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動我女人找死!
另一邊,「娘,爹怎麼還不回來?」
張陽蹲在院門邊,手裡端著一隻缺口碗,碗裡盛著滿滿的老頭魚。
這是張強臨走時做好的,加了紫蘇,魚湯奶白,魚肉鮮嫩。
江素梅把鍋蓋掀開,又往灶里添了根柴。
「快了,他說趕晚飯回來。你先吃,別餓著。」
「我等爹。」
「你爹回來還要收拾東西,魚涼了就不好吃。」
張陽看了看院門,又低頭看碗裡的魚,搖了搖頭,「不行,我要等爹回來一起吃。」
院子外走過幾個孩子。
「什麼味?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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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魚!」
孩子們停下腳,順著味道跑到張強家門口。
劉滿花家的兒子劉大寶扒著籬笆,看見張陽蹲在院子裡碗裡白花花的魚肉都快溢出來了。
農村人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忽然看見這麼多魚,嘴角都流口水了。
「張陽,你家哪來的魚?」劉大寶問道。
張陽警惕起來,用胳膊把魚肉擋住,劉大寶一夥不是什麼好人總是欺負他。
「我爹抓的。」
劉大寶撇嘴,「你爹還能抓魚?你們家連飯都買不起。」
「就是我爹抓的。」
「你吹牛,你爹肯定偷的,快把這碗魚給我,不然我就去告發你爹。」
旁邊的孩子跟著說:「張強是小偷,張陽也是小小偷。」
張陽把碗放到腳邊,站了起來。
「你們不許說我爹是小偷!」
劉大寶伸手推了他一下,「說了怎麼著?你爹就是小偷。」
張陽往後退了兩步,沒站穩,碗裡的魚全打翻了。
他心疼得要哭出來,盯著劉大寶,「你賠我的魚。」
「我就推你,就推你,打死你個小偷!」
劉大寶又推了一把,「一起打他,他是小偷!」
一伙人闖進張家院門,擼起袖子抓住張陽一頓圈踢。
「打死他,打死這個小偷的種!」
「嗚嗚嗚,我爹不是小偷,我爹不是小偷。」
張陽被欺負得受不了了,想起昨夜父親為了讓自己吃頓飽飯半夜出去抓魚,頓時心中燃起一股怒火,還手打過去。
拳頭落在劉大寶鼻子上,劉大寶感覺鼻子一熱,伸手摸去手心一道鮮紅血跡。
「不好了大寶,你鼻子出血了!」
劉大寶從小就是家裡的掌中寶,哪裡受過這等氣,捂著鼻子哭了起來,罵道:「你敢打俺,我去叫俺娘收拾你!」
劉大寶捂著鼻子跑回家。
沒過多久,劉滿花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到張強家門口。
劉大寶指著張陽,「就是他打我!」
劉滿花一把扯住張陽的胳膊,「小兔崽子,敢打我兒子!」
劉滿花是村裡有名的潑婦,身子骨高高大大,非常粗壯,凶神惡煞地站在四歲的張陽面前,極其嚇人。
她指著張陽的鼻子,吼道:「你個手腳不乾淨的混血,跪下給我兒子道歉!聽到沒有!」
此時,江素梅從廚房裡出來,把兒子拉到身後。
事情的經過她都弄清楚了,明明是劉大寶想搶張陽的魚,對方反過來倒打一耙。
「陽子不是小偷。是你家大寶搶我們家東西!憑什麼讓我兒子道歉?!」
劉滿花見江素梅護著張陽,怒從心中起。
「你這個賤人,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還護著他?」
江素梅擋在兒子前面,「你不能這麼罵孩子。」
「我罵他怎麼了?你們家偷來的魚還沒說清楚,現在又打傷我兒子。張強是什麼貨色村里人誰不知道?」
江素梅說:「魚是張強抓回來的,他沒有偷。」
「他說抓的你就信?他有什麼本事抓魚?我看就是從別人家順來的。」
一群人在院門口看熱鬧,你一句我一句。
「對啊,就張強那德行,去寡婦家翻牆體還差不多,摸魚?看玩笑呢。」
「就是,聽說昨夜他們家吵得可厲害了,聽說是江素梅要和張強離婚,張強害怕了連夜去別人偷東西了。」
「不是吧,江素梅要和張強離婚?」
「你才知道?村里大娘都看見他們兩個進縣城了,說不定離婚證都下來了。」
「離得好,江素梅多好的女人啊,跟著張強這種混蛋造孽啊。」
有人推了推那人胳膊,「怎麼,對她有想法?」
一句句流言蜚語,惡語傷人。
「不,不是這樣的,張陽他現在變了,他在變好,我們沒有離婚。」
江素梅一句一句解釋,可是沒有人聽她的,她抱緊張陽,想把兒子帶回屋裡,可劉滿花堵在前面。
「今天不跪下,你們別想走。」
張陽從娘懷裡掙出來,「我不跪!我爹不是小偷,我也不是!」
「你還嘴硬?」
劉滿花抬手扇過去,張陽眼疾手快,縮了回去,讓對方扇了個空,在眾人面前落了劉滿花面子。
「好啊,小混血還敢躲,你躲得了,你娘躲得了嗎!」
劉滿花惱羞成怒,一把揪住面前江素梅的頭髮,一道響亮的耳光在村裡的上空迴蕩。
「打人啦,你們憑什麼打我娘!」
張陽的哭喊聲傳來,可沒人聽他的,這裡不是講理的地方,村里沒有男人保護,受人欺負了也沒人幫你說話。
江素梅被打得偏過臉,耳邊發麻,她沒顧自己,先把張陽拉到懷裡。
「娘,你沒事吧?你們打我吧,不要打我娘。」
張陽看見娘臉上的手印,伸手去推劉滿花。
劉滿花抓住他的衣領,「小混血,跟你爹一樣沒教養,還敢不敢躲了?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張陽看著對方一群大人,面目兇惡地盯著他們母子,他真的好害怕啊。
爹,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
「跪不跪!再不跪我打死你娘!」劉滿花吼道。
在一群大人的壓力在一個孩子看來是極其巨大的,張陽流著淚,膝蓋漸漸彎曲。
「不許跪!」
江素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護住兒子,「不許跪!你爹會保護我們的,不要怕!」
提到張強,劉滿花得意地叉著腰,「喲,還等著你們家男人呢,說不定早就滾到哪個娘們被窩裡去了。」
「死不悔改是吧,好!」
她回頭喊道:「老劉,你過來,把這個女人的衣服扒了。」
「你們這群男人不總是惦記著她嗎?那我今天就發發善心,讓大家看個夠。我倒要看看她以後還怎麼在屯子裡見人!」
江素梅面色慘白往後退,「你敢!」
劉滿花的男人劉二柱從人群里走出來,猥瑣的笑容著露出一嘴發黃爛牙。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