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諒你也不敢鬧!
蘇婉清可知道,這個劉氏是村中有名的母老虎,平日裡絕沒有人敢招惹。
此時又拿丈夫名聲做威脅,若是硬要攔著,只怕會惹來一場麻煩。
這男人在外面,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要是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那還怎麼活。
就這麼一猶豫,劉氏看出了便宜,憑著身板粗壯,拿屁股把蘇婉清拱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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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拽住死豬的兩條後腿,硬生生拖過了門檻。
劉氏雖然是個奶奶輩,可古人生孩子都早,其實今年也不過五十出頭。
再加上經常干農活,身子骨粗壯硬朗,愣是把這頭野豬給拖走了。
燕老根一直躲在牆角,見老婆還真把事辦成了,高興得合不攏嘴。
看到人來了,趕緊過去把豬拖回了家,看到地上的這頭豬,兩口子高興得合不攏嘴。
「哈哈!這就叫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那傻小子豁出命去打的獵物,還不是歸咱了!」
「老婆子,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那丫頭居然沒敢攔你,厲害啊!」
聽到這番誇獎,劉氏也得意了起來。
說道:「咱家大房、二房共有六個男丁,按官府的規矩,每季每人都要繳納兩頭害獸。」
「再加上你,一季就要繳十幾頭,現如今差幾頭害獸了,還記得不?」
燕老根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別提了,山里一旦下雪,野獸就變得格外的凶。」
「今年偏偏雪下得早,害獸的數量差老鼻子了,俺算了下,這一季還差五頭呢。」
「若是數量交不上,就得罰抽丁服役,俺肯定不能去,那傻小子也分了家。」
「最後沒辦法,恐怕還得讓大房、二房出人啊。」
劉氏聽到這裡,心裡也有些忐忑。
說道:「老頭子,這大虎和二彪性子剛烈,你讓他們兩家抽丁,恐怕得鬧起來啊!」
燕老根臉色陰沉,冷哼一聲,說道:「鬧就鬧吧,在這大荒年,保命最重要,其他的都顧不得了。」
「大虎跟二彪雖然性子剛直,可也是好面子的人,咱用孝道拿捏著,他們不敢造次!」
「別嘮這個了,把俺剝皮刀拿來,等剔下幾塊好肉,咱倆好好打打牙祭!」
「……」
山林中,燕風在前面帶路,後面的村民們戰戰兢兢地緊隨其後。
雖然是在山腳,可走進林子裡沒有多久,就能聽到清晰的狼嚎。
不知從哪裡傳出沉悶的吼聲,聽動靜也不知道是什麼野獸的,把這些村民嚇得夠嗆。
老村長為了分肉,不顧一把歲數,拿了個草叉子也跟著來了。
聽到這沉悶的吼聲,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說話的聲音都哆嗦起來。
「三小子,這是什麼東西在叫喚?聽動靜可有點嚇人啊。」
燕風停下了腳步,說道:「聽聲音應該是豹子,但吼聲有點過於低沉,卻又不像虎…」
說句實在話,別看在前世中是個頂級獵人,可現代和古代的自然環境,可是有著極大的差異。
就聽到吼聲就在附近,聲音似豹似虎,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野獸,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因為太過專注,說話時就忘了裝傻,老村長在旁邊瞅著,不禁有點詫異。
說道:「三小子,你說話咋變得這麼利索了,是不是傻病見好啊?」
經這麼一提醒,燕風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又浮現出傻氣來。
笑著說道:「村長,俺這病原本就一陣一陣的,只要一進了林子,人就精明了許多。」
「所以俺沒事就往林子裡跑,就是為了治這傻病,最近感覺好多了。」
老村長欣慰的點點頭,說道:「你原本是個好獵手,在十里八鄉都有名氣,可惜啊。」
「真要是病好了,還能幫著護護村子,不然咱村老被野獸咬死人,也不是辦法啊。」
燕風點頭答應,帶著人向前走了一段,便來到掩藏獵物的地方。
往地上一瞅,壘起的石塊像是被翻動過,很明顯有野獸聞到了氣味,想把屍體挖出來吃掉。
可因為有石塊阻隔,再加上來得及時,野獸沒能得逞。
「就是這裡了,大傢伙都幫幫忙,只要是把獵物拖回去,每人都分一斤下水!」
村民們興奮不已,有帶鋤頭的過去一頓狠刨,很快就把獵物挖了出來。
看到這頭野豬屍體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得瞠目結舌!
「乖乖!這麼大的野豬,只怕得有個四五百斤吧?好傢夥,這回算是發財了!」
「快瞅,這野豬胸口插了根木桿子,得多大的手勁才能捅進去?三小子真是有能耐啊!」
正是人多力量大,幾十人一起動手,砍來不少木枝藤條,做了一個大拖耙,即興合力將獵物搬到上面。
然後輪流拖拽著,一口氣送到了燕風家中。
等進了門,燕風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院裡那頭半大的野豬不翼而飛,地面上還有拖拽的痕跡。
可這麼多人等著分肉,便推門入屋,想找把刀子剝皮,先給大傢伙分點豬下水。
哪裡知道,就見蘇婉清坐在炕邊,正在那偷偷的抹眼淚,連眼睛都哭紅了。
「咋了?誰欺負你了?!」
燕風可知道,自己媳婦兒不是個矯情的人,若非受了天大的委屈,斷不會哭成這樣。
可甭管怎麼問,蘇婉清只是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燕風一著急,大聲問道:「到底咋了,倒是說話啊!院裡那頭豬怎麼沒了,是不是被人搶了?」
聽到這話,蘇婉清眼圈泛紅,委屈地說道:「你就別問了,剛才奶奶來了,把這豬給拖走了。」
「說是晚輩要孝敬長輩,我本攔著不讓拿走,可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就到處罵你不孝。」
「我毀了你的名聲,只好答應了…」
聽到這話,燕風氣的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咬牙說道:「奶奶的,我前腳剛走,這老畜生就敢來欺負你,簡直是找死!」
「媳婦兒,獵物不算什麼,憑我的本事,打個野豬根本就不叫事兒。」
「咱不如把那頭獵物舍給大家,畢竟咱分家單過,根基不穩,得籠絡人心才行!」
蘇婉清聽了這話,心中頗為震動。
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如此精明,和往日的呆傻簡直是判若兩人,便不由自主點了下頭。
燕風快步出門,大聲說道:「父老鄉親們,俺打了兩頭獵物,只分你們點下水,實在是過意不去。」
「俺已經分了家,那頭小點的野豬卻被劉氏搶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若你們幫著討回,俺就把野豬全分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