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安慰
衛離墨皺了皺眉頭,小東西怎麼才用了小半碗米粥,最近他可是知道她的飯量,能吃著呢,那小臉最近都吃圓潤了。
不過她在瑤華宮受了驚嚇,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回乾正殿的路上,因為擔心她,又折來錦華殿,想看看她,再打算回去了。
趙慶站在皇上身後,真想給曦容華身邊這個叫秋果的大宮女,豎一個大拇指。
三言兩語,就把曦容華的慘樣全說了。
瞧把皇上心疼的,又是皺眉,又是擔心的,這效果簡直立竿見影啊!
「那朕進去瞧瞧。」衛離墨直接道,他不看一眼,就這樣走了的話,總感覺心裡不安心。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就自己撥開寢室的水晶珠簾,自己進了寢室。
趙慶秋果和細雨三人也沒跟著進去。
這點眼色她們還是有的,要不然,不在宮裡混這麼久了。
衛離墨抬起手臂,撩開厚重的紫色帳幔。
榻上的人兒果然正在睡覺,只是不知是不是做噩夢了,那蒼白的小臉上,眉頭緊緊的蹙著,而光潔的額頭上,仔細看的話,上面滿是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這是做噩夢了!
衛離墨修長的身形直接坐到榻沿上,抬起手臂,將大手放到了她纖弱的肩膀上搖了搖。
「婉兒,醒醒,醒醒,不要睡了。」他輕聲喚她。
他一連喚了好幾聲,才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蕭婉詞使勁睜開迷濛的睡眼,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勁揉了兩下,才確信真是皇上來了。
「皇上怎麼來了?」她一臉疑惑問道。
他這會不是應該呆在瑤華宮嗎,難道是雲舞涓已經生產完了,所以他才來了錦華殿,她兀自猜想著。」
「朕回乾正殿路過玉芙宮,正好過來看看你,怎麼剛剛睡覺時,你做噩夢了?」他問。
蕭婉詞一邊坐起身來,好同他說話,一邊抬起手臂,用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虛汗。
這才回他的話:「嗯,剛剛夢見自己生產時難產了,還痛的暈過去了,接生嬤嬤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可我腦子卻是清醒的,想醒來卻怎麼也醒不來,還好皇上及時將我叫醒了。」
真是太可怕了,夢裡的場景,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呢,那漫天的血光,差點淹沒了她。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可能今日瑤華宮裡的一幕,給她印象太深了,回來之後,才會做這種稀奇古怪的噩夢。
「只是一個夢而已,有什麼可怕的。」衛離墨笑著安慰她,「放心好了,夢正好都是相反的,等你生產的時候,一定會平平安安生下寶寶的。」
蕭婉詞真沒想到,他安慰起人來,也這樣的有模有樣。
嗯,就憑他對著她說出這番話,她是不是也不該再胡思亂想了。
她伸手拉過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雙手中間,對著他展顏一笑:「皇上真好,這麼忙了還想著過來看我,還出言安慰我。」
能在這麼百忙之中,還抽出空過來看她一眼,她挺知足的。
「小傻瓜!」衛離墨伸出空著的右手,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嘣,「這樣就是對你好了。」
她要求還真低。
「好疼,」她撅了撅嘴嘴,趕緊放下先前捧著他的左手,用自己的芊芊五指,揉了揉剛剛被他手指彈到的額頭處。
他頓時被她誇張的小模樣,逗笑了。
好笑道:「真的嗎,要不朕再彈一下試試?」
衛離墨現自己又開了一個新功能,以前他看她可愛的樣子,總喜歡捏捏她小巧的瓊鼻,感覺她皺鼻子的樣子,很好笑。
但今天,他突然現,嗯,用手指彈她光潔白皙的額頭,其實也挺帶感的。
這不,剛彈完,他覺得自己的手,又開始痒痒了,怎麼辦!
蕭婉詞:……
她要收回她剛剛說他很好的話,這人簡直就是拿她尋樂子,總喜歡欺負她,還以欺負她為樂。
再沒見過這麼壞的人了,簡直太討厭了!
「皇上壞死了!」她揉著額頭,撅著小嘴小聲的抗議道。
「婉兒剛剛說什麼,朕沒聽清楚!」他笑的一臉欠揍。
可不是欠揍是什麼!
她心一橫,說就說,只准他欺負人,還不准她開口說了嗎?
「皇上壞死了!」這次聲音真的很大了,就差扯著嗓子喊了。
趙慶站在寢室外,聽的清清楚楚,心頭跟著一跳,曦容華也太大膽了,竟然這麼大聲的說皇上壞死了,也不怕皇上怒。
他可是知道,皇上在瑤華宮的時候,心情很不好,好幾次陰陽怪氣的給夏皇后沒臉。
趙慶站在那裡,閉上眼睛,開始直念阿彌陀佛。
小姑奶奶來,咱能不能,不說些皇上不喜歡聽的話,說些讓皇上高興的話啊,奴才在這裡給您磕頭了!
