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借!
張強握住另一邊車把:「不借。」
「你說啥?」
二哥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湊過來。
「咱們什麼交情?以前喝酒,哪回少了你的?二哥沒少照顧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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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旁邊有人幫腔,「強子,你有好東西,借兄弟們玩玩怎麼了?」
另一個人伸手去摸車座:「我也還沒騎過新車,等二哥騎完,讓我過過癮。」
張陽被夾在中間,往張強身旁靠了靠。
江素梅看見這幾個人,手緊緊抓住了衣角。
以前丈夫只要碰見他們,便什麼都顧不上了。家裡等著他吃飯,他也不回來。她去找過幾次,每回都被幾個人說得抬不起頭。
這兩天張強變好了,可他們又來了。
江素梅看向丈夫,想勸他回家,又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難堪。
「強子……」她輕聲叫道。
張強回頭,看見妻子擔憂的神情,心裡不是滋味。
以前他跟著這幫人混,家裡吃不上好的,媳婦生了病也沒錢治。如今他好不容易讓媳婦安心一點,絕不能再讓他們攪和了。
他把車往自己這邊拉。
「我說了,不借。」
二哥沒鬆手,臉色也不好看了。
「張強,你這話就沒意思了。以前我請你喝過多少回酒?沒有我照顧,你能有今天?」
張強看著他,差點氣笑了。
「以前喝酒,我也沒少掏錢。怎麼,你請了幾頓酒,我買的車就有你一份?」
二哥梗著脖子:「要不是兄弟們陪著你,你以前能過得那麼痛快?」
「痛快?」張強盯著他,「我媳婦和孩子在家吃不飽,我跟你們喝酒叫痛快?」
他以前真是糊塗,拿這幫人當兄弟。家裡過成那樣,他們誰管過?
「以前喝過的酒,就算我還你的。往後各過各的,別再來找我。」
二哥的臉拉了下來:「你買輛車就不認兄弟了?」
「你們算哪門子兄弟?」
張強一把將車把奪過來,把車推到江素梅身邊。
「素梅,幫我扶一下。」
江素梅接住車,眼睛還看著他。
丈夫剛才那番話,她聽得清楚。以前她勸過多少回,他都嫌她囉嗦,今天竟然自己說要跟這些人斷了。
二哥見車被搶回去,抬手就要推張強。
「你小子長本事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張強扣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甩。
「怎麼,還想動手?」
旁邊兩個混混也圍上來,其中一個叫嚷道:「借輛車都不肯,今天你必須給兄弟們一個說法!」
張強往前一步,擋在妻兒面前。
「全村這麼多人看著,你們攔著車不讓走,是想搶劫?」
他這一嗓子,村民們都看了過來。
「車是強子自己買的,人家不借,你們還想硬搶?」
「就是!哪有這樣的兄弟?」
二哥聽見搶劫兩個字,臉色變了。
他只是想借車騎騎,順便在村里人面前威風一把,真要被扣上搶東西的帽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誰搶你的車了?不借就不借!」
他瞪了張強一眼,帶著幾個人擠出人群。
張強沒再理他們,回身接過自行車。
這些人往後再找上門,他也不會給好臉。以前欠妻兒的,已經夠多了。
「嚇著沒有?」他問江素梅。
江素梅搖搖頭,握著車座的手慢慢鬆開。
「沒有。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張強知道她問什麼,認真說道:「是真的。我以後不跟他們喝酒了,也不跟他們來往。」
江素梅看著他,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丈夫,片刻後她重重點頭。
「強子,我信你。」
張強拍拍后座,「來,我帶你們娘倆回家。」
他把張陽抱到前面的橫樑上,又扶著江素梅坐穩。妻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
「坐好了?」
「好了。」
張強蹬起車,村民的說笑聲漸漸落在身後。
張陽抓著車把,興奮得直喊:「爹,咱家也有自行車了!」
「有了!等你長大,爹教你騎。」
江素梅抱著丈夫,臉有些發熱,手卻沒鬆開。
剛才那幾個人圍過來的時候,她真怕張強又跟著去了。可丈夫當著鄉親們的面拒絕了他們,還說往後要跟他們斷了。
她把臉貼在張強背上,忍不住笑了。
張強感覺到腰間的手抱緊了些,騎得更穩。媳婦肯信他,他就得把日子過好,讓她往後都能這樣放心。
回到家,張強把包袱解開,抱進屋裡。
「素梅,快來看看。」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張陽的棉襖棉褲,還有江素梅的一套,整整齊齊擺在炕上。
「這是我的?」張陽摸著新棉襖,眼睛亮了。
「對,給你買大了一號,明年還能穿。」張強又把棉鞋遞給他,「試試,看合不合腳。」
張陽忙脫了舊鞋,穿上新的,在地上走來走去。
「暖和!爹,我腳上一點都不冷了!」
江素梅拿起自己的棉襖,摸著厚實的衣料,嘴上嗔怪道:「昨天才買了那麼多東西,今天又買車又買衣服,你花錢也不知道省著點。」
張強笑著把衣服往她懷裡一塞。
「省什麼?天冷了,你們娘倆穿暖和,比啥都強。」
這麼冷的天,妻子還穿著舊棉衣,袖口都磨破了也捨不得換。現在有錢,他可不想讓他們再挨凍。
江素梅抱著棉襖,想再說他兩句,低頭看了看新衣服,臉上卻帶著笑。
「那我試試。」
她穿上棉襖,張強幫她把衣角拉平。
「正合適,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江素梅嗔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摸了摸袖子。
張陽穿著新衣服跑過來,挺起胸膛。
「娘,你看我!」
「好看,我兒子穿什麼都好看。」
張陽咧嘴笑了,又看看娘的新衣服:「娘也好看!」
一家人笑成一團。張強看著他們,覺得今天花的錢值了。
到了晚上,張強躺在炕上,拉過被子蓋住肩膀,還是覺得有些發冷。
他忍了忍,沒忍住咳了兩聲。
江素梅轉過身:「你怎麼了?」
「沒事,嗓子有點癢。」
話剛說完,他又咳了起來。江素梅摸了摸他的手,趕緊把被子往上拉。
「手這麼涼,還說沒事?是不是進山著涼了?」
張強見瞞不過,只好說道:「昨晚下水撈林蛙,水有點冷,可能那時候著了涼。」
江素梅的手停住了。
「你還下水了?那麼冷的天……」
她看著丈夫,想到他為了掙錢,大半夜還要下水,眼圈有些發紅。
張強忙道:「就是有點冷,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
「你還叫我別擔心。」
江素梅往他身邊靠了靠,伸手抱住他。隔著衣服,她摸到丈夫身上仍有些涼,咬了咬嘴唇,坐起身解開衣扣。
張強愣住了:「素梅,你這是幹啥?」
「噓,兒子剛睡著,不要吵醒他。」江素梅紅著臉,脫下外衣,鑽進張強的被子裡。
「我抱著你,暖和得快些。」
她貼過來抱住丈夫,張強只感覺溫香軟玉撲進懷中。
江素梅還是太有料了,前世的他見識過無數美女佳人,可這些人在妻子面前都要差那麼點意思。
張強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快了幾分。妻子離得這麼近,他連咳嗽都忘了。
江素梅貼在丈夫懷裡,仰著頭小聲問:「現在好些沒有?」
「好多了。」
他伸手抱住妻子,剛要把被子拉緊,江素梅卻抬起臉。
「你手怎麼還這麼涼?再抱緊一點。」
「素梅,好滑!」
「你的手往哪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