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棋盤上的棋子,欺軟怕硬的顧侯爺
閒談片刻之後,趙磊心滿意足的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便是有人將錦衣司的墨衣送到了柳葉小宅。
顧慎迫不及待地試了一下,相當的合身。
長衫漆黑如墨,不帶一絲的花紋樣式,但是卻顯得極其簡單幹練。
隨著衣服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枚木製腰牌和一把錦衣司制式的長刀。
有了這幾三樣東西,顧慎就算是正式邁入了錦衣司的大門。
看著顧慎那一副臭美的樣子,坐在一旁塗抹刀傷藥膏的劉崢忍不住的譏諷道。
「不過是一個外勤墨衣而已,神氣什麼?」
所謂外勤墨衣,其實就相當於企業的實習生。
只有通過實習期考核之後,才能真正成為一名錦衣司衛。
這種外勤墨衣,在錦衣司屬於最低等。
饒是如此,也已經是普通人難以向背的存在了。
聽著劉崢的譏諷顧慎也不惱,畢竟萬丈高樓平地起,那個將軍不是從小兵幹起來的。
短暫的興奮了一會之後,顧慎重新坐在石桌之前,腦海之中陷入沉思。
顧風剛才的話絕對不是在嚇唬顧慎,按照顧言戰那腦殘的性格,把自己母親挪出祠堂移到偏殿的事情,他絕對幹得出來。
自己受辱顧慎尚且可以接受,但是自己的母親的牌位絕對不能受到此等羞辱!
取回自己母親牌位的事情,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
顧慎深吸一口氣,看著身上墨衣,心中的信念越發的堅定起來。
加入錦衣司,憑藉天子親軍四個字,自己就已經有了對抗凌北侯府的資格了!
接下來只要自己能不斷的往上爬!遲早有一日,能將他們全都踩在腳下!
臨近中午,外出半日的福伯返回柳葉小院。
顧慎到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福伯。
福伯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最後聽到顧慎臨戰入品,還加入了錦衣司,這讓他著實感覺到意外。
福伯將後背的背簍放在石桌之上,而後望著顧慎,正色道。
「錦衣司乃雖為女帝直屬制衙,天子親軍,地位尊崇。」
「但是同樣也是朝堂百官,江湖武者,北疆蠻夷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武道一途更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乃是小姐獨子,本當安樂一生,然事到如今,你已入天下棋局之中。」
「為棋子者,將來多身不由己,瀕臨險境之事,老夫自知勸不動你,但也自當拼了這條老命,以報小姐當年救命之恩!」
說罷,福伯從後院取來一口大鍋,隨後架起爐火,將竹筐之內的草藥倒入其中,大火煮沸之後。
「你們二人坐入木桶之中。」
顧慎雖然不知道福伯這是在做什麼,但是還是按照要求和劉崢分別坐入兩個木桶之內。
隨後煮沸的湯藥混著冷水灌滿木桶,下一刻!顧慎只覺得渾身好似要燒起來了一般。
木桶之內似有一股磅礴的藥力順著皮膚向著身體五臟六腑滲透。
那種感覺宛如萬蟻噬骨,每一秒都好似凌遲一般煎熬。
福伯單手而立,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忍住!此乃淬骨藥浴,乃是我劉家家傳之秘,以三十六種烈藥,輔以熱力逼藥入皮肉之中,洗經伐髓,熬煉筋骨,逼出體內淤濁。」
「閉上眼睛,運行內功真氣,遊走奇經八脈,百竅周天。」
顧慎聞言咬牙挺住,餘光掃到一旁的劉崢,只見他坐在木桶之中雖神色自若,仿佛那種萬蟻噬骨的痛苦從未存在一般。
顧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按照福伯所言,引導體內修出的那一絲氣感遍走周身。
下一刻,只見木桶之內,氣泡翻湧,顧慎的皮膚表面,似乎被鍍上的一層氣膜。
浴桶之內藥水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濁。
站在一旁的福伯見狀,心中大驚。
「此等吸收藥力的效率!簡直堪稱妖孽!比起當年小姐更勝三分!」
「只可惜小姐不醉心武道,否則當真能一窺那天門之境。」
木桶之中顧慎一邊修煉,一邊不由的內心吐槽道。
「這武道之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走的,剛開始第一步就如同凌遲一般,後面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雖然心中吐槽,但是顧慎卻咬牙挺住,因為他絕對不會讓今日之事,再發生第二遍!
那種生死不由己的感覺,他絕對不想再體驗了!
靠山山會倒啊!靠水水會流!只有靠自己,方才能在這吃人的世道之後,闖出一條路!
不過今日之恥!自己必須要先收回來一些利息!
顧慎眼神微眯,目光投向凌北侯府的方向。
人可藏拙,不可藏鋒!
敢伸手那就先給剁了再說!
......
凌北侯府之內,雙腿具折的顧風躺在床上不斷的哀嚎。
顧言戰目眥欲裂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胸膛劇烈的起伏,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
「誰!是誰敢的!本侯要殺了他!本侯要殺了他!」
「你們這些廢物!本侯讓你們好好保護風兒!你們就是這樣保護他的?」
聽著顧言戰的怒吼,一眾護衛低頭不敢多言半分。
滿臉蒼白的顧風,聲音怨毒的對著顧言戰開口道。
「爹!是顧風!都怪顧風那個小賤種!」
緊接著顧風就把今日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尤其重點刻畫了一下,顧慎桀驁不馴的模樣。
而自己反倒是成了那個想勸哥哥回家認錯,卻被顧風派人打斷雙腿的小苦瓜。
顧言戰聽完之後,整個怒氣更甚幾分。
「好啊!這孽子當真是本事大了!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顧風見狀當即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父親,那顧慎離府不過堪堪兩日,便敢勾搭錦衣司的人將孩兒打成重傷,若是真的讓他羽翼豐滿,屆時我凌北侯府在京師還有何威嚴可談?」
「今日孩兒受傷事小,但我侯府名聲掃地事大啊!」
此言一出,顧言戰的臉色陰晴不定。
顧慎而今在他眼中不足為慮,但是錦衣司三個字他卻不得不慎重。
畢竟錦衣司乃是天子耳目,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
若是這小子真的跟錦衣司的人搭上了關係,想動他,就必須考慮天子的顏面了。
而今天子對凌北侯府恩寵有佳,自己又初返京師,朝堂根基不深,若因為此事觸怒陛下,顯然不划算。
一念至此,顧言戰心暗暗有了決斷。
「風兒放心,此事父親定會幫你做主!你這兩條腿不會白斷!」
「為父會請京師最好的醫師,用最好的藥,保你雙腿無虞!」
顧風聞言縱然心中所有不甘,但是也只能忍下。
「父親,孩兒受委屈不過小事罷了,就怕那顧慎日後打著錦衣司的名號徇私枉法,濫用職權,找我們凌北侯府的麻煩。」
「畢竟他娘的牌位.........」
此言一出,顧言戰眼神微微一眯,冷笑道。
「放心,區區一個孽子還翻不起什麼風浪,我凌北侯府而今聖恩正濃,誰想動我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落,顧言戰負手而立,冷聲道。
「今日所有隨風兒出門的護衛,護主不利,皆杖三十,以儆效尤!若有下次還護不住我兒周全,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