一片腥風血雨，顧易的粉絲群體本就龐大，女性占絕大多數，女友粉和老婆粉更是不少。
雖然顧易並非是流量偶像的定位，身上的重量級獎項數不勝數，完全就是以實力說話的歌手。但不可否認的是，依舊有不少粉絲是因為顧易的顏值所入的坑，所以在得知顧易談戀愛的消息時，一時間也沒法接受，在微博上矢口否認這是『造謠』。
戰況太過混亂，評論區里也不知道混進了什麼牛鬼蛇神，在那兒瘋狂帶節奏。顧易的粉絲總體還是比較偏理性的，在事出的第一時間，粉絲後援會的會長便聯繫到了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了解相關情況，在探求到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時候，當下就讓後援會裡的粉頭控制了風向，叫底下的小粉絲們別在網上瞎鬧。
後援會的長老都是事業粉，雖然自家哥哥談戀愛這事兒的確發生得太過突然，但她們也都是打從心底里祝福顧易的。只是這對象的身份著實有些敏.感，他們粉絲是不相信顧易會做出『被包.養』的事情，可其餘的路人以及黑粉肯定會抓著這個不放。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評論區里烏煙瘴氣，大多都是在惡意揣測顧易和林芷兩人之間有不正當的交易。粉絲已經盡力在控評了，但凡點讚量過萬的微博底下，評論前三都是類似於『祝福哥哥、坐等官宣』之類的話，但耐不住底下不斷有水軍和惡意評論冒上來。
事已至此，後援會的成員們也知道是有人想搞顧易，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麼戀情不戀情的事情，直接拿起鍵盤就在網上和人廝殺，誓死保衛哥哥的名聲。
但不得不說的是，背地裡捅刀的這波人著實有些噁心，買了不少水軍，披著顧易真愛粉的名號，在評論區里裝粉回踩，更有甚者打著維護哥哥的名聲在那裡狂噴林芷，還提出什麼『抵制盛佳』之類的口號。
雖然顧易的粉絲群體裡不乏含有一些腦殘粉，但一般加入後援會的粉絲都是素質良好的真愛粉，戀情公布的事情的確會損失一波成員，但是有大粉頭的安撫，倒不至於在網上像只狗一樣亂吠。
顧易的粉絲們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在網絡上向來都是以謙遜出名的，畢竟自家哥哥從出道以來就是大火，惹了不少人的眼紅，一舉一動都被人盯在眼裡，粉絲們當然也不敢給他惹事，在網上極少和人撕逼，就怕敗壞路人好感。
只是如今一鬧，水軍下場，林芷被罵得狗血淋頭，不少路人也開始隱隱反感起了顧易和顧易的粉絲，把一些真粉籍的姑娘氣得火冒三丈。
【林芷也太噁心了吧？老大不小了能別禍害我們家哥哥了好嗎？之前本來還對她挺有好感的，現在真是一言難盡。】
【吐了，我看有些粉絲也真是好笑，說不定是你家哥哥主動上人家床的呢，裝什麼清高人設？】
【黑粉不是粉！黑粉不是粉！提倡自由戀愛！人家小倆口看對眼在一起又怎麼了？】
……
另一頭，剛出錄音棚的顧易看到熱搜上的消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條爆料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沈曹文知道的時候，顧易和林芷兩人都已經被頂到了熱搜前三，根本壓都壓不住。工作室的人已經聯繫了水軍和後援會的粉頭一起控評，可事情的發展卻比他們想像地還要糟糕。各種惡意評論宛若潮水般湧來，其幕後推手似是想要藉此機會將顧易的名聲徹底搞臭。
在娛樂圈裡，因為被爆戀情而糊的偶像比比皆是，顧易雖然不至於此，可網上的人這般掐架，這般辱罵，對當事人來說又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顧易站在原地，大拇指迅速地翻動著界面，下意識地忽略掉了那些謾罵自己的評論，卻是將斥責辱罵林芷的微博一條不落地看在眼裡。
表情陰沉地不像話，男人握緊著手機，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帶著幾分猙獰，一如他此時躁怒的情緒。
「怎麼回事？」
沈曹文剛走近就聽到了顧易這句近似質問的話，心下發怵的同時，還是強撐著冷靜開口解釋道：「半個小時前，營銷號通稿一發就被頂上了熱搜，我們這邊已經著手開始控制輿論風向了，但背後有人搞鬼，似乎是存著引戰的心思。」
