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食堂伙食
第二天一早。
過了飯點,陳凡就在食堂後廚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張大媽。
張大媽,全名張素英。今年四十歲出頭,幹活很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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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父三年前招進廠子的,他男人也是廠子的員工,負責倉庫管理。
「張媽!忙著呢。」陳凡走進後廚打了聲招呼。
張素英正在洗碗,見是陳凡來了,趕緊起身迎了過來。
「小陳總,您怎麼到後廚來了?早上沒吃飽?巧了,今兒個還剩了倆包子,您要不先對付一口?」
陳凡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是,張媽我吃飽了,我來找你,是有其他事兒。」
張素英一愣,心裡有些打鼓。
小陳總找他有事兒?
能有什麼事兒,難道是……要趕她走?
這事,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有數。
廠子員工本就不多,只有50多號人。
平日裡,後廚也就她一個人忙活。
剛開始還好,但時間一久,來食堂吃飯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很多工人來食堂,現在都只打碗米飯,然後拿到一旁,就著自己帶來的罐頭醬菜吃。
她看著心裡也不好受,自己的手藝她心裡有數。
雖談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至於到難吃的地步。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大抵是花樣少,這些工人們都已經吃膩了。
可她也沒有辦法呀,廠子的資金困難大家都知道,留給食堂的採購預算本就有限。
米麵糧油,樣樣都是成本。
廠子人雖不多,但三餐都包,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一個月預算連兩萬都不到,她張素英也只有這個能力了。
現在來食堂正常打飯的,連一半工人都沒有了。
她心裡也早就猜到過這個結局。
廠子可能因為成本問題,直接撤掉食堂。
她家男人還在廠里,現在廠子復工、漸漸走回正軌,她打心底是不願意離開的。
可……
「小陳總,有什麼事兒,您說,我聽著呢。」
張素英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見陳凡還站著,又從旁端來一個小板凳。
「張媽,您是東北人對吧?」
張素英愣了愣,沒想到陳凡會問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我老家是黑省哈市的,早些年來南方打工,認識了我家男人,就慢慢在這邊定居了。」
「你男人是劉大勇吧,倉庫負責分貨那個?」
「沒錯,小陳總。」
「嗯嗯,張媽您的東北菜燒得還是不錯的,尖椒豆腐、土豆燉茄子,我也挺愛吃的,但廠子還是江城本地人居多,您應該也清楚,江城這邊口味偏重……」
聽見陳凡這麼說,張素英心裡那根繩子已經懸了起來。
來了來了!
果然是要裁掉我,撤了食堂嗎?
還是說,要換一個江城本地人來掌勺。
畢竟小陳總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說她做的菜不符合大家的口味唄。
完了,廠子好不容易活了過來,她和她家大勇好不容易覺得日子有了點盼頭。
這下好了……
張素英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手指拽著圍裙一角,下意識反覆捻著。
陳凡沒注意這些細節,他還在繼續說著:
「所以,我想讓您試著換換菜的做法,油和鹽放重一點,廠子的工人幹活也累,菜飯沒油水身子容易沒勁兒。您要是不會,廠子裡也有幾個江城本地的嬸子,您多問問就成,問題應該不大。」
「啊?」張素英懵了。
這,好像不是要趕自己走?
只是讓自己多學學?
「怎麼?哪裡沒明白?」
「沒,沒!這沒問題,只要您不趕我走,我可以學的。」
回過神來的張素英有些尷尬,悻悻說道。
「哈?誰說要趕你走了?」
這下輪到陳凡懵圈了,他只是想要對方改改做菜的口味,也沒說要趕對方走啊!
「好了!別多想,你的手藝廠子是認可的。這幾年幾十號人的伙食,你安排得妥妥噹噹,我才不會趕你走呢。真趕走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去!」
現在廠子剛恢復過來,人心不穩也在情理之中,作為廠長,陳凡還是出言安慰了幾句。
「好的,小陳總!我一定好好學。」
陳素英笑了,拍著胸脯保證。
「嗯嗯,對了!現在廠子食堂一個月的採購預算是多少?」
張素英想都沒想,立刻回答:「是去年老廠長定的,每個人每餐不超過四塊五的指標,一葷兩素。」
四塊五?
難怪!這個價格確實沒給張素英留什麼發揮空間,能保證一葷兩素,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去年廠子帳面的資金,都被陳父壓在了紅花的訂單上,也確實沒有富餘分攤給員工伙食。
但現在不一樣了。
廠子已經有了訂單,雖然只是個開始,但第一批鋪貨的貨款也快回來了,到時候,廠子帳面上的錢也會相對富裕些。
多的不說,在伙食上稍微改善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想清楚這些,陳凡這才開口:
「那這樣,從今天開始,食堂增加預算,原定的一葷兩素不變,但必須保證每周至少有三次大葷。燒雞塊、紅燒肉、排骨這些您看著安排,預算方面我會跟馮姨說,您稍後預估一下,和財務那邊也商量商量。」
聽到陳凡這麼說,張素英眼睛都來亮了。
只要廠子食堂肯出錢,她就不擔心說不出好菜來。
至於口味方面,也無非是找幾個老嫂子學學的功夫,不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