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也太狠了!
只見在草窩子裡,歪歪扭扭有一行足跡,看著鞋印的樣式,正是軍中發的靴子。
二人順著痕跡向前跟蹤,只覺得山風越來越大,進入了山的背陰面,氣溫驟然下降。
兩個人都是家境貧寒,身上的冬裝極為簡陋,只覺得寒風刺骨。
劉忠用哆嗦的手解下個皮囊,在手裡反覆揉搓著,好像是把裡邊的冰碴碾碎。
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雙手遞了過來。
「小兄弟,這裡邊是酒,雖然是最便宜的,可喝下去也能暫時暖暖身子。」
「等過了這個背陰面,咱倆生堆火暖和一下,緩一陣再走,不然扛不過去啊。」
燕風順手接過,拔開了皮囊的塞子,略略一嗅,聞到了一股酸澀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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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出來,在這大周朝里。根本就沒有蒸餾酒,這些都是最原始的濁酒。
畢竟是個現代穿越過來的人,聞到了這囊酒,立刻便聯想到了商機。
雖然現在吃不飽,穿不暖,但是等以後立住腳跟,完全可以用多餘的糧食釀酒。
若是能釀出上好的白酒,不但可以賺錢,還可以提純後用來消毒。
身為獵戶,常在深山裡打獵,即便是本事再高,也難免有個損傷。
古代可沒有抗生素,若能及時消毒傷口,便能大大降低死亡率。
想到這裡,燕風將剩下的野芹根揉碎,放入酒囊中搖勻,再將酒囊揣入懷中。
說道:「這酒我先拿著,等會有大用。」
「咱們要宰了那個姓張的,卻不能動刀動槍,得不留痕跡將其除了才行。」
「即便是官府找到屍體,也不能懷疑到咱,明白嗎?」
劉忠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囊酒和這事有啥關係,只好點頭稱是。
二人加快腳步,就見前方的腳印越來越清晰,說明目標就在前方。
等拐過了一片刺木林,遠遠就望見有個人正在踉蹌前行,正是那張校尉!
沒過多大一會兒,雙方越來越近,燕風使了個眼色,劉忠扯著嗓子便喊了起來。
「張校尉!俺可找到你了!!」
聽到喊叫聲,張校尉扭頭一瞅,看到是這兩個人,氣得鼻子都歪了。
大聲吼道:「你們兩個混帳,半路上追哪門子的黃羊,害得我死了好多的兄弟!」
劉忠裝作滿臉慌張,說道:「啊?咋弄成這樣,俺們剛才去追黃羊,一時就迷路了。」
「在林子裡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碰到了你,為了儘快找到你們,連獵物都只能給扔了!」
張校尉本想再罵,可仔細一想,自己想要活著出山,還真得指望這兩個獵戶。
在這深山老林里,如果翻臉動武,還真不是這兩個獵戶的對手。
再加上剛才掉進冰窟窿,連短劍都沒了,身上連個傢伙都沒有,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想到這裡,這傢伙硬擠出幾分笑容,語氣也變得溫和了起來。
「罷了,進山剿匪,遇到個損傷也都是命中注定,怪不得你們的。」
「趕緊讓這傻小子帶路,咱們儘早出山,免得夜長夢多。」
聽到這話,燕風故作憨傻地說道:「俺不走,實在太冷了,先烤烤火再說。」
說句實在話,張校尉摔入冰窟窿之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在這冰天雪地里已經凍了個半死。
幸虧這傢伙懂點門道,及時脫下衣服烤乾,這才勉強保住了性命。
可即便如此,被這山風一吹,依舊冷得發抖,也想著暖和一陣再說。
便說道:「也好,你們去拾點柴火,咱找個空曠處暖和一陣再走。」
沒多大工夫,幾個人生了一堆火,坐在避風處烤了起來。
燕風故意把那裝酒的革囊拿出,在火上將冰碴烤化,拔掉塞子就要往嘴裡灌。
張校尉見了,劈手一把奪過,略略一聞,不由得喜笑顏開。
「奶奶的,藏著酒不拿出來,你們倆可夠奸猾的,老子凍個半死,得暖暖身子!」
「你們倆趕緊去打個獵物,我就在這等著,快去快回!」
燕風答應一聲,拉著劉忠站起身來,便向密林深處走去。
等來到密林深處,二人藏身在茂密的灌木後,遠遠地望著那個張校尉。
就見這傢伙仰頭狂飲,把裡邊的酒喝得一乾二淨,這才意猶未盡地扔掉酒囊。
燕風低聲說道:「我在帳篷的時候,就發現裡邊有酒瓮,說明此人一貫嗜酒。」
「咱就在這等著,他熬不了多久的。」
兩個人靜靜的蟄伏在林子裡,就見張校尉躺在避風的大石後,閉上眼睛養神。
過了一陣,整個身子蜷縮起來,明顯極度疲憊之後又大量飲酒,導致昏睡了過去。
這堆火剛開始還很旺,可是在無人添柴的情況下,慢慢自行熄滅。
張校尉喝了不少酒,裡邊還有劇毒的野芹根,毒性已經在漸漸發作。
再加上長時間沒有進食,又在冰窟窿里折騰過一番,早已進入到失溫的邊緣。
酒一下肚,短時間內會促進血液循環,給人以溫暖的錯覺,可這麼做卻會加大體溫流失。
這覺睡得極為深沉,卻是一覺不醒。
整個人蜷縮在石頭旁,身體漸漸變得僵硬,人也徹底沒了氣息。
看到如此巧妙的殺人手段,劉忠望向燕風的眼光中,多了幾分敬畏的神色。
「我說小兄弟,山神爺咋啥都教你?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法子也太狠了!」
「就算是官府來了,也會以為是酒醉後活活凍死的,根本查不出來什麼!」
燕風淡淡一笑,說道:「不可大意,咱在窮鄉僻壤,不了解縣裡的事情。」
「萬一捕頭中有個精明人,定會盯住咱不放,畢竟活著出山的只有咱們倆。」
劉忠忐忑地問道:「那咋辦?咱出了山是各回各家,還是去官府報信?」
燕風緩緩說道:「出了山之後,我編套說辭,你去最近的亭長那裡報案,只要話說得圓,就不會有事。」
「我有些不放心媳婦兒,家裡那個老梆子揚言要把她賣到窯子裡,得先回家看看。」
此時的劉忠哪有什麼主意,看到燕風那篤定自信的眼神,下意識地點頭答應。
二人在山裡轉了大半天,全靠燕風在前面帶路,只覺得山迴路轉,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山腳。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劉忠激動地大喊大叫,當真有劫後餘生之感。
燕風平靜地說道:「別高興的太早,去報案的時候,一定要穩住心神。」
「如果說錯了話,或是眼神被人看出破綻,只怕咱倆都得送命!」
說完,燕風便湊到劉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劉忠連連點頭,把話暗暗記在心裡。
二人分道揚鑣,各自向著目的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