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龍袍里的肚兜
清漪艷色入骨的眸子裡掠過幽深,倉促停下回身,規矩的低頭,「陛下。」
君玄凜目光從奏摺上挪開,便見她渾身被冷水浸濕,身子纖細單薄到生出幾分柔弱,仿佛風一吹就倒。
「你怎麼來了。」
清漪聞言,小臉一白,當即跪了下來,「奴婢該死,聽聞陛下舊傷發作,奴婢實在擔心……」
話說到一半,清漪連忙停頓住,暗中咬唇怪自己情急說了不該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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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躬身道,「奴婢不得陛下傳召擅自過來,還請陛下降罪。」
君玄凜靜靜看著她。
清漪以為他會說些什麼,但是上方只有書卷擱置在御桌上的聲音。
「去後面把衣服換了。」
清漪眨了眨眼,受寵若驚的望著他。
君玄凜墨色眼眸沉沉落過來,神色淡得辨不出好惡。
「是。」清漪柔弱咬唇,乖順應聲後起身,頷首行禮後才往後殿走去。
宮女在外得了吩咐,送了衣服進來,清漪道了謝接過來,進去換衣服時,看到衣架上還有一件尊貴威嚴的龍袍。
陛下早朝後換下來的龍袍,能出現在藏書閣也正常。
清漪伸手觸碰貴不可言的龍袍,若沒有陛下允准,膽敢觸碰龍袍便是僭越的死罪,她不敢碰,但這會就不同了。
若只是讓他有反應,她還不至於淋雨,把渾身都濕透了。
清漪目光瀲灩的將事先準備好得東西放進了龍袍里。
是她的肚兜。
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換了衣服出來,清漪眸底漾開一點細碎光亮,腳步輕快的到了君玄凜跟前。
「多謝陛下,這衣服很合身。」
御桌邊沉寂的燭火隨著她過來搖曳了下。
君玄凜沒讓她退下,對於清漪而言就是默許留下。
她溫順上前,半跪落在蒲團上為他斟茶。
長裙柔順的順著膝頭四下鋪展,軟軟疊了一地。
本想雙手奉茶放在御桌上,沒想到君玄凜抬手直接接了過去。
而且像是故意慢了半拍,指腹輕輕擦過清漪的手指。
那一碰輕而倉促,卻帶著清晰的溫度。
清漪手上一顫,茶水差點撒了,好在及時把茶盞端穩,在他看過來前,飛快垂下眼眸。
他問的漫不經心,「怎麼,茶水燙手?」
明知故問。清漪心尖莫名像是被撩撥了一下,快速跳動,「沒,沒有,是奴婢沒端穩。」
待了一會,看到陛下還在看奏摺,清漪本想起身到一旁候著的,沒想到剛要起來,膝蓋驟然一緊,垂眼才瞧見自己半邊衣裾被他壓住了。
陛下二字沒敢喊出口,但是清漪瞳孔微緊,粉嫩的唇瓣張了又張。
想提醒陛下壓到她衣服了,可又生生忍下,欲言又止。
不敢貿然出聲驚擾,只能趁著陛下凝神閱書時,指尖悄悄勾住裙邊,輕輕往後拽了一下。
布料紋絲不動。
清漪暗中咬唇,又不敢用力去扯,只得指尖微微發力,試探著往外掙扎了小半寸,裙擺依舊被穩穩牽制住。
君玄凜自始至終都垂眸盯著書卷,神情淡然,仿佛全然未曾察覺壓住了她的衣裙。
骨節分明的手還慢悠悠翻過一頁書頁。
聽著翻看書卷的聲音,清漪半跪著的身子侷促的微微前傾,正忖思該如何委婉提醒點。
誰知一個不留神,抬頭時肩膀撞到了擱置在桌上的棋罐,罐子瞬間往下傾斜,清漪瞳孔緊縮,抬手猛的扶住罐身。
但還是有一顆棋子啪嗒一聲掉下,滾落到了御桌的另一邊。
清漪抬眸正要請罪,卻發現陛下並未理會,但裙擺又被壓著,她只能伸長胳膊探身去夠。
君玄凜目光從奏摺上挪開。
若隱若現的春光從領口傾瀉而出。
薄紗纏繞在內,身姿勾人,隱秘又禁忌。
君玄凜下頜線有一瞬緊繃,側開目光卻忍不住擰眉克制。
他征戰沙場多年,心裡唯有自己收復疆土的宏圖壯志。
哪怕後宮妃嬪眾多,也不過是他權衡前朝的手段,所以自詡定力十足。
可這會閉了閉眼,冷淡挪開目光,依舊尚未全然平復那股陌生又洶湧的欲望。
他竟然想將那礙事的衣服扯下……
清漪將棋子撿回來放回去時,眸子掠過一抹幽深。
陛下的棋子,亦是她的「棋子」。
「你退下吧。」
裙擺的力道有一瞬鬆開,君玄凜一貫冷漠,說話也總是不近人情。
清漪恍然低頭,「是。」
她恭敬起身,也不知是淋雨還是起的太快,眼前一黑,腳步幾分虛浮的差點站不穩。
清漪本想撐著不適出去,誰知身子一軟,天旋地轉的,徑直倒下去。
她是想趁發熱故意跌進君玄凜懷裡的,所以特地避開了可能碰到的銳利桌角。
直到剛得逞,但是趴的位置好像偏了……
清漪心口跟著一顫,臉頰便如滾燙的暖爐,溫度驟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