說到這裡，沈曹文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易，只見他臉色依舊陰沉，視線盯著手機屏幕就像是自虐一般瀏覽著那些惡言惡語。
沈曹文瞥到了男人的手機界面，大多都是在罵林芷的。顧易粉絲多，每條罵他的評論底下都有不少粉絲在維護他，但林芷不一樣。喜歡林芷的人有，但在這種鋪天蓋地的惡潮下幾乎沒人會真正站在她這邊替她出聲。
「目前我們還沒查出背後動手的人是誰，工作室那裡剛剛和盛佳的公關部聯繫上，大致意思是先把熱度降下來，看看風向之後再……」
不等沈曹文將話說完，站在原地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大步往錄音室外走去。
「顧易！你去哪兒？！」沈曹文臉色一白，忍不住叫出了聲，「現在事情剛爆出來，所有狗仔都在盯著你，這個關鍵時期，你不能再鬧事了！」
沈曹文的怒吼並沒有挽留住此時的男人，顧易奪門而出，卻是在門口意外被人攔了下來。
顧易死死地盯著擋在眼前的孫梵，沖滿戾氣的視線令孫梵有些心底發寒。
就在顧易準備開口喊『滾』的時候，卻見眼前的女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車鑰匙，「給，沈曹文歸我負責。」
顧易沉默了幾秒，隨後一把接過孫梵手中的車鑰匙，大步往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沈曹文匆匆趕來，嘴裡大喊著顧易的名字，可才剛跨出一步就被孫梵給重新推進了錄音室。
「孫梵！你瘋了？！這個時候放顧易出去，是嫌他現在熱度還不夠是不是？！」沈曹文氣地滿臉通紅，可以他的武力值，在面對孫梵時只有被吊打的份兒。
只見孫梵慢悠悠地關上了錄音室的門，背靠在門板上，神情淡然地反問道：「你一單身狗懂什麼？人家這個時候可不在乎網上鬧得怎麼凶。」
沈曹文感覺自己被鄙視了，但如今聽到孫梵的這番話，情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要去找對象，你攔不住。」
……
盛佳公司樓下，伴隨著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了公司門口。
不出片刻，表情陰鬱的男人便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疾步往公司大樓內走去。
站在前台的女員工正偷偷在網上吃瓜，這會兒卻突然看見緋聞男主角出現在眼前，三兩下就走到了員工通道門口，不待她反應過來，男人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卡，『嘀嘀』兩聲迅速通過電子圍欄……
女員工愣在原地，腦子裡思緒混亂，腦子裡閃過一連串的『臥槽』。
原來之前那帥哥就是顧易？！
這是戀情曝光之後連遮都不打算遮了？好歹也戴個帽子和口罩吧！您不知道您現在掛在熱搜第一上嗎！
林芷的身份卡很方便，可以直接坐VIP電梯直達總裁辦的樓層。
顧易已經完全沒了要遮掩的打算，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林芷。網絡上的污言穢語在他看來都難以接受，他沒法想像林芷在看到那些評論時會怎麼想。
人言可畏，他在這圈子裡呆了整整六年，對這四個字的感受實在太深刻了。他可以任由那些粉絲，那些路人對他痛誣醜詆、冷嘲熱諷，因為那些本該就是他該承擔的，但他沒辦法接受林芷被那般辱罵，被冠上子虛烏有的罪名！
電梯門被打開，男人迎著總裁辦里所有人的視線，直徑走向林芷的辦公室。
『砰——』
顧易打開大門的一瞬間，看到坐在辦公桌旁的女人，一路來的紛亂在此時戛然而止。頭腦一片空白，所有喧囂也隨之遠去，唯獨心跳聲在耳邊陣陣清晰。
男人的動靜太大，林芷抬頭看向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顧易，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林芷剛準備開口，卻又見男人突然有了動作，直衝沖地朝自己走來。
