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聚寶之力
祈歲順利吃到了雞腿,也再次賴上了這個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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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顧淮景仍去查她的來歷,不明白一個小糰子為什麼偏偏認準自己。
可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睡不好,還總在他皺眉時,老氣橫秋地提醒,「小顧,多笑笑。」
慢慢的,辦公室里多了小水杯,家裡的餐桌添了兒童椅。
她喜歡的小籠包,每次送到面前,湯汁都是溫的。
祈歲吃飽喝足,睡覺有人蓋被子,走累了有人抱,日子過得比從前住在廟裡還舒服。
直到一天清晨,她攤開掌心,聚寶之力重新凝成柔和而穩定的金光。
恢復了。
小糰子高興地彎起眼睛,隨後又看向餐桌對面的顧淮景。
該走了。
「姑奶奶要去找另外三家討債了。」
顧淮景手裡的筷子停住。
「今天?」
「嗯。」
祈歲點頭,咽下最後一口小籠包。
他看著她,片刻後放下筷子。
「我陪你去。」
祈歲搖了搖小腦袋。
「真的不用。」
「姑奶奶一個人可以。」
說完,她又嚴肅地糾正,「不對,一個獸。」
顧淮景沒有笑。
他已經知道,她不是普通孩子。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著這麼個手短腿短的小糰子獨自出門,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要去哪裡嗎?」
「聚寶之力會帶姑奶奶找。」
顧淮景問了幾句,發現她連方向都只能說個大概,眉頭不由皺得更緊。
祈歲拍拍胸脯。
「放心啦。」
他望著她,最後沒有再說同行,只拿來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隻電話手錶。
祈歲湊過去,圓眼睛一亮。
顧淮景仔細地幫她帶好,又認真的教她使用。
「按這裡,能打給我。」
他耐心演示,將自己的號碼設好,隨後讓她試一次。
手錶響起提示音,顧淮景的手機也跟著震動。
祈歲看看手腕,再看看他的口袋,神情十分認真。
「走很遠,也能說話?」
「能。」
「那還挺有用。」她抬起腕子,對著手錶喊了一聲,「小顧!」
顧淮景接起電話,近在眼前的人,聲音同時從手錶里傳出來。
祈歲樂得眼睛都彎了。
顧淮景等她玩夠,才繼續設置支付功能。
「親情付也開好了,想買什麼,可以用這個付錢。」
「吃飯、喝水,都不用省。」
祈歲抬頭看他。
她拿回來的可是聚寶之力,最不缺的就是錢。
可顧淮景又替她檢查了一遍錶帶,低聲叮囑,「炸雞不能吃太多,別只記得吃肉。」
她到了嘴邊的話,慢慢咽回去。
小顧不是不知道她有本事,只是還惦記著她。
祈歲重重點頭。
「知道了。」
「還有,經常給我打電話。」
「放心,姑奶奶不會把你忘了。」
顧淮景望著她,終於輕輕笑了一下。
出門時,祈歲轉過身,再次抱住他的腿。
只是抱了一會兒,便鬆開手。
「小顧,姑奶奶真走啦。」
顧淮景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小小的背影,眼眶不知什麼時候熱了。
她說過,他們還會再見。
他等著。
祈歲沿街走了許久。
聚寶之力偶爾傳來一點模糊的感應,卻不能直接告訴她,下一份神力究竟在哪裡。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正準備繼續走,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叫喊。
「中了!」
小糰子腳步一停。
一家小店裡,一個男人正舉著刮開的紙片,笑著遞到櫃檯前。
店主確認後,給他兌了錢。
祈歲扒著門框,眼睛慢慢亮起來。
挑對小紙片,就能換錢。
錢能換雞腿。
這個姑奶奶懂!
她邁過門檻,走到櫃檯前,踮起腳。
「我也要刮。」
店主低頭,才發現櫃檯下面站著個小糰子。
「孩子,你家大人呢?」
「姑奶奶自己來的。」
店主聽得一樂,隨後搖頭。
「這個不能賣給小孩子。」
祈歲還沒說話,旁邊一個正在挑票的男人先笑起來。
「小姑娘想玩?」
他蹲下些,指指櫃檯里的票。
「幫叔叔挑一張怎麼樣?中了給你買糖。」
祈歲立即點頭。
「這個。」
小手指向其中一張。
男人問,「為什麼挑它?」
「亮亮的。」
旁邊的人探頭看了看,忍不住笑。
「票面都一樣,哪裡亮了?」
「孩子挑東西,不就圖顏色好看?」
男人沒在意,付款取了票,又拿出硬幣。
「那就刮這張。」
祈歲扒著櫃檯看。
塗層一點點刮開,男人原本隨意的動作忽然停住。
他又颳了兩下,拿近確認。
「中了,五十!」
旁邊的人湊過來。
「還真有啊。」
「碰巧吧,小姑娘手氣不錯。」
祈歲沒理那些議論,只盯著他遞給店主的票。
姑奶奶挑的,當然不錯。
另一名顧客來了興致,將自己準備買的幾張票擺到她面前。
「也替我選一個?」
祈歲掃了一眼,點向中間那張。
對方付款後當場刮開。
這一次,圍觀的人沒有先笑,都盯著硬幣下逐漸露出的字。
顧客刮完,忽然抬頭。
「一百。」
櫃檯旁安靜了一瞬。
「第二張也中了?」
有人挪近了些,重新打量這個還得踮腳看櫃檯的小姑娘。
祈歲揉了揉站酸的小腿。
店主見她仰得費勁,將一張矮凳放到櫃檯旁,扶著她坐好。
先前中了五十的男人看看她,索性又買一張,請她幫忙挑。
「最後試一次。」
祈歲指了指右邊。
男人依言付款,拆開票,颳得比前兩次仔細。
刮到一半,他忽然笑出了聲。
「兩百!」
店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孩子真靈啊!」
「連著三張,挑一張中一張?」
還有人伸手想讓她再選,店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衣服舊得發白,肩背微微塌著,眼下帶著疲憊,鞋邊開了膠,每走一步,前端便輕輕翹起。
他手裡攥著幾張零錢,站到櫃檯旁,低頭看票。
店裡的笑聲稍稍停了一下。
很快,有人熟悉地招呼。
「老川,來得巧!」
「今天這個小姑娘挑票特別靈,連中了三張。你讓她挑一張,准中。」
男人看了一眼矮凳上的祈歲。
白嫩嫩的臉,小胳膊搭著櫃檯,正仰頭看他。
他皺起眉。
「一個孩子,知道什麼?」
男人將零錢放到櫃檯上,伸手拿起了自己選中的那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