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眾索要,六親不認


  燕邵猛的抬起頭盯著楚徽音:「徽音妹妹,你心地仁善絕不會想出這種主意,是不是有人脅迫慫恿你?」

  雖沒有點名,但在場之人都心知肚明燕邵想說的人是謝無羈。

  楚徽音並未多解釋,仍盯著京兆尹的態度,不自覺掌心沁出些許冷汗,心中忐忑不知京兆尹是會息事寧人,還是和稀泥,又或者不願意插手就此作罷。

  京兆尹辦案,必傳南梁帝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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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代表著南梁帝的態度。

  正思索時,京兆尹收起了嫁妝名冊,對著楚徽音道:「楚五姑娘,今日之事本官受理了,勞煩五姑娘將今日的事說得再具體一些。」

  聽這話楚徽音鬆了口氣,點點頭,將剛才的來龍去脈,一字不差地說給了京兆尹聽。

  一旁的楚老夫人連話都插不上,任由譚嬤嬤攙扶才勉強站穩。

  「此事許是有誤會。」

  耳畔忽然傳來楚心吟的聲音,她裹著厚厚大氅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看這架勢,立即上前對著京兆尹解釋:「府尹大人,其中必有誤會,我這侄女必是受了驚嚇,今日燕國公世子是專程來賠禮道歉的,並無他意。」

  楚心吟說罷朝著楚徽音溫聲解釋:「小五,是我剛才去了一趟國公府探望,提了你一嘴,世子念在過往的情分上入府探望,私帶這麼多人也是以防萬一,燕世子人品貴重怎敢在將軍府造次?」

  有了楚心吟的解釋,楚老夫人立即幫著說話:「是啊,燕世子只是上門探望,不曾有他意,兩家來往多年實在不必鬧成這樣。」

  楚心吟點頭,抬起手握住楚徽音的手:「小五,我知你心裡有氣,但人死不能復生,此事怪不得燕世子,別再鬧了。」

  手中力道漸漸握緊,也有敲打之意。

  楚徽音長眉一挑:「潁川侯夫人的意思是燕世子帶人在暢音院門前動刀,只是個玩笑?」

  見楚徽音咄咄逼人不肯罷休,楚心吟不禁蹙起長眉,暗自責怪楚徽音不討喜。

  「小五……」

  「潁川侯夫人,且不論燕世子來暢音院究竟做什麼,可他來得太不湊巧,趕巧碰上我清點母親嫁妝,丟失了不少東西,尤其是一方血玉,更是價值連城,此事又該如何解釋?」

  楚徽音的本意就是要奪回財產,順帶讓上頭那位知曉,將軍府和燕國公府都在覬覦血玉,意圖不軌。

  上位者本就是敏感多疑,為此能除掉母親,又如何能容得下將軍府和燕國公府?

  她既不好過,將軍府和燕國公府也休想好過。

  楚心吟眼皮一跳,蹙眉解釋:「小五,你犯糊塗了不成,燕世子怎會貪圖財產?」

  這在楚心吟看來就是楚徽音胡攪蠻纏。

  「侯夫人,我從未篤定是燕世子趁亂拿了,但東西丟失於將軍府是事實,總要將東西找回來。」

  楚徽音兩手一攤:「此物是我母親臨終前說過要上交於皇上的,如今丟失,就勞煩侯夫人去御前解釋了。」

  話說到這楚心吟臉色終於變了,隱約察覺這不僅僅是丟失財物這麼簡單了,她後退兩步和楚徽音拉開距離,轉而去扶楚老夫人。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誰敢開口,便是替人打掩護了。

  於是京兆尹當場表示要搜查在場之人,另,所有踏入暢音院的人都挺有嫌疑。

  「搜身?」燕邵聽後眉頭能擰死一隻蒼蠅,胸膛起伏:「這是折辱本世子。」

  「世子問心無愧,何懼搜身?」楚徽音反問。

  看著楚徽音咄咄逼人的模樣,燕邵一口氣堵在心口,拳頭攥起,楚徽音早就不在乎燕邵的心思,她繼續說:「血玉便於隨身私藏,但還有些物件兒,體積龐大,若要搬走也不易。」

  她頓了頓繼續說:「府尹大人,也極有可能是有人趁機搬走時,順帶拿走,依我之見理應將私入庫房者,全部捉拿逐一審問。」

  話一出,楚老夫人恨不得堵住楚徽音的嘴,惱道:「小五,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是不是?」

  「老夫人鬢間的抹額鑲嵌紅寶石像是我母親嫁妝之物,還有譚嬤嬤也曾奉命來過庫房,老夫人可是讓譚嬤嬤來找什麼?」楚徽音拔高聲,指出了譚嬤嬤。

  譚嬤嬤被點名,頓時就有些腿軟,撲通跪下來:「老,老奴,五姑娘是不是看錯了。」

  「一個月前我親眼見過你半夜來了暢音院,取走一枚千年人參。」楚徽音道。

  那一晚她看得清清楚楚,譚嬤嬤不問自取,猶如探囊取物。

  譚嬤嬤聽後臉色煞白:「五姑娘,老奴只是取人參給老夫人入藥的,並未拿其他。」

  此話一出楚老夫人恨不得捂住譚嬤嬤的嘴,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等譚嬤嬤反應過來時已是來不及。

  「府尹大人,譚嬤嬤也是嫌疑人之一,求大人嚴加審訊,必要將血玉找出,否則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楚徽音轉頭便對著京兆尹道。

  京兆尹看了眼楚徽音後,抬起手:「將譚嬤嬤拿下。」

  「老夫人!」譚嬤嬤急了,但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了出去。

  楚老夫人見狀想要阻攔,楚徽音上前一步擋住了楚老夫人的視線:「母親病危,老夫人屢屢藉口讓譚嬤嬤來庫房取物,不知老夫人可見過血玉?」

  「你!」楚老夫人手指顫抖地指著楚徽音,畜生兩個字到了嘴邊硬是憋了回去。

  楚心吟急忙扶住了楚老夫人:「母親消消氣。」

  「侯夫人,你手腕上戴著的玉鐲也有些眼熟,也像是母親的陪嫁,出自宮中,不知侯夫人是從何處得來?」楚徽音手指著楚心吟腕間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果然看見了楚心吟手腕上戴著玉鐲,今日被人當眾指出,楚心吟臉色變了,尷尬道:「小五,這是你母親所贈。」

  「一年前我還見過母親戴,自母親病後,侯夫人一次不曾探望,不知母親是何時贈與侯夫人的?」楚徽音步步緊逼,朝楚心吟攤開手心:「請侯夫人摘下來!」

  被當眾索要玉鐲,楚心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看向了楚徽音,緊咬貝齒:「小五,你當真要讓姑姑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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