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遭遇狼群!
「嫂子別這樣,你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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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偏過頭去,鼻子裡聞到一股濃烈的母乳香。
他將秀春嫂扶起,「嫂子不要這樣,我又沒說不幫你。」
被張強拒絕,胡秀春抱著女兒,落魄地垂下腦袋,眼神暗淡,有股一了百了的絕望。
「連你都不願意嗎?」
張強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嫂子,我和王癩子是死仇,你說不說這件事我都會做,怎麼能趁人之危呢。」
他把帶來的東西往對方身上推了推。
「這樣吧嫂子,你的事我張強一定會管,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想想女兒,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提到女兒,胡秀春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對,她還有女兒,她捨不得她。
「強子,你說句實話,嫂子的事情你真要管?」
「真管,大丈夫一言九鼎!」張強拍著胸脯保證。
「那好,嫂子信你,你不是要借漁網嗎?那儘管拿去。」
說罷,胡秀春放下女兒,從床底下的箱底翻出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
張強向對方看去,一個大磨盤在眼前晃來晃去,不禁想到。
「這秀春嫂的身材真是好。」
忽然,胡秀春撈起一張舊漁網,「找到了,給你。」
發現張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胡秀春臉紅著捂住胸口,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麼,又把手放下。
熟透了的身子在單薄的衣裳下凹凸有致。
她大大方方站在張強面前說道:「強子,剛才我的承諾依然有效,可嫂子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希望你不要因此輕賤了嫂子。」
「嫂子也不是想和素梅搶男人,我什麼都不要,我是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
張強接過漁網,說道:「嫂子,你是很好的女人,不要想不開,照顧好孩子。你的事我會管,日子會好起來的。」
說罷,張強抱著漁網離開了。
張強離開後,胡秀春倚著門框望了很久。
留在炕上的一袋米,一塊肉,就是他們母女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家中。
張強把借來的漁網攤在院裡的木板上,拿著剪刀一點點拆開原來的網口。
胡秀春家的漁網本來是用來捕魚的,網眼太大,林蛙從裡面一躥就能鑽出去。
想靠這張網撈到足夠多的林蛙,必須把網口重新改細。
還好這漁網夠大,林蛙油一斤需要兩百到三百隻雌蛙,今晚多撈一些,醫院那邊的貨就算有著落了。
從中午一直弄到晚上,他開口喊道:「成了!」
張強看著眼前細密的漁網,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仿佛看到密密麻麻的林蛙在網裡活蹦亂跳。
吃過晚飯,張強換上一套厚衣服,裡面套著舊棉襖,外面又加了一件雨衣。
江素梅看著他收拾東西,忍不住問道:「這麼晚還要進山?」
「去撈點林蛙,城裡急著要,能賣個好價錢。」
「山里冷,注意安全,撐不住這個錢咱別賺了。」
江素梅知道阻止不了丈夫的決定,幫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
「我知道。」
張強把漁網卷好,頭上戴著頭戴式手電,準備出門。
「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來。」
「知道。」
張強剛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什麼。
他轉身回屋,找到一塊破布,又把煤油倒在上面浸透,再帶走一盒火柴。
做好這些,他才重新背起漁網,重新出發。
深山裡氣溫下降得厲害,風一吹,張強把衣領往上提了提。
太冷了,走在路上還不覺得,真要到了山里,寒氣能順著褲腿往骨頭裡鑽。
馬上要入冬了,一定要做一件獸皮衣,張強暗暗發誓。
晚上七點,他趕到了溪邊。
溪水從石頭間流過去,發出細碎的水聲,四周沒有人說話,只聽見水裡傳來什麼東西蹦躂的聲音。
聲音持續不斷,數量很多,正是自己上次發現的族群!
張強大喜,林蛙白天躲在水裡的石縫裡,到了晚上才會出來活動,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霜降後的林蛙最是肥美,現在捕撈恰好處。
張強沒有急著下水,而是先沿著溪邊走了一圈。
走了片刻,他終於在下游找到一處窄口。
這裡收口最窄,等待會上游的水流把林蛙衝下來的時候正好接住。
「就這了。」
張強蹲下來,把漁網固定在兩旁的樹幹上。
他又將網口壓低,讓網邊貼著水底,免得林蛙從下面逃掉。
布置完後,時間到了八點,正是林蛙最活躍的時候。
水裡的蛙叫多了起來。
一隻一隻,像泉水一樣往外冒,上游的水量越來越大,更多林蛙從上游被沖了下來!
大量的林蛙被溪流衝到了一起,張強看著那一片片遊動的身影,呼吸都重了幾分。
數量比他想的還多!
這趟要是順利,不得賺個大幾百啊!
「讓我再添一把火!」
他興奮得脫下鞋襪,挽起褲腿,一隻腳踏進水裡,身體凍得打哆嗦!
冷意順著雙腳竄遍全身,不一會他的腳趾就麻了半邊。
「不行,必須趕快弄完,否則會失溫的!」
張強咬了咬牙,提著一根長樹枝走進水中。
溪水沒過腳踝,又到了小腿。
「都出來吧。」
張強握緊樹枝,朝著水裡,岸邊的草叢亂掃,那些藏起來的林蛙受到驚嚇也紛紛冒了出來。
他一邊往前趕,一邊用樹枝拍打水面,蛙群朝下游逃竄。
不斷有林蛙被下游的漁網攔住。
一隻兩隻三隻...十隻...百隻...
密密麻麻的蛙身擠成一團,目測有幾千隻在網裡撲騰,網線被拉得繃直。
張強心裡大喜。
成了!
他沒有立刻收網,而是繼續在上游搜尋。
石頭後面還有,草根底下也有,只要發現蛙影,他就下水驅趕,凍得雙腿發麻也不管。
一趟又一趟,網裡的動靜卻越來越大。
等張強把最後一片草叢翻過,他才扶著石頭站住。
雙腿已經冷得失去知覺,他喘著氣看向下游,漁網已經沉了一大截,裡面全是密密麻麻不斷掙扎的林蛙,數量怕不是有上千隻!
「發財了。」
張強咧嘴笑了起來,這一趟沒有白挨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踩斷枯枝的響動。
咔嚓,樹枝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黑夜裡如一道炸雷。
「誰!」
張強抽出匕首,猛地轉過身,只看見兩點綠光如鬼火般飄在空中,一動不動地正盯著他。
察覺到被發現,對方也不怕人,從黑暗中走出。
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一頭通體雪白的野狼,這匹狼即便趴下來也有半個人高,體型大得嚇人。
是狼!
「不會吧,這麼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