衛離墨卻道:「既然婉兒說朕壞,那朕就壞給婉兒看看。」
說話間,在她猝不及防下,又伸手彈了她一個大大的腦嘣。
蕭婉詞瞬間欲哭無淚了。
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她小嘴一撅,眼看著就要哭給他看。
衛離墨趕緊道:「可千萬別哭啊,朕還有一件喜事要說與你聽呢,怎麼還要哭呢。」
蕭婉詞:喜事,她哪裡有什麼喜事,這宮裡現在最大的喜事,莫不過於雲舞涓生了,還生的是皇子。
可這個喜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她撅著小嘴,直接不動彈了。
那意思好像在說,那你說吧,要是你說的喜事,不能讓我聽著滿意,那我就哭給你看,誰讓你欺負孕婦呢。
衛離墨差點被她那撅著小嘴,半哭不哭的樣子,又逗笑了。
可他不敢笑啊,要不然小東西真會哭給她看的。
不過,這會看她沒了剛剛睡醒那會的驚悸,他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不枉剛剛他廢了這麼久的功夫,逗她開心,逗她笑,想讓她忘掉瑤華宮內的一切。
哎,這哄女人的活,真不是什麼好活,比他處理朝政還要費腦筋呢。
不僅不能真惹她生氣了不說,還要讓她心情愉快,果真是件很苦逼的事情。
「朕在太后那裡,給你討了個嬤嬤。」衛離墨同她說道。
他這話一出,直接讓她愣住了,那小嘴也不撅了,也不打算哭給他看了,直接焦急的問道:「皇上什麼意思,給我從太后娘娘那裡討要了一個嬤嬤?」
衛離墨:……,瞧這變臉的度,都快趕上京劇里的變臉譜了。
「是的,朕想著你懷孕這麼久了,錦華殿也沒個懂這方面的人,你又一直懵懵懂懂的,就從太后那裡,給你討了個嬤嬤,過來看顧著你點,總比你自己整日胡思亂想,提醒吊膽的強。」他同她解釋道。
等他解釋完,蕭婉詞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頓時喜上眉梢。
「皇上真好,皇上萬歲!」她興奮的舉著小手,高興的喊道。
衛離墨:……,瞧這小狗腿的樣子,再加上這張善變的臉,這小東西到底隨誰啊!
她爹蕭大人,他也是見過一次的,實在看不出,像能生出她這種性子的人,難道這是在蕭家憋得狠了,進了皇宮,直接不打算再憋著了。
趙慶在外頭聽到裡面的喊聲,直接是滿頭黑線。
剛剛曦容華高喊皇上壞死了,怎麼沒一會,這又喊上皇上真好,皇上萬歲的話,曦容華這也太誇張了!
他的小心肝呀,這一上一下,真受不了兩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節奏,他要少活多少年啊!
等蕭婉詞興奮過後,早將瑤華宮的那些事,忘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衛離墨給她要了個有經驗的嬤嬤,心裡的底氣頓時高漲了不少。
衛離墨又同她道:「等太后宮裡的嬤嬤來了後,對嬤嬤敬著點,等有空閒了,就到慈壽宮給太后謝個恩。」
蕭婉詞點著小腦袋瓜,直道:「這是當然的,太后娘娘都捨得割愛了,我去慈壽宮謝恩那也是應該的。」
交代完要說的事情,辦完該辦的事情,衛離墨也沒有讓她相送,帶上趙慶回了乾正殿。
等皇上一走,蕭婉詞就起身了。
細雨打來溫水,她洗了一把臉,漱了漱口,又讓秋果給她重新梳了簡單舒服的髻,著了一身在殿內穿的家常服和繡鞋,吩咐了小輝子去膳房提午膳。
今早吃的太少,這會她有些餓了。
秋果和細雨兩人見自家主子,終於恢復正常,那小臉也不煞白了,就知道是皇上的功勞。
肯定是皇上開解了她家主子,才讓主子能這麼快好起來的。
蕭婉詞後知後覺的現,剛剛忘記問皇上一聲雲舞涓生了沒有,只好傳來小五子問話。
進了錦華殿,小五子見自家主子跟前的秋果,一直對著他使眼色,弄得他是滿頭的霧水,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等到蕭婉詞問他關於瑤華宮雲舞涓的事時,小五子才知道秋果對他為什麼使眼色。
他站在那裡,悄悄抬頭又看了一眼秋果,見秋果張著嘴,好像說的是一個『拖』字,他立馬就明白了秋果的意思。
秋果的意思是讓他不要說實話,拖著這事。
他只好道:「奴才還沒接到消息呢,奴才這就去瑤華宮那邊打聽打聽,回來稟報主子。」
蕭婉詞點了點頭。
小五子退到殿外,有些犯愁了,出去打聽,打聽啥,雲舞涓根本還沒生下來呢,他還是出去逛一圈,等雲舞涓生了再回來稟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