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求您招了吧
清漪神色冷了下來,這件事到處都透漏著不對勁,顯然是幕後之人已經籌謀好的。
能夠污衊她的同時,還能夠墮了柔嬪的胎兒。
並且即便是有被發現的風險,但是毒藥藏的很深。
只要沒辦法找到毒藥,就沒有辦法查到源頭。
所以幕後的人,得逞後就可以脫身了。
偏偏這個時候,柔嬪的身子虛弱的更厲害了,傷心之餘,哭著讓君玄凜安慰。
太后道,「此事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任何頭緒來,既然有人敢對皇嗣動手就必定是打定了主意的,若是不將幕後真兇查出來,只怕以後還會在後宮裡興風作浪。」
「以後若是有懷了身孕的妃嬪,只怕更要人人自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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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將目光看向君玄凜,「為了陛下的骨肉和子嗣繁盛,陛下也一定要徹查此事,哪怕是將後宮翻個遍,也要不遺餘力揪出那個人才行。」
「兒臣知道。這件事,兒臣絕不會姑息縱容。」
君玄凜清楚此事不好查,謀害皇嗣的事情絕不會不了了之,但此事不能急於一時。
柔嬪艱難的拉著君玄凜的手,哪怕是要昏過去,也要將自己的話說出來,「陛下,背後的真兇查不出來,臣妾咽不下這口氣,希望陛下一定要揪住那個歹毒之人,將她碎屍萬段。」
「你放心,你腹中的孩子也是朕的骨肉,朕絕不會輕易揭過。」
就在君玄凜準備命令刑部繼續徹查的時候,溫華音忽然開口說,「陛下,既然柔嬪娘娘腹中的皇嗣並非是因為馬香草才落得胎,那會不會和太液池的水有關?若是通過水去查,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的找到幕後真兇了。」
溫華音突然站出來說這些話,倒是讓清漪有些捉摸不透了。
不過刑部的官員立刻開口道,「回稟華常在,太液池的池水已經檢查過了,水中確實有毒,但是水太多,毒太少,還是不好分辨毒藥是什麼。」
眼下破案的關鍵,就是找到原原本本的毒藥藏在哪裡。
「會不會是藏在池水的淤泥里?畢竟想要讓魚蝦中毒定然是要源源不斷的釋放毒藥混跡在水中的,若是藏在淤泥里經過池水的融化想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達成目的,讓餘下腹中都含著能夠使人落胎的劇毒。」
溫華音這番話引得了君玄凜的注意,以前他倒是沒有正視過溫華音,竟然不知道她這般聰慧。
他一向欣賞飽讀詩書,關鍵時候坐懷不亂的女子,所以這會看溫華音的眼神也有了些變化。
果真是和清漪親姐妹,在宮裡面除了清漪以外,他也不曾真的欣賞過誰。
溫華音自信的站在那裡,她知道陛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也終於和清漪同時出現在陛下面前時,贏了清漪一次,將陛下的目光籠絡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刑部的官員不敢擅自行動,太液池是先帝在的時修建的,因為旁邊有一顆能夠祈福的榕樹,所以太液池也被稱為吉祥水。
想要檢查水底的淤泥,就必須要將池水全部抽乾,自然是得請示陛下的意思。
如今檢查淤泥,也是唯一的辦法,君玄凜點頭吩咐,「讓人去把太液池的水抽乾淨。就算是把裡面翻個遍,也要仔仔細細的找。」
「是!」
得了吩咐,刑部的官員馬不停蹄的就去辦了。
清漪微微眯眼,溫華音剛才要污衊她,這會又突然開口引導著官員查找真相,只怕這一次的連環計,還在後頭呢。
柔嬪疼的受不了,但是硬是撐著不肯休息,她要等著,看看太液池裡究竟有沒有什麼東西。
刑部官員速度還是很快的,不過抽水的工程太大,侍衛們齊齊動身,也一直到一個時辰後才將全部的水抽出來。
清理淤泥的時候,所有人都很精神,就想看看這謀害皇嗣的線索能不能查到。
就在大家聚精會神等著時,侍衛滿手淤泥的從外進來,「陛下,挖到了!」
所有人都振奮了起來,清漪眸色很深的盯著侍衛手裡的那包藥。
太后擰眉道,「沒想到真如華常在猜測的那樣,這裡面真的有毒藥。」
