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灰市出貨
葉玄看了一眼體內消耗掉的將近兩成靈力,心裡立刻盤算開了。
三十八枚廢丹,光靠他自己打坐回氣,提純完少說也得三四天。
但李雲和周青那邊最多只有五天期限,他必須趕在今晚就把這批丹藥全部弄出來!
想到這裡,葉玄乾脆從儲物袋裡一把抓出三十多塊下品靈石堆在身側。
又往嘴裡丟了一枚自己留著的丹藥殘核,同時調動靈石里的靈氣作為引子灌進黑鼎,開始一枚接一枚地瘋狂提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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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的山林夜色中一點點流逝。
凹洞內黑氣時不時飄出一縷,隨後被微風吹散。
每提純四五枚,葉玄就停下來打坐一刻鐘,恢復一下消耗過度的靈識,絕不讓黑鼎出現任何反噬的風險。
中間有七枚廢丹因為炸爐時受損太過嚴重,藥性早已徹底潰散,一進黑鼎剔除掉雜質後,直接化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死灰,連顆完整的丹核都沒留下來。
直到東方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最後一枚血凝丹終於從黑鼎中滾落出來。
葉玄長出一口氣,收起已經有些溫熱的黑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低頭看向面前石板上鋪開的一層油紙。
整整三十一枚!
其中二十四枚達到了上等品質,藥效純粹無比,沒有任何丹毒。
另外還有整整七枚,通體晶瑩剔透得像紅寶石一樣,表面帶著淡淡的靈韻光暈。
全是絕等品質的血凝丹!
葉玄拿起其中一枚絕等血凝丹湊到鼻尖輕嗅了一口,只覺得神清氣爽。
這麼大一筆貨,就算是放到滄瀾州的大拍賣行里,也絕對能引起一群築基期修士搶破頭!
按照懸壺谷坊市平時有貨時的市價,一枚普通下等血凝丹就能賣到六十塊下品靈石,中等的更是高達一百二十塊以上。
至於他手裡這三十一枚上等和絕等品質的貨,哪怕按照最保守的價格直接拋售給坊市裡的商鋪,換回四五千塊下品靈石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四五千塊下品靈石,足夠讓一個外門弟子一輩子衣食無憂,甚至買齊築基所需的半數靈材了。
但葉玄盯著手裡那幾枚晶瑩剔透的丹藥,手指輕輕摩挲著丹丸光滑的表面,眼底忽然浮現出一抹冷笑。
直接去坊市賣給商鋪?那才叫暴殄天物!
商鋪收貨壓價極狠不說,一次性拿出三十一枚品質這麼驚人的血凝丹,只要不是個傻子,立刻就會懷疑到丹房和近期丟失的廢丹身上,說不定還會惹來金丹長老的盤查。
必須得想個辦法……
天剛蒙蒙亮,葉玄就已經離開萬墳崗的凹洞,順著小路悄悄摸回了外門。
他沒有直接去坊市正街那些門面氣派的大商鋪,而是七拐八繞,鑽進了坊市西角一片魚龍混雜的矮房區。
這裡是懸壺谷外門的灰市,平時駐守執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專門給那些不想露面、或者東西來路不正的弟子提供交易的地方。
葉玄提前套了一件寬大的舊灰袍,臉上蒙了塊黑布,把頭壓得低低的,又運起《斂息訣》把修為死死摁在練氣五層左右,連走路的步態都刻意改成了微微駝背的模樣。
他在巷子裡轉了兩圈,很快停在一間掛著破藥葫蘆的木屋前。
屋檐下坐著個乾瘦的老頭,臉上長著幾顆黑麻子,正半眯著眼曬太陽,這是灰市里出了名的丹藥牙人陳麻子,嘴嚴、路子廣,只要給的抽成夠,死人的東西他都敢收。
葉玄敲了敲木門框,壓低嗓子沙啞地說道:「陳老鬼,收丹藥嗎?」
陳麻子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上下打量了葉玄一眼,見是個遮頭蓋臉的練氣五層,頓時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
「普通辟穀丹、回氣丹我這兒堆成山了,市價七折收,愛賣不賣。」
「不是普通貨。」
葉玄也不廢話,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粗瓷瓶,拔開瓶塞往前遞了遞。
「血凝丹,五枚,你先驗驗成色。」
陳麻子原本靠在椅背上,聞言鼻翼猛地抽動了兩下,那股精純、沒有半分火毒雜味的醇厚藥香剛鑽進鼻孔,他整個人像被針扎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搶過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血凝丹托在掌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半天,手都跟著抖了起來。
「這……這丹紋圓潤得跟玉珠子似的,一點焦斑裂紋都沒有,靈氣內斂成霜,這是絕等品質的血凝丹啊!」
陳麻子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子裡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葉玄。
「道友,你這丹藥是從哪位金丹長老的私庫里順出來的?還是哪座古修士洞府里挖出來的?」
葉玄冷冷地把瓶子往回一抽,沉聲道:「在野外一處無名散修的坐化洞府里撿的,一共就這麼五枚,品質有些參差,你看著給個價吧。」
陳麻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這五枚絕等血凝丹要是放出去,足夠讓那些卡在築基瓶頸或者內門衝刺的弟子搶破頭!
他心裡飛快算了一筆帳,試探著伸出兩根手指:「二百五十塊下品靈石,怎麼樣?道友,我這兒可是不記名交易,風險全擔著呢。」
葉玄轉身就走,半點猶豫都沒有。
「當我沒來過,我去正街的百寶閣問問,雖然要登記身份,但絕等品質的血凝丹,一枚怎麼也值個八九十塊靈石。」
「哎哎,道友留步!」
陳麻子急了,一把拽住葉玄的袖子。
「別走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嘛!這樣,三百塊!三百塊下品靈石,五枚我全包了!這已經是灰市里能給出的頂天價了,再高我連湯都喝不上了!」
葉玄心裡跟明鏡似的,正常在正街賣,這五枚至少值四百塊以上,但正街要查身份、登記玉簡,一旦丹房那頭查起來,自己連跑都沒地方跑。
三百塊下品靈石,既不記名又乾淨利落,足夠他現階段用了。
他故作肉痛地沉默了兩個呼吸,才點了點頭:「成交,拿靈石來。」
陳麻子生怕葉玄反悔,手腳麻利地摸出一個錢袋子,嘩啦啦點出三百塊亮晶晶的下品靈石塞進葉玄手裡,順便試探著問道:「道友,以後若是還有這種好貨,千萬記得第一時間找老頭子我啊!不管多少,我都吃得下!」
「說了就這五枚,洞府塌了,沒了。」
葉玄掂了掂靈石袋,確認數目沒錯,順手塞進寬大的袍袖轉入儲物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拐角的陰影里。
等他兜了三大圈回到外門自己的單間石屋,脫掉偽裝換回青色弟子服時,外門坊市里已經悄悄炸開了鍋。
陳麻子這種人精,怎麼可能把絕等血凝丹爛在手裡?
消息不到半天就放了出去,說是灰市里流出了幾枚品相極其逆天的絕等血凝丹,藥力純粹的毫無丹毒,能直接省去修士半個月的打磨功夫!
一時間,外門幾個有背景的富裕弟子和準備衝擊築基的練氣巔峰修士紛紛出動,把價格一路哄抬到了每枚百塊靈石以上。
偏偏陳麻子手裡只放出了三枚,剩下的兩枚捂著不賣,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這股風聲自然也吹進了外門丹房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