手中的平板被猝不及防地抽走，不等林芷反應過來，眼前突然一黑，男人溫熱的手掌剝奪了她的視線。
耳邊傳來了男人略顯無措的呼吸聲，帶著些許顫抖，「別看……」
顧易在抖，不止是聲音，就連捂著她眼睛的手也在抖。
林芷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密密麻麻的酸澀宛若無數小蟲在啃食著她的心臟。平板界面停留在微博的評論區，那些尖銳的言辭並不能傷及她分毫，卻偏偏在聽到顧易這略顯無助的聲音時，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捅了一刀，有些疼。
抬手將男人的手輕輕拉下，林芷低頭看著半蹲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在撞進他視線的那一刻，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不安。
「顧易，我不是這麼脆弱的人。」林芷說著，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了男人的側臉。
大拇指摩挲著男人眼角的淚痣，眼中的目光滿是柔和。
「陌生人的言辭不會傷及我分毫，所以你也不必害怕。」
顧易喉嚨一哽，一時間竟是陷入了失聲。
是的，他的確在害怕，這一路來的慌亂不安都能歸結於他內心的恐懼。他怕自己護不了她，他怕自己只能像七年前一樣，站在一旁無能為力。
「顧易，想好要怎麼做了嗎？」林芷說著，語氣溫柔地不像話，從始至終，她的眼睛裡都只有他的身影，仿佛不管他做下什麼決定，她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身後。
「只要你想，我可以讓一切都恢復原樣。」
聽到這話，男人的表情一頓，片刻後驀地冷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恢復原樣？然後呢？然後繼續偷偷摸摸？」男人眉頭緊蹙，抬手拍開了林芷的手，眼中冒著跳動的火光，「你覺得我是想要這樣的生活？」
林芷嘴唇微啟，似是要說什麼，但遲遲沒有開口。
顧易見此，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半晌後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卻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被女人握住了手掌。
「那就按你心裡想的那樣。」林芷說著，認錯似的撓了撓男人的手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的。」
簡單的一句話，將心中殘餘的負面情緒盡數驅逐。
顧易想，如果在七年前的那個時候，他也能對林芷說一句『我會在』，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麼多年。
……
下午三點，顧易近一個月沒更新的微博終於有了動靜。
在物議如沸之時，男人上傳了一張照片，並且還附帶上了一句話——
顧易：又是努力工作養我的一天。「圖片」
照片上，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前，穿著一身簡單而大雅的職業裝，低垂著眼帘，似是在審閱書桌上的文件。屋外暖陽灑進室內落下一片溫柔的光暈，一如男人此時的心緒。
字裡行間的語氣太過親昵，還帶著淡淡的炫耀，像是隨口而說的一句話，卻又透著遮掩不住的雀躍。
幾乎是在微博發出的那一瞬間，微博再一次陷入了癱瘓。十分鐘後，等眾人再點開這條微博時，點讚量已然超過了二十萬，並且還在以指數的方式不斷增長。
誰也沒有想到，顧易會以這種方式承認自己的戀情。
男人才24歲，放在娛樂圈裡是多麼黃金的時期，承認戀情這件事在同齡的藝人看來是多麼地膽大妄為！誰敢承擔戀情公布後的代價？無數的粉絲為因此而離開，那些所謂的名聲和流量也會隨之而遠去，然後開始在這片充滿競爭的海洋里逐漸沉寂……直至無人問津。
而事實證明，顧易的確是承認了，承認地大大方方，甚至還以調侃的方式來回應那些所謂的『包養』、『潛規則』的謠言。