柔嬪眼淚瞬間流了出來,感激的看向溫華音,如果不是溫華音,只怕所有人都還要被蒙在鼓裡。
君玄凜蹙眉,示意李進德把毒藥交過去,「墨成,看看裡面的毒藥是什麼。」
「是。」
墨成接過來檢查,旁邊的太醫們也迅速走過去,一同檢驗。
他們查的速度很快,幾個人來回商量一番,過了一會就徹底確定了是什麼毒藥。
「啟稟陛下,裡面的東西並非是毒藥,而是麝香里效果最濃烈最強的馬麝!」
聽到馬麝香兩個字,本來還在看熱鬧的蘭貴妃神色驟然就變了。
因為馬麝香太過稀有,而她又喜歡調香,所以舅舅將當初在西北大雪山上尋到的馬麝香都給了她。
可以說滿宮裡除了她以外,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擁有這種珍貴的香料。
而馬麝香偏偏還能入藥,還能融水,所以只要埋在淤泥裡面,就能夠不間斷的散發功效。
旁邊有人驚訝道,「宮裡唯有蘭貴妃娘娘有用過馬麝,旁人見都不曾見過,莫非這害了柔嬪娘娘的人是……」
她們不敢直說真兇是蘭貴妃,太醫們更是不敢,可是他們更不敢觸怒陛下,所以只能實話實說。
「陛下,柔嬪娘娘確實是因為馬麝才流產的,雖然微臣等人沒有見過馬麝,但是醫術中有有關馬麝香的記載症狀,不會有錯的。」
聽到太醫們的解釋,蘭貴妃幾乎瞬間站了起來,「你們胡說什麼!本宮宮裡的馬麝香從來都是有數量的,本宮自己都還捨不得用,怎麼會用來害柔嬪!」
太后聽到是蘭貴妃的時候,神色已經震怒了。
晏家和鶴家兩家一直都是勢同水火的,如今柔嬪懷了身孕,對於鶴家而言自然是個威脅。
蘭貴妃又一貫心腸狠辣,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為過。
「蘭貴妃,你自己也說了,除了你之外沒人能接觸到馬麝香,眼下這馬麝香偏偏就埋在太液池的淤泥里,除了是你吩咐的,還能是誰?哀家沒想到你竟然歹毒至此!」
「不是的。」蘭貴妃雖然性子毒辣,但她卻不是太聰明的人,從來都是仰仗著家室十分高傲的人,哪裡碰到過這種場景。
蘭貴妃一時情急,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向清漪,清漪再怎麼說也是她的人,這個時候自然能幫著她說話。
但是清漪這會沒有開口,因為她很清楚,此局不能摻合進去,就還有破解之法。
而且蘭貴妃背後有鶴家,就算是謀害了皇嗣,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但她就不同了,她現在必須明哲保身。
不過經此一事,她就明白溫華音的目的了。
她投靠了皇貴妃,只怕此番就是皇貴妃為了報復那夜在偏僻宮室的仇。
所以第一步是用馬香草除掉她,若是不成,就用馬麝香來拉下蘭貴妃。
無論是哪種,對於貴妃黨而言都是致命打擊。
皇貴妃真是好算計。
蘭貴妃沒想到溫清漪竟然沒站出來,氣的她咬緊牙關,只能自己走到殿中間,紅著眼睛跪下,「陛下,真的不是臣妾,臣妾是無辜的,這些都是污衊!」
「臣妾在潛邸就跟著陛下身邊伺候了,也知道陛下對子嗣有多看重,臣妾不會愚蠢至極的做出這種事情讓陛下傷心的,還請陛下相信臣妾一次。」
蘭貴妃以為陛下會想起曾經,從而憐惜她的。
可是沒想到,那位高座上的帝王眼中沒有半分動容,這也讓蘭貴妃驟然想起,方才陛下要處死溫清漪時的狠戾。
這位帝王,對後宮的女人都是如此涼薄嗎……
可他偏偏擁有後宮無數女人的真心,他卻半點不在乎。
柔嬪聽到後,氣憤的指著她,「蘭貴妃,你心腸歹毒,害人無數,就連我也時常活在你的陰影迫害之下,你有什麼是不敢的!你分明什麼都敢做。」
「你是怕我生了孩子,晏家就要壓在鶴家頭上了是不是!你這個毒婦,一定是你。」
君玄凜眸色很沉,鶴家和晏家的明爭暗鬥他很清楚,眼下看著蘭貴妃哭泣,他擰眉道,「馬麝香只有你有,朕曾經說過,此物危險,但是看在你喜歡調香,又哀求朕允準的份上,也就容著你做了,如今,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蘭貴妃連忙搖頭,「不是的,臣妾真的沒有!」
太后氣不過,便說,「陛下,既然蘭貴妃不肯招認,不如將長春宮的宮人都關押去慎刑司,嚴刑拷打一番,到時候再硬的骨頭也得斷下來,什麼話就都吐露出來了。」
一直跟在蘭貴妃跟前的珍珠,一定要嚴刑拷打,慌忙跪下來,對著蘭貴妃哀求,「娘娘,您就招了吧!求求您了,眼下已經到這個份上了,您別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