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著也是遭罪!
隨著枯枝斷裂聲,茂密的灌木叢硬生生拱開。
十五六頭野豬蜂擁而出,打頭是幾頭成年大公豬,體重最少也得五六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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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上鬃毛根根倒豎,黑褐色的厚皮油光發亮,尺把長的獠牙白森森的,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後頭跟著不少母豬和豬崽,正一路順著血腥氣,直奔河灘方向湧來。
不少人都以為,野豬是以素食為主的雜食動物,其實大錯特錯。
這玩意兒基本上什麼都吃,甚至啃腐肉,吃同類屍體,對於葷腥來者不拒。
尤其這嗅覺極為靈敏,能聞到三五里地之外的血腥味。
等來到河灘之後,很快便找到了丟棄的內臟碎塊,興奮得哼哼直叫喚,擠在一起搶食。
有幾頭未成年的小野豬擠不進去,便直接撞開長長的枯草,竟然來到了河灘上。
那些兵士正在束手無策,突然看到有幾頭小野豬鑽了出來,頓時大喜過望!
「有小豬崽子!快逮住它們!」
「咱們餓的走不動道,等吃了肉就好了,誰箭法好,趕緊的!」
這幫兵士沒什麼野外生存的經驗,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反而站起身來向前衝去。
張校尉臉色大變,大聲吼道:「都他娘回來!附近有野豬群,立刻收攏隊形!」
這傢伙在邊關服役數年,知道野豬都是成群結隊,絕不可能只有幾頭小豬崽子亂跑。
那些兵士聽到喊聲,猶豫著停下了腳步,還沒等往回走,就聽到林子裡傳來了如悶雷般的蹄聲!
緊跟著,十幾頭野豬衝出了枯草,和這些兵士打了個對臉,雙方頓時陷入了僵持。
野豬群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綠豆似的小眼睛透著凶光,死死地盯著這幫人。
突然,領頭的大公豬把頭一低,像發了瘋般猛撞了過來!
「嘭!」
隨著沉悶的撞擊聲,五六百斤的體重將兩個兵士瞬間撞飛,長長的獠牙挑入人體,鮮血飛濺而出!
在恐怖的力量下,百十斤重的兵士就如同個破布娃娃,被挑得飛起,又重重的砸在河灘上!!
其他的野豬也嗷嗷叫著,瘋狂的沖了過來,眨眼就有七八個人被撞翻。
數百斤重的體重來回踩踏,將兵士的肋骨都給壓折了,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皮甲也擋不住銳利的獠牙,肚腹被硬生豁開,白花花的腸子滑落一地。
後面的兵士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向後退去,圍攏在張校尉的身旁。
這些人仗著手中有兵器,和野豬群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在拼命抵抗之下,又有幾個人受了重傷,但也戳死了兩頭大野豬。
其他的豬群見奈何不了這些人,便紛紛退回了山林。
看到野豬終於退卻,張校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覺得這顆心怦怦狂跳,渾身冷汗淋漓。
「娘的,你們都他媽餓瘋了嗎?這野豬為了護崽子,連老虎都敢拱!!」
「這回倒好,死了這麼多弟兄,還不趕緊把人收攏過來!」
這些兵士驚魂未定,過去把受傷的兵士抬到一起。
張校尉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陣,臉上閃過了決絕之意。
「兄弟們,你們這傷不要說在山裡,就是在軍營里,也斷斷治不好的。」
「若把你們丟在山裡,還不知幾日才能咽氣,倒不如老子給你們個痛快!」
話音未落,張校尉抽出短劍,接連幾下,便把地上的傷兵全都捅死。
其他的兵士都不敢言語,只能默默看著這一幕。
張校尉殺完了人,又走到野豬的屍體跟前,費了好半天的勁,割下來兩條豬腿。
說道:「把這兩條豬腿輪流背著,咱們順著河流走,總能找到出路。」
「看來這兩個獵戶把咱甩了,等出山之後,將這二人抓到軍營中,抽筋扒皮點天燈!」
「不滅這二人的滿門,老子誓不為人!」
這些兵士雖然中了毒,卻不至於致命,只是體力上大大衰減。
在張校尉的威逼下,輪流扛著這兩條豬腿,順著河灘緩緩向下遊行去。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都被燕風和劉忠看得清清楚楚。
眼瞅著這幫人走遠了,二人從樹上溜下來。
燕風說道:「他們竟然扛著兩條血淋淋的豬腿趕路,實在太招搖了。」
「用不了多久,血腥氣就會把野獸引來。」
劉忠趕忙問道:「那不如咱倆先出山,讓這幫人自生自滅?」
燕風搖搖頭,說道:「不可,這件事情太大,咱倆不能冒任何風險。」
「若是讓這幫人僥倖逃脫,只怕後患無窮,必須看著每個人都死透才行。」
「追上去,滅了他們!」
燕風割了一堆野豬內臟,三兩下扒下一件死屍身上的號衣,將內臟團團裹住,勒緊袖口扎了個死結。
又從河邊挖了濕泥,厚厚地糊了一層,再用手掌拍得嚴嚴實實,儘量隔絕血腥氣。
憑著前世中千錘百鍊出來的技能,很快便判斷出河流的走向。
「劉大哥,他們走弓背,咱倆走弓弦,翻過這道山樑,到前面截住他們。」
說完,二人一前一後,快步向著山樑爬去,沒過多久就翻過山頭。
略略歇了一陣,兩個人又順著緩坡往下走,沒過多長時間,耳邊便隱隱聽到了水聲。
二人又尋了這個高處,悄悄埋伏了起來,靜靜等著張校尉等人的到來。
劉忠滿是欽佩的表情,說道:「咱干獵戶的都是代代相傳,繼承祖上傳下來的山道,不敢輕易亂走。」
「可你沒來過此處,卻能知道出山的路徑,實在是厲害得很啊!」
燕風一笑,說道:「我也只能判斷個大概,等回去做個指北針,才敢闖深山老林。」
「劉大哥,你見過鐵器嗎?就是烏漆抹黑,生的鏽是紅褐色的。」
劉忠撓了撓頭,猶豫著說道:「有倒是有,不過咱這叫做惡金。」
「這東西質地疏鬆,容易生鏽,只有窮人家的婆娘捨不得買銅針,才用這玩意做的針來縫衣裳。」
聽到這話,燕風不由得心頭一喜!
自己果然猜的沒錯,大周朝是青銅器末期,鐵器已經開始零星誕生。
只要能搞到鐵器,便可以利用磁化做出指南針,以後的路便會越走越寬!
正在想著,就見遠處河灘上有一行人影出現。
「小心,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