粉絲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顧易。
在她們的印象里，哥哥雖然從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卻也依舊會讓人覺得他是個清冷的人，因為在那張看似謙和的表象之下，是誰也無法打破的疏離。出道六年來，誰也沒見他放肆地大笑過，在出席任何活動時也是克制地過分，總是能將自己的情緒把控地近乎完美，唯有在演唱會上，在真正表演時才能偶爾捕捉到他情緒的宣洩。
可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人。
一個讓他心甘情願將自己的鏡頭對準她，心甘情願承認『被養』的人。
一時間，粉絲們的心情無比複雜，在感到失落的同時又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自家哥哥終於找到了那個能激起他熱情的人。
【祝哥哥和林總百年好合！】
【啊啊啊啊，淚目，林總一定要好好養我們家哥哥啊，爭取把哥哥養得白白胖胖的！】
【為什麼有種想哭的錯覺，作為老粉，很慶幸哥哥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林總一定要好好對我們家哥哥啊！嗚嗚嗚太羨慕林總能有顧易這樣的男朋友了。】
【只有我在嫉妒顧易被林總看上了嗎？有錢有顏有大長腿的美女誰不喜歡？康康我吧，雖然我什麼都比不上顧易，但勝在好養活啊！「狗頭」】
……
評論區的風向竟是莫名和諧，而意料之外的是，那位『嫉妒顧易』的網友居然被顧易給翻了牌：你想得美，我也很好養活。
正主突然下場，惹得網友們瞬間沸騰了起來。而從沒等到過微博評論回復的粉絲們像是突然get到了什麼，紛紛在顧易的微博底下對林芷大膽示愛，只求也能被自家哥哥給懟上兩句。
可惜，曇花只有一現，顧易回復了最開始的那條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然而，這般和諧歡樂的氛圍還沒維持多久，一大批水軍再次如同蝗潮湧入——
【顧易的粉絲擱這兒裝什麼歲月靜好呢？不抬頭看看你家哥哥掉了多少粉？】
【笑死，第一次看見被包.養還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你看人家林總鳥你們嗎？不要自我高.潮好嗎？】
【顧易自豪：我就是吃軟飯的怎麼了？】
【估計是潛規則被扒出來之後，只能被迫承認戀情了吧，2333】
……
水軍們的垃圾話著實噁心，但勝在管用，將顧易的粉絲們氣地暴跳如雷，前一秒還在溫柔地祝哥哥幸福，下一秒就直接和那些水軍對噴了起來。
水軍的這波引戰的確很成功，顧易工作室的員工也被整得焦頭爛額。
原本在顧易承認戀情之後，工作室和粉絲們打好配合，完全可以將輿論扭轉過來。而事實上起初的節奏和計劃中的一般順利，但背後搞事的人竟是一直糾纏不休，又如蒼蠅一般纏了上來。
沈曹文站在電腦前，神情凝重地看著評論區里逐漸偏移的風向，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罵了兩句髒話。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突然有人喊道：「沈哥！盛佳公司發微博了！」
盛佳傳媒V：林總說：照片拍地不錯。@顧易
幾乎是這條微博發出的下一刻，盛佳的官博又接連發了另一條聲明——
盛佳傳媒V：對於網絡上有些用戶惡意散播顧易先生的不實言論，造謠、污衊、抹黑顧易先生損害其名譽權的行為，我方律師團將追究其法律責任。所有轉發量超過五百、實際瀏覽數超過五千的造謠微博，我方都會向法院對該用戶提出訴訟，再次聲明網絡並非法外之地。（ps：我家林總說了，不差錢，歡迎熱心網友提供相關證據。）
『轟』地一下，仿佛是有顆炸.彈，將那些和黑粉和水軍炸得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而就在顧易的粉絲們大呼『嫂子牛逼』，吃瓜群眾直喊『林總霸氣』的時候，以老成持重出名的顧氏集團官博竟是也突然下場，轉發了這條微博並高冷地附上二字：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