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少爺...不...不要,那裡不行...」
一陣幽香傳入鼻尖。
沈浪猛地睜開雙眼,宿醉般的劇痛讓他眉頭緊鎖。
視線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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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赫然發現自己懷裡正躺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妙齡女子。
「大少爺,奴婢受不住了……要是讓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奴婢可怎麼活呀……」
這什麼情況?仙人跳?
沈浪腦中嗡的一聲,還來不及推開懷中溫香軟玉的女子,突然——
「砰!」
緊閉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涌了進來,瞬間將這原本昏暗曖昧的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啊——!」
懷裡的女子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不僅沒有拿被子遮掩自己,反而故意將身上的外衫扯落了幾分,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角,瑟瑟發抖,一副慘遭蹂躪的模樣。
沈浪眯了眯眼,轉頭向門口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十幾個手持火把的家丁,而在最前方,站著一個身穿袖袍、腰掛佩刀,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蓄有短須,此時氣得臉色鐵青,胸膛急促起伏,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床上的沈浪,眼中全是厭惡與憤怒。
「逆子!」
「現在天下大亂,邊境有事,我這個校尉連覺都睡不好!你倒好,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吃喝玩樂!現在竟然在白天在府里宣淫,強迫下人!沈家的臉都被你這個畜生丟盡了!」
就在中年男子將手放在佩刀之上的時候,一隻保養得很好的玉手輕輕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老爺,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體。」
說話的是個穿華麗牡丹百褶裙的美麗婦人。她大約三十五六歲,風韻猶存,在頭上插滿了金釵翠玉。
此時她正拿著一塊手帕,裝模作樣地在並不存在的眼角上抹著淚,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沈浪。
「浪兒也是年輕人,一時衝動。」
婦人拿手帕又按了按眼角,「這翠兒丫頭長得狐媚,可能是她不小心觸犯了大少爺,也有可能。」
「老爺,浪兒是你的大兒子,姐姐早逝了,你要打傷他的話,等百年之後下葬的時候,又如何向姐姐交代呢……」
聽了美婦人的話,那中年男子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暴怒:「你就是太慣著他了!看看你的軒兒,如今已是名動京城的才子,再看看這個廢物!慈母多敗兒,要不是看在你日夜為他求情的份上,我早就打死這個孽障了!」
就在這吵吵嚷嚷之間,一股記憶湧入沈浪的腦海。
原來,他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沈浪,父親沈蒼是大乾王朝的一名校尉,原本駐守北境邊境,近幾年走動關係調任回了京城。
原主的生母在十年前染病早逝,屍骨未寒,沈蒼便迫不及待地將當時的寵妾,也就是眼前這位王氏扶了正,沈蒼能調回京城,也是多虧了王氏家裡的關係。
自從王氏成了當家主母,原主在這沈府里的日子便豬狗不如。
王氏表面上對他關懷備至,博得了一個「賢良淑德」的美名,背地裡卻找人教唆原主吃喝嫖賭,將他徹底養廢。
不僅如此,王氏所生的二兒子沈軒,從小便踩著原主的爛名聲上位,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謙謙君子。
而今天這一齣戲,沈浪瞬間就看明白了。
原主根本就沒有碰過這個叫翠兒的丫鬟!
原主只是喝了王氏派人送來的一碗醒酒湯,便人事不省。
醒來時,衣服已經被扒了,這丫鬟更是自己在那搖晃床榻,叫得比誰都歡實。
好一招捉姦在床,好一個蛇蠍繼母,好一個愚蠢偏心的爹!
既然費盡心思做這個局,必有所圖。
沈浪索性也不裝了,他慢條斯理地抓過一旁的錦被,擦了擦胸口剛才被那丫鬟摸過的地方,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隨手將被子扔在了地上。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靠在床頭,眼神冷漠地看著沈蒼和王氏:「戲演完了嗎?演完了,就直接說目的吧。這麼大張旗鼓地給我扣屎盆子,總不能只是為了罵我兩句吧?」
沈蒼一愣,顯然沒想到平時見了他就唯唯諾諾、磕頭求饒的大兒子,今天竟然敢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他說話。
王氏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連忙給沈蒼遞了個眼色,嘆息道:「浪兒,你怎麼能這麼跟老爺說話?你犯下如此大錯,按家法是要打斷雙腿逐出家門的!你爹也是為了給你留條活路……」
沈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開口道:「逆子,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昨日兵部下達了徵兵令,北境蠻族叩關,凡我大乾勛貴、將士之家,皆需派一名嫡子前往北境軍前效力,不得用銀子頂替!」
說到這裡,沈蒼的眼神變得無比理所當然:「你二弟軒兒自幼體弱,如今又在備考明年的春闈,他是我們沈家崛起的唯一希望,絕不能去北境那種苦寒之地送死!」
「你身為長兄,整日無所事事,如今又犯下大錯,正好替你二弟去軍前效力,也算是將功折罪,全了你們兄弟之情!」
圖窮匕見!
沈浪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北境苦寒,蠻族兇殘,這一去,十死無生!
怪不得王氏要設下這個局,先抓住他的把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然後再由沈蒼提出讓他替弟弟去送死!
如果原主不同意,他們就可以動用家法,將他打暈直接綁上囚車送去軍營。
真是好算計啊!為了保住小兒子的前途,親生父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要把大兒子推入火坑!
