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響指一打,麻雀專治大小姐
「哈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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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餃震天響的噴嚏,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沒法躲了。
餃餃揉了揉鼻子,灰頭土臉地從草叢裡鑽出來。
霍嬌嬌還沒緩過神,又看見一個灰不溜秋、頭上還掛著雜草的東西從樹叢里鑽出來。
她嚇得一個激靈,鑽到了常嬤嬤的身後。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
霍嬌嬌立刻皺起小臉:「哪裡來的叫花子!居然敢跑到我的院子裡來撒野!」
餃餃急忙擺手:「別喊別喊!我是來……」
話還沒說完,霍嬌嬌一眼瞥見了她手裡攥著的碧玉簪子。
「小偷!」
霍嬌嬌拔腿衝過去,一把捏住餃餃的手。
她留著長長指甲的小手狠狠一摳,直接在餃餃的手背上掐出幾條血痕。
餃餃吃痛,手一松,簪子被搶了回去。
「常嬤嬤你看!怪不得我找不到我的小兔子簪子了,原來是這個小叫花子偷走了!」
餃餃的手背火辣辣的痛,強忍著解釋:「我不是小偷!是秋棠姐姐叫我來幫她找的!」
「秋棠?」常嬤嬤皺緊眉頭,吩咐身後的婆子,「去,把秋棠叫來!」
不一會兒,秋棠端著手,從前廳進來。
「秋棠姐姐!」餃餃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啪嗒啪嗒迎著她上前。
秋棠就像沒看到她似的,快步走到常嬤嬤面前,恭敬地欠了欠身:「常嬤嬤。」
常嬤嬤眼皮都沒抬:「這小叫花子說,是你讓她幫忙找簪子的?」
餃餃盯著秋棠,眼睛亮亮的。
秋棠回頭看了一眼餃餃,再轉過身子。
「奴婢不認識她。」她的聲音平穩又冷漠。
餃餃腦子裡炸開一個響雷。
她瞪大眼睛:「秋棠姐姐,明明是你說大小姐要打死你,才要我幫忙找碧玉簪子的!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
秋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常嬤嬤拼命搖頭:
「嬤嬤明鑑!奴婢今天去鄉里採買,護院都能證明奴婢是一個人進出的!」
她猛地轉過頭,指著餃餃,抬高聲音:「定是這個小叫花子進侯府偷東西!還想栽贓給奴婢!小小年紀,心腸居然如此狠毒!」
常嬤嬤面無表情:「那她是怎麼知道你的名字的?」
秋棠臉一白,眼珠子轉了轉:「怕是這小叫花子在府外遊蕩之時,聽了奴婢的名字,故意攀咬。」
常嬤嬤看了餃餃一眼,眼皮微微一耷,沒再多問。
她衝著婆子們一抬下巴:「把她捆了,明天送官。」
餃餃沒看婆子,眼睛死死盯著秋棠。
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你這個大騙子!我跟你拼啦!」餃餃攥緊小手,猛地朝秋棠撞去。
秋棠沒躲開,被撞得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餃餃怒氣未消,用力打了個響指。
幾隻麻雀突然從天空俯衝下來,徑直衝向秋棠的腦袋。
秋棠嚇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捂著腦袋滿院亂竄,嘴裡哀嚎著:「救命!好痛!這些麻雀瘋了嗎?幹嘛突然啄我啊!」
霍嬌嬌見狀,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秋棠狼狽的模樣直拍手。
餃餃正站在原地驅動麻雀,耳邊傳來霍嬌嬌的笑聲。
她的小臉一沉,手指在袖子裡悄悄一轉。
麻雀猛然掉頭,撲向了霍嬌嬌的頭頂。
「啊!常嬤嬤!救我!」霍嬌嬌笑不出來了,小手在頭上亂扇。
婆子們趕緊撲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麻雀趕跑。
餃餃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
霍嬌嬌捂著腦袋緩了半天,漂亮的小髮髻被啄得七零八落,珠花歪在耳朵邊上。
一抬眼就對上餃餃那張笑眯眯的臉。
霍嬌嬌氣瘋了,一腳踢開身邊的婆子,指著餃餃尖叫:「常嬤嬤!給我抓住她!我要打死她!」
餃餃掉頭就跑,小手指搓得要冒火。
可是天上地下水裡,沒有任何動靜。
餃餃苦著一張小臉。
怎麼這麼巧,逃命的時候肚子餓了!
婆子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餃餃的衣領。
餃餃像個小雞仔似的被拎起來,手被婆子扣在背後。
霍嬌嬌叉著腰走到餃餃面前,眉峰一挑。
「臭要飯的,你還敢笑話我?」
她伸出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一臉嫌棄:「你這麼髒這麼臭,是不是沒有娘?怪不得是個叫花子呢!」
餃餃瞪圓了眼睛。
娘死的時候,她才出生。魔王殿裡幾百年,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娘」這個字。
這個死丫頭,怎麼敢在自己面前這麼張狂!
她猛地一掙,竟從婆子手裡脫了出來,一把抓住霍嬌嬌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啊!!——」
霍嬌嬌發出一連串悽厲的慘叫。
無論她怎麼掙扎,餃餃死咬著就是不鬆口。
直到常嬤嬤和婆子們合力掰開她的下巴,才把霍嬌嬌救了下來。
霍嬌嬌白嫩嫩的手腕上,多了一個深深的、甚至滲出血跡的牙印。
她疼得哇哇大哭。
餃餃歪了歪頭,看著哭得滿臉通紅的霍嬌嬌,笑容更深了。
常嬤嬤看著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嬌嬌乖,嬤嬤這就帶你找大夫!」
她憤怒地轉頭望向餃餃,剛想說點什麼。
餃餃還站在那,咧著嘴笑著。
可常嬤嬤分明看到她眼底泛起一層黑霧。
好像有一股子魔氣從她的笑容里滲出來,看得常嬤嬤心裡發毛。
常嬤嬤扭過頭,沖婆子們怒吼:「還不快把這瘋丫頭扔進柴房鎖起來!」
婆子們把餃餃往漆黑的柴房裡一丟,隨後關門、上鎖。
柴房裡又黑又冷,堆滿了散發著霉味兒的雜物。
餃餃眼睛裡的那層黑霧漸漸散去,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
肚子好餓,不能召喚小動物了。
眼下似乎只能等阿源哥哥來救她了。
可是阿源哥哥也只是個普通人,他八成也沒有辦法。
難不成,自己明天真的要被抓進大牢里!
餃餃噘了噘小嘴,把屁股下面的乾草抓得亂糟糟的。
柴房頂上,突然傳來瓦片鬆動的聲音。
「喵嗚——」
餃餃抬頭一看,笑了。
大橘用爪子推開瓦片,笨拙地拱了進來。
嘴裡還叼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噴香的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