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兩人相攜進了錦華殿,蕭婉詞幫他解下身上禦寒的黑貂裘。

  他抬腿坐在殿內的榻上,修長的手臂一伸,將身旁正在放衣服的她扯了過來,橫著放在了他的雙腿之上,登時嚇得她哇哇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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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能反應下,她一隻手緊緊抱住自己的小腹保護著,怕被他不知情況下碰到,另一隻手板著他的腿,又怕從他腿上滑了下來。

  「皇上,這是做什麼?」她叫道。

  狗皇帝這麼能折騰,也不怕把他兒子折騰沒了!

  衛離墨也不說話,先對著她的小屁股啪啪來了那麼幾下。

  力道掌握的剛剛好,不輕不重。

  等打完了幾巴掌,他才開口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蕭婉詞瞬間懵逼。

  天啊,她這是被打小屁屁了!

  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被打屁股,說出去真是太丟人了!

  跟隨進來的趙慶,把頭垂的低低的,其實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哈哈,曦嬪這是被皇上教訓了!

  細雨看著被打的小主,趕緊麻溜的倒水沏茶去了,打人的是皇上,她也不知該怎麼辦啊!

  「知道錯哪了嗎?」他又重複了一遍。

  她撇了撇委屈著小嘴:「嬪妾不知道!」

  衛離墨雙眼一瞪:「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她嘴硬道,就是不知道,你能怎麼著我吧!

  「你啊,你,真不知說你什麼好了。」他泄氣道,真是拿她沒辦法,小東西的嘴硬著呢!

  秋果領著梁太醫到了錦華殿殿前,見到守在殿前的御前宮人,自是知道皇上來了,跟身後的梁太醫告一聲罪,進去稟報後再傳他。

  御前宮人識得秋果,知道這是曦嬪跟前的大宮女,也不阻攔,秋果就暢通無阻的進了大殿。

  只是沒想到皇上和自家小主,是以這麼個姿勢在那坐著。

  秋果先跟兩人行了禮,才道:「小主,太醫院的梁太醫到了!」

  衛離墨一聽請了太醫,趕緊扶她起身,臉色焦急埋怨道:「怎麼了,可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才請了太醫?怎麼之前也不跟朕說一聲。」

  如果說一聲,他哪裡會如此鬧她!

  蕭婉詞也不答話,好看的雙瞳剪水朝他嗔了一眼,轉過頭對秋果道:「請梁太醫進來吧!」

  「是。」秋果轉身去了。

  「怎麼不說話,到底哪兒不舒服?」

  「嬪妾沒有哪兒不舒服,只是請個平安脈而已,瞧把皇上嚇得。」她打趣道,順勢在他的對面坐下。

  這還沒影的事兒呢,哪會什麼都告訴他,等確診了再告訴也不遲,免得讓他白高興一場。

  「身體沒有不舒服便好。」

  聽到她說身子沒有不舒服,他在心底重重鬆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聽她說請了太醫時,他心裡的那份焦灼,到底是因為什麼。

  衛離墨拿過桌上細雨剛放上的茶盞,掀開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緣,啜飲了一口茶水,開口道:「最近天氣寒冷,勤讓太醫院的太醫診一下脈,是不會錯的。」

  蕭婉詞真想一口水噴在他臉上:「你以為太醫院是你家開的,裡面的太醫隨叫隨到。」

  不對,太醫院好像是他家開的吆,真是被他說糊塗了!

  「嗯,嬪妾也是這麼想的。」她胡謅道。

  其實她身體一直不錯,很少請太醫院的太醫到錦華殿來的,這次情況特殊,還被他碰到了。

  也不知是他運氣好,還是她運氣背。

  不過,要是真的查出懷有身孕,先讓他替她保密吧,為了胎兒著想,總要等三個月胎穩了再公布吧。

  秋果引著梁太醫進了大殿。

  梁太醫來之前,並不知道皇上也在錦華殿,還是到了殿前之後,見到御前的人才知道的。

  進了大殿,他先給皇上和曦嬪行禮,皇上讓其起身。

  「有勞梁太醫走一趟。」蕭家雖然和梁家是舊識,蕭婉詞也是第一次在後宮見到梁太醫。

  「曦小主客氣。」

  兩人客氣兩句,梁太醫在蕭婉詞對面的圈椅上坐好,手指按順序放在她左手手腕處,開始慢慢把起脈來。

  大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梁太醫只覺得曦嬪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往來間有一種迴旋前進的感覺。

  雖說因時日尚短,脈象不是特別明顯,但脈象卻是滑脈。

  怪不得從未給曦嬪請過平安脈的他,今日會被請到錦華殿來呢,想必是曦嬪心裡對懷有喜脈有了察覺。

  以蕭家和梁家的關係,事關重大,請他自是比其他太醫要安全的多。

  不放心的梁太醫又重新號了一遍蕭婉詞的脈象,畢竟皇上也在錦華殿,他要是診錯了那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等他又確認了一遍心中的猜測,這才放下心來,是滑脈無疑了。

  把完脈後,心中已有了譜的梁太醫,又問了一番蕭婉詞每月月事的狀況,這邊梁太醫還未問完話呢,在身旁的衛離墨早就找急了。

  診個脈這麼慢也就罷了,診完還一堆的廢話,這梁太醫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趕緊換人!