「笑什麼!讓你為國效力,替弟從軍,是你的榮耀!你還有臉笑?」
沈蒼被沈浪笑得有些心虛,惱羞成怒地喝道。
沈浪冷笑道:「榮耀?既然是榮耀,怎麼不讓你的寶貝二兒子去享?說白了,不就是讓我去替沈軒送死嗎?」
「你……你放肆!」王氏尖叫一聲,指著沈浪,「浪兒,你怎麼能如此曲解你父親的苦心!軒兒是要考狀元的,你一個廢物,能替軒兒去戰場,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閉嘴,毒婦!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沈浪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王氏臉色瞬間煞白,捂著胸口往沈蒼懷裡倒:「老爺,您聽聽,他竟然罵我毒婦……我這後娘當得太難了……」
「夠了!」
沈蒼扶住王氏,看向沈浪的眼神已經徹底沒有了父子之情。
「沈浪,此事由不得你!今日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我就先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扔進兵部的囚車!你自己選!」
門外的十幾個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水火棍捏得咯咯作響。
沈浪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家丁。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處境,硬碰硬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而且,這個噁心的沈府,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去戰場又如何?亂世之中,手握兵權才是王道!
留在京城,遲早也是被這對狗男女玩死。
不過,想讓他就這麼白白替人去頂缸?
做夢!總得先收點利息,噁心死他們!
沈浪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原主的記憶,隨之而來的一個絕美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她就是現在的罪臣的女兒,以前是京城第一才女。
蘇清寒。
三年前,沈蒼看中了蘇家的勢力大,藉助王氏家裡的關係,給二兒子沈軒定下了這門親事。
半年前蘇家倒台,蘇清寒淪為罪女,但是由於有御賜的婚約在身,所以沒有被流放,現在住在沈府後院的柴房裡。
沈軒為了名聲,既不敢退婚背上負心漢的罵名,又不敢娶一個罪女影響前途,正愁得焦頭爛額。
但即便如此,蘇清寒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依舊讓沈軒垂涎三尺,打算等風頭過去,將其納為賤妾玩弄。
想到這裡之後,沈浪嘴角就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容。
他慢慢的從床上起來,俯視著沈蒼,王氏二人,淡淡的說道,「讓我去北境,也未嘗不可。」
沈蒼,王氏二人聽了之後,眼中同時露出了一絲喜悅。
只要這廢物配合,不用動手,省事!
「算你識相!」沈蒼臉色稍霽,哼了一聲,「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不過分,幾百兩紋銀我還是給得起的。」
在他看來,沈浪這種爛泥,所求的無非就是點銀子去賭坊和青樓快活。
然而,沈浪接下來的話,卻讓沈蒼和王氏皆是一愣。
沈浪一字一頓地說道:
「銀子我不要。」
「我要你立刻做主,把二弟那個未過門的未婚妻蘇清寒,送進我的房裡,今晚就給我圓房!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明天一早,我立刻披甲上路!」
話一出口,原本嘈雜的房間就立刻安靜下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沈蒼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好像聽到了什麼荒誕不經的事情一樣,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想要蘇清寒。」
沈浪雙臂交叉在胸前,俯視著這一對夫妻,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難道聽不懂人話嗎?蘇清寒現在住在後院柴房,今天晚上我就要她做我的女人。」
「混蛋!你這個畜生!」
沈蒼立刻暴跳如雷,指著沈浪的手指劇烈顫抖著。
「蘇清寒那可是你二弟未過門的妻子!長兄奪弟妻,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沈家還要不要臉了?你這是亂倫,是大逆不道!」
「父親,我怎麼聽說,你和母親逼著大殿的兄長替二弟去戰場送死呢?」
門外傳來一個儒雅但是有些陰鷙的聲音。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有一個穿月白錦袍,拿摺扇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白,眉毛和眼睛之間透出一股書生氣,但是此時眼中的怒氣與嫉妒已經按捺不住了。
來的人是沈家的二少爺,也就是王氏的小兒子沈軒!
「軒兒,你怎麼來了?」
王氏一見小兒子,臉上的尖酸刻薄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慈愛與心疼,「這大冷天的,你身子骨弱,快別在這污穢之地吹了風。」
沈軒沒有理會王氏的噓寒問暖,而是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沈浪,咬牙切齒道:「大哥,你剛才說什麼?你想要清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你一個整日流連煙花柳巷的爛人,也配染指清寒?」
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沈浪心中冷笑連連。
根據原主的記憶,原主之所以變得如此頹廢,有一半都是這個好弟弟在背後推波助瀾。
平時在外面裝得兄友弟恭,背地裡卻沒少下黑手。
「我不配,難道你配?」
沈浪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沈軒的偽裝,「沈軒,別在這裝什麼深情才子了。」
「蘇太傅在位時,你像條哈巴狗一樣去蘇家獻殷勤。」
「如今蘇家倒台,蘇清寒淪為罪女,你就立刻翻臉不認人,把她關進後院柴房,連口熱飯都不給吃!」
「你既怕娶了她影響你明年春闈的仕途,又怕退了婚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更捨不得她那副傾國傾城的皮囊,想留著以後做個賤妾慢慢玩弄……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急了?」
被沈浪當眾扒下底褲,沈軒那張白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血口噴人!」沈軒氣急敗壞地吼道,「我那是……那是為了沈家的大局著想!清寒心中只有我,她絕不可能從了你這個廢物!」
「從不從,那是我的事。」
沈浪懶得跟這蠢貨廢話,轉頭看向沈蒼和王氏,淡淡道:「我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今晚,把蘇清寒洗乾淨送到我房裡,再立下一紙斷親書!」
「從此以後,我沈浪與你們沈家恩怨兩清,明天一早,我自會去兵部領命,替沈軒去北境送死!」
「若是你們不答應……」
沈浪眼神一寒,語氣陡然變得森然無比,「那明天一早,我就去敲登聞鼓!去御前告狀!就說你沈蒼欺君罔上,為了保住小兒子,設計陷害長子,逼迫長子頂替從軍!」
「反正我爛命一條,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拉著你們整個沈府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