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門求醫?不好意思,我只救畜生,不救畜生
陸知行猛地打了個冷顫。
一瞬間,周遭所有動靜徹底消停。
陸知行整個人直接看傻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心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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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還沒從這詭異狀態回過神的時候,手機提示音「叮」的一聲。
【體質全面強化!速度、力量、反應速度、思維運轉、自愈能力全部綜合暴漲到常人5倍】
【獲得已吸收一百種疾病的永久使用權限!】
海量信息一股腦砸進腦海。
陸知行下意識抬起雙手,眼神一凝,兩根手指猛地朝前探出去。
出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完整動作,只能瞥見一道淡淡的黑影一閃而過。
眨眼之間。
一隻蚊子直接被他兩根手指死死夾住。
好傢夥,這技能簡直就是專門給自己量身定做的!
陸知行低頭端詳自己這雙鬼手,越看心裡越是滿意。
很快他又想起系統剛剛播報的內容,眉頭向上一挑。
「等等,一百種疾病永久使用權,這玩意兒到底是幹啥的?」
他看向手機屏幕。
【已經完全掌控這一百種病症本源,能夠無限制生成子疾病,施加到其他人身上。】
陸知行眼睛瞬間亮了一大圈,心裡打起小算盤:
「那這麼說,以後往外釋放病症,是不是就不用扣我的點數了?」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爽翻,自己直接化身大昌市除奸小能手。
【點數依舊正常扣除!第二輪點數圓滿目標:一千點。】
【當前點數已經清零。一旦點數跌破‑100點,會直接損傷宿主自身身體,請謹慎操作!】
陸知行臉上剛冒出來的喜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得,白歡喜一場。
病症權限雖然拿到手,可點數照樣該扣就扣。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切身感受身體翻天覆地的蛻變。
渾身力量充盈飽滿,腦子轉得飛快,整個人的氣場和從前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老闆,外頭有人找你!」
門外傳來夏悠然的喊聲,打斷了陸知行的思緒。
「來了。」
客廳沙發上面坐著個男人,帽子壓得極低,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大半張臉全部遮蓋住。
聽見腳步聲,青年慌忙站起身,眼神四處躲閃。
「陸……陸神醫,您好啊……」
陸知行眼皮微微抬了抬,心底冷笑不斷。
就靠一個口罩一頂破帽子就打算矇混過關?
當初在法庭之上,這群人一張張貪婪醜惡的嘴臉。
就算燒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陸知行順勢往沙發上面一坐,故意裝作完全不認識對方。
「我說這位蒙面大俠,跑我這家小店,有什麼事?」
李榮腦袋垂得很低,還不停捂住嘴一陣劇烈咳嗽。
「我……我想求陸神醫幫我看看病,咳咳……」
「給你看病?」
「大俠你怕是找錯店門了!我這裡是寵物店,我就是個獸醫,不給人治病。」
「想看人的毛病,出門直接去大醫院,設備齊全,你上那邊瞧瞧去。」
幾句話懟上去,李榮臉頰燒得火辣辣的,難堪得無地自容。
可死亡就懸在他頭頂,他壓根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戲裝可憐。
「可是外面到處都在傳,陸神醫就連人的絕症都能治好!以前一百塊就能治好重病!只要你肯出手救我,我給你兩百塊!不對,三百塊!」
李榮心裡還打著如意小算盤。
知行從前心腸軟好拿捏,一百塊就能救回一條人命。
自己給到三百,已經算是大出血了。
陸知行聽完直接笑出聲。
當初只收一百塊,那是自己心地善良,不代表自己的醫術就只值這點錢!
結果這幫人倒好。
把別人的好心當成廉價,拿了救命恩情,轉頭就反咬一口起訴自己。
行啊,現如今求上門來,那可就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價錢了。
見陸知行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李榮還以為是給的錢太少,連忙伸出五根手指頭:
「那……五百!五百總該行了吧!」
偏偏就在這個無比尷尬的節骨眼,之前橘貓的主人折返回來。
男人手裡攥著一沓現金,滿心感激:
「陸獸醫,多謝你把我家貓給治好,這一千塊診費你千萬收下!」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店鋪。
屋子裡面瞬間安靜。
李榮舉在半空中的五根手指頭僵得死死的,整個人呆立原地。
人家就治一隻貓,輕輕鬆鬆拿一千塊。
自己得的是要人命的尿毒症,卻只捨得掏出五百塊。
這一刻,就連他自己都感覺臉皮厚得沒邊。
陸知行沒有說話,就這麼似笑非笑盯著李榮。
死寂僵持好幾秒,李榮的心理防線徹底崩碎,眼淚嘩嘩往下淌。
「陸神醫求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我!我得的是尿毒症,大醫院說我活不了多久!」
「你心腸這麼好,不能見死不救啊!」
錢早就被治病折騰光,女朋友也捲鋪蓋跑了,眼下他就只剩半條命吊著。
「我救你?救完你之後,你再跑到法院告我,訛我的錢,再來假惺惺求我諒解,是不是就打算走這套流程?」
陸知行懶得陪他繼續演戲。
李榮渾身狠狠一顫。
他偽裝得這般小心謹慎,萬萬沒想到陸知行打從第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噗通!」一聲悶響。
李榮一把扯掉口罩帽子,雙腿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抬起手狠狠抽自己耳光。
「陸神醫我錯了!我不是個東西!我鬼迷心竅!」
「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再救我一回!我發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去舉報你!」
陸知行冷冷瞅著跪地懺悔的男人,心底半分同情都生不出來。
眼前這副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模樣,跟他頭一回上門求醫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翻臉無情的誣告。
自己要是再心軟,那純粹就是活該倒霉。
「唉,說實話,我心裡也想幫你,但是我現在被禁止行醫了。」
陸知行擺出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腦袋朝牆上揚了揚。
「瞧見那張禁醫證明沒有,就掛在牆上天天提醒我,我要是敢私自給人治病,被抓到就得蹲大牢吃苦頭。」
那張禁令,李榮當初也出過一份力氣。
望著牆上白紙黑字的禁醫令,李榮胸口的羞愧跟悔恨一股腦往上翻湧。
陸知行繼續慢悠悠開口:
「其實你這個病也不是必死無疑。你按時每周做透析,一次也就五六百塊,好好堅持,活個五六年問題不大,慢慢熬日子唄。」
這番話如同驚雷劈在李榮腦袋上,他渾身上下不停哆嗦。
透析?