  「梁太醫,曦嬪身子可有何不妥?」衛離墨沉聲問道,診的如此仔細,曦嬪的身子不會真有什麼不妥吧!

  梁太醫起身,回稟道:「曦嬪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他話音剛落,衛離墨心裡重重鬆了一口氣,便道:「無大礙就好。」

  梁太醫:「……」

  他這還沒說完呢,就被皇上打斷了!

  梁太醫又道:「只是曦嬪……」

  「只是什麼?不是曦嬪身子無礙嗎?」他微微有些不愉。

  梁太醫:……

  要不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貴為九五之尊的皇上,他真想大吼一聲,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你再插嘴成嗎?

  「小主的身子是沒大礙,只是脈象似是滑脈,時日尚短,微臣還是不敢太確定。」

  梁太醫說完話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媽呀,可是一口氣說完整了,憋死他了!

  衛離墨愣了:「滑脈?」

  滑脈不就是喜脈嗎?梁太醫的意思是曦嬪懷了身孕。

  心中一股的巨大的喜悅之情,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他欣喜的問道:「你是說現在曦嬪懷了皇嗣,懷的時間有多久了?胎兒可好?」

  梁太醫:……,皇上您有這麼激動嗎?

  「回皇上的話,曦嬪懷胎日子尚淺,只有一月有餘,還要等十日之後,再確診一次。」

  比起衛離墨乍一聽到這一消息的激動,早有心裡準備的蕭婉詞,臉上就要平靜多了。

  她接過話話茬:「那就勞煩梁太醫十日後,再親自跑一趟錦華殿。」

  她真怕狗皇帝再問下去,能把梁太醫問急眼了!

  「曦小主客氣。」

  「不知懷了身孕,在吃食上和其他方面可有什麼忌諱的。」她可聽說,孕婦有好些東西是不能吃的。

  「微臣那裡有關於孕婦注意事項的冊子,曦小主可派人跟隨微臣去太醫院取一份來便可。」

  「那謝謝梁太醫了,此事我沒打算聲張,還希望梁太醫對這件事能守口如瓶。」

  「曦小主放心,微臣明白。」

  曦嬪不說,他也不會在此時說出去的。

  宮裡懷有身孕的嬪妃,大都喜歡先瞞著,等三個月胎穩之後,再讓後宮眾人知道,這種情況在宮裡很常見。

  而且皇上站在身旁並未說話,顯然對曦嬪如此做法,也是同意的。

  蕭婉詞讓秋果送梁太醫離開,那冊子之事,她打算過兩天派小五子去太醫院拿過來,現在要去的話,有些太打眼了!

  等梁太醫一走,衛離墨激動的一下子抱起身旁的她,笑道:「婉兒,朕真的太高興了!」

  高興的他抱著她原地連轉三圈,轉的蕭婉詞頭都暈了!

  「皇上快放嬪妾下來,嬪妾的頭都暈了!」她叫道。

  聽見她說頭暈,他趕緊放下她來,忙不迭的說道:「都是朕的錯,都是朕的錯,忘了婉兒現在需要時時注意著身子,不應該轉你的。」

  復又想到一事,臉色緊張道:「壞了,剛剛進來時,朕還打你屁股了,會不會有事啊,剛剛太醫在時,應該問問就好了,婉兒你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蕭婉詞無語的翻了一白眼。

  這喋喋不休說話的傻子誰家的,她可不認識!

  誰認識趕緊領走啊!

  趙慶捂臉,這人他也不認識!

  簡直太話癆了!

  「嬪妾無事,沒有哪裡不舒服。」

  媽呀,狗皇帝快點變正常吧,她還是喜歡那個有時冷冷,有時悶騷的皇帝,現在的他實在太不正常了!

  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男人還是話少了好啊!

  衛離墨鬆了一口氣:「沒有不舒服就好。」他看了一眼殿內中央燃燒的炭盆,疑惑道:「天這麼冷,怎麼就燒了一個炭盆,可是木炭不夠用。」

  蕭婉詞忙搖了搖頭,這鍋可不能讓尚宮局背,尚宮局送來的木炭,已經超出她份例良多了。

  「夠用了,尚宮局送來了不少上等的銀屑炭,嬪妾覺得白天穿著襖子,燒一個炭盆就可以,皇上覺得不暖和,可能是皇上的乾正殿,一直燒著地龍的原因吧,所以才會覺得冷。」

  他扶著她坐在床榻上,對站在大殿不遠處的趙慶道:「趙慶,回去後讓人把乾正殿的銀霜炭,給錦華殿多送來一些,不能短了這邊的用度。」

  「是,奴才記住了。」

  他真的很想說,皇上您真是太狗腿了,就現在曦嬪受寵的程度,尚宮局哪敢短了錦華殿的用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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