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員講話,發工資!


  「各位叔伯、姨姨嬸子……」

  陳凡拿起喇叭,聲音被電流放大了些,混著風聲,在廠子門口的空地上迴蕩。

  他沒有端廠長的架子,稱呼用得親切,像是家裡的晚輩。

  「我是陳凡,陳斌的兒子,現在是九州電器廠的新廠長。」

  底下安靜了一些,幾十雙眼睛都直直地盯著他。

  也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

  「他就是新廠長?看著好年輕啊。」

  「可不!聽說剛大學畢業。」

  「老廠長走的突然,他兒子倉促接手,不知道……」

  ……

  

  台下議論聲不斷,陳凡沒有生氣,也不著急。

  他就靜靜等著,直到議論聲小了些,他這才繼續說:

  「我知道大家此時在想些什麼,大家肯定在想,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怕是毛都沒長齊,當了廠長,說不準明天就會把廠子賣了,然後拿錢瀟灑去。」

  陳凡語氣輕鬆,像是在和朋友聊天,還帶著明顯自嘲式的口吻。

  詼諧的說話方式,讓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也瞬間拉近了陳凡與這些工人之間距離。

  連帶著他們看向陳凡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陳凡繼續舉起喇叭。

  「但是!大家不用擔心,廠子接下來的規劃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是通知大家,九州電器廠正式復工!」

  人群里嗡的一聲。

  有些人長鬆了口氣,有些人沒說話,但和身邊人眼神交流,心思各異。

  「當然!大早上把大家叫過來,不是聽我站在這兒說廢話的。

  我說再多,保證再多,都解決不了大家心底最深處的顧慮。

  所以。

  今天除了通知復工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宣布——」

  台下,大家的耳朵豎了起來。

  顯然,陳凡的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新廠長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這件事情就是,發工資!」

  陳凡聲音洪亮,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

  嘩——

  台下瞬間炸了。

  什麼?

  發工資?

  我沒聽錯吧!

  不少工人面露驚愕、簡直不敢置信。

  馮桂芬的手一抖,快步走到陳凡身邊,壓低聲音:

  「小陳總,您想好了?全結出去,帳上可就空了!」

  許林軍也從旁邊擠過來:

  「小陳總,要不再緩緩?先發一個月也行……」

  陳凡看著他們,語氣平靜,但不容商量。

  「馮姨,結清吧!現在就結。」

  他又轉向人群,拿起喇叭。

  「這段時間廠子的確遇到了困難,我很感激大家的不離不棄,感謝大家沒有抱怨、沒有責怪。

  但同樣。

  我知道,在場的各位,除了是九州的員工,還是孩子的爸爸媽媽、家裡的頂樑柱…

  所以,我陳凡,陳家!不想辜負大家的這份信任。」

  人群安靜下來。

  工人們收起了之前的玩笑與輕鬆。

  陳凡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如果不是來自生活的壓力,他們也不會因為廠子停工而焦慮不安。

  對於這群學歷不高的普通工人而言,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已經不易。

  廠子只要一天不倒,大多數人還是願意堅持的。

  「但我說到做到!今天工資全部結清,一分不少。

  結了工資,願意留下的,明天照常上班,新產品馬上就上。

  不願意留的,結了工資,也好聚好散,我不攔著。」

  他頓了一下。

  「但我陳凡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九州電器廠,從今天起,絕不拖欠任何員工一分錢。」

  人群沉默了兩三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鼓了一下掌,掌聲稀稀拉拉的。

  緊接著,很快就有人跟上,最後掌聲匯成了一片。

  不少老員工紅了眼眶,工資發了,廠子也復工了。

  他們應該開心。

  而且,這個年輕的新廠長似乎還不錯。或許跟著他干,廠子將來未必沒有希望。

  與此同時,陳凡的神情卻有些古怪。

  倒不是這碗雞湯給他自己也灌麻了,而是這些工人頭頂的數字已經開始了瘋狂跳動——

  王翠花:31→47

  吳娟:28→44

  趙雪芹:51→66

  劉大勇:17→38

  ……

  一排排數字快速往上跳。

  再看去。

  這群工人的忠誠度大多直接猛漲了十多點,普遍奔著四十去了。

  甚至有幾個原本就不低的老員工,聲望值直接突破了60大關。

  達到了系統認定的及格線。

  陳凡看著面板,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狠狠翻了一下,有些感慨。

  其實無論藍星還是地球,工人階級永遠都是最樸實的那群人。

  他們的要求不高。

  有活干,有錢拿,能吃飽,能穿暖就已經很好了。

  陳凡甚至沒有畫什麼大餅,只不過是結清了原本就拖欠的工資,這群工人就已經對他感激涕零。

  本來陳凡並沒有想這麼多。

  雖然有著借發工資測試忠誠度變化的心思。但現在的結果,已經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來,只要廠子正常恢復生產,這群工人的聲望值達到基礎的60點,指日可待。

  ……

  復工當天,廠子就逐漸恢復了熱鬧。

  車間裡的機器重新響起來,工人們的聲音吵吵雜雜。

  對於廠子接下來新產品,陳凡除了扇片,也適當作出了一些小調整。

  原先的產品規格,畢竟是完全按照紅花的需求生產的。

  而現在。

  九州電器廠要推出自己的產品。

  雖說他們的銷售模式和定位與紅花有著明顯的區別,但一位照搬外觀,也存在一定的法律風險。

  所以,在產品的外觀細節上,陳凡也作出了適當的調整。

  首先是配色。

  其實無論是紅花,還是現在市面上其他品牌的電風扇,配色上都沒有什麼新意。

  不是白色,就是經典的金色或是金屬銀色。

  這對於來自二十年後的陳凡來說,都算得上復古。

  所以他直接新增了一個淺藍和淺粉的配色,然後將原本的純白色加入一點黃色漆,調兌成了後世流行的奶白色。

  陳凡還特意為這幾個色起了個名字——

  天空藍、櫻花粉和奶油白。

  然後是外觀結構。

  陳凡刻意將電風扇外殼的邊角轉折進行了圓角平滑處理。

  使得機器整體變得更加柔和、精緻,沒了之前那股子工業風的粗獷感。

  「這就是小陳總弄出來的新產品?看著和之前好像也沒有區別嘛。」

  「是啊!尺寸規格和之前紅花的差別不大,就是外面的油漆顏色換了。」

  「就是說呀,這能行嗎?」

  「你們幾個難道沒注意到,這電風扇的扇片和之前不一樣了嗎?」

  「有啥不一樣的?哦哦,好像多了兩片葉子,可這樣真的會有人買嗎?」

  「誰知道呢,能不能賣出去,也輪不到我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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