他現在兜里空空蕩蕩,去哪裡湊這筆源源不斷的醫藥費。
「不!不行!我沒有錢!我熬不下去!」
李榮發瘋一樣搖頭,手腳撐地就想往前爬,打算抱住陸知行的褲腿苦苦哀求。
陸知行直接舉起手機,屏幕明晃晃顯示報警電話已經撥通。
「別再往前湊。」
李榮所有動作瞬間卡死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再往前挪動。
陸知行臉上掛著淡淡的冷笑,站起身開口趕人:
「我再說一遍,我現在就只是個獸醫,只治牲口,像你這種忘恩負義,連畜生都比不上的人,給再多錢,我也不治。滾出去。」
這句話跟宣判死刑沒兩樣。
他抬眼望向陸知行,這人眼神冰冷絕情,再也看不到從前那份心軟善良。
而釀成這一切惡果的人,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要是當初自己沒有昧著良心去起訴陸知行,自己是不是早就痊癒,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無數個「如果」在腦子裡來回打轉,可這世上偏偏就沒有後悔藥。
可悔恨的底下,一縷陰暗的怨恨也悄悄滋生出來。
憑啥對方就見死不救自己?
大不了,把當初那一批被治好,轉頭又參與告狀的人全部找過來。
大夥集體上門鬧事,仗著人多勢眾,逼迫陸知行出手救人。
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李榮渾身不停發抖,跌跌撞撞朝著店門外挪了出去。
就在李榮咬著牙,打算拖著這副殘破身子就此離開的時候。
街對面猛然炸出來一陣叫罵。
「陸知行!你個天殺的小兔崽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一個渾身帶著火氣的老太婆,風風火火從馬路對面直衝過來,嘴巴一刻不停,難聽的髒話劈里啪啦往外蹦。
李榮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王大娘!
這不就是當初被陸知行治好毛病,轉頭還到處嚼舌根挑刺的那個老潑婦!
一個歪點子立馬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憑他自己,壓根奈何不了陸知行半分。
可要是讓這個老太婆鬧起來,說不定直接就能把這家店攪得天翻地覆。
想到這兒,他直接打消了走人的念頭,悄悄縮到圍觀路人的身後,打算躲在暗處坐山觀虎鬥。
王大娘此刻滿腦子都是找陸知行算帳。
眼裡就只有獸醫店的大門,完全沒留意擋在路中間的李榮。
「滾開!別擋老娘的路!」
她胳膊狠狠往外一掄。
本就虛弱不堪的李榮直接被撞得踉蹌後退好幾步,差點一頭摔在地上。
王大娘頭髮亂糟糟蓬成一團,身上還套著醫院的病號服,氣焰囂張地硬往店鋪裡面闖。
巨大的吵鬧動靜,瞬間引得街邊的路人一窩蜂圍上來。
不少人掏出手機舉得老高,不停開拍錄像。
熟悉內情的老街坊湊成一堆,交頭接耳小聲吐槽老太婆忘恩負義;
也有啥都不知道的過路人,被王大娘一通大罵先給帶偏。
滿臉好奇,搞不清楚店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糾葛。
躲在人群縫隙里的李榮,還故意壓著嗓子煽風點火:
「聽說這家店坑過人,今天可有熱鬧看咯。」
說完趕緊把頭往下埋,絕不露頭引火燒身。
「好哇,你這個黑心小崽子,可算叫我逮住你了,找老娘找得好辛苦!」
陸知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傻到當場跟老太婆互罵對噴,手悄悄摸進兜里,撥通報警電話。
就這麼把通話界面揣在兜里保持接通,全程錄音。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撒潑耍橫的老太婆,話語裡滿是嘲諷。
「哪冒出來的瘋老婆子?我這是獸醫鋪子,可不接待滿嘴噴糞的老無賴。」
「啊!小畜生你敢罵我發瘋?!」
王大娘當場血壓狂飆,整張臉漲得紫紅,張牙舞爪就撲上來,妄圖伸手去撓爛陸知行的臉。
誰知道才往前衝出去兩步,腦袋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晃,眼看著就要重重摔在地板上。
「奶奶!」
孫子反應極快,跨步上前死死架住她。
緊跟著他扭過頭,惡狠狠瞪著陸知行,話里赤裸裸帶著威脅:
「小子,嘴巴放乾淨點,別給自己招惹麻煩!」
「喲,合著你還懂說話要講規矩?那你好好管管你家奶奶,她那張嘴可比我難聽一萬倍。」
陸知行似笑非笑打量著王大海。果然是什麼鍋配什麼蓋,祖孫倆骨子裡就是一路貨色。
「你……」
王大海被懟得臉色鐵青,憋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陸知行懶得繼續跟他們磨嘴皮子,擺了擺手:
「有屁趕緊放,別堵在我店裡耽誤我做生意。」
「你還好意思提做生意?你的良心被狗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