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老爺子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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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套間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繁華的都市夜景。

  林夜赤裸上身,一手負於後腰,另一隻手用五指撐地,掌心懸空,僅藉助五指力量做伏地挺身。

  在他身側擺放了四面陣旗,陣法讓他正在承受自身五倍的重量,偏偏他還不使用體內的靈氣,純靠肉體力量支撐著身子不斷起伏。

  汗水順著全身下淌,在刀鑿斧刻一般的肌肉線條下匯聚成窪...

  不知過了多久,結束了每日常規訓練後,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剛好彈出提示音。

  林夜起身,用毛巾隨便在身上擦了擦,將陣旗收入戒指,拿起手機。

  李清瑤同意了好友添加。

  不過正當林夜想打個招呼然後聊聊明天和老爺子見面的事情,李清瑤卻透露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林夜,你和我爺爺見面可能需要緩緩了。」

  林夜飛快打字:「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李清瑤:「我爺爺的身體半年前就不太好了,今天更是惡化了,他的私人醫生說他最近需要休息,不能被打擾。」

  林夜趕緊回覆:「那我更得去看看了啊,我師父交代我多照顧照顧你家老爺子,他出事我不能不管。」

  李清瑤:「...這你怎麼管啊?」

  林夜:「說不定我能治好你爺爺呢?不謙虛的說,我除了會點拳腳功夫外,還略微懂點醫術,當年你爺爺的毛病就是我師父治好的。」

  這一次,李清瑤的消息遲疑了一分鐘左右:「你當真?」

  「放心,你儘管把我的事跟他講,你看我治不治好他就完了...」

  ······

  ······

  次日上午十一點左右,林夜按照約定,在酒店樓下等待。

  此時的他已經和昨天有了些區別,換上了一身休閒裝,頭髮也已經剪短。

  海獄裡他可以不注重髮型,整得跟一畫畫的騙子似的,但既然已經出獄,形象管理還是需要在意一下的。

  不多時李清瑤開了一輛低調的寶馬X5過來,林夜剛開門坐上副駕駛,李清瑤就愣了一下:「你的頭髮...」

  「為了見你爺爺,我起了個大早花三百多塊錢剪的,還行吧?」

  李清瑤怔怔地點頭:「我有點沒想到...」

  林夜:「沒想到,我不止長得好看,身材還很曼妙?」

  「哈??」

  「開車吧,去看看你爺爺到底咋回事!」

  X5在街道上穿行,副駕駛上的林夜時不時瞄李清瑤一眼。

  今天這姑娘的打扮依舊簡單,一件白襯衣,一條深色牛仔褲。

  一頭長髮隨意披散在肩後,發梢里散發出的香氣正在車廂里瀰漫。

  不過李清瑤並沒有注意到林夜在看她,她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你真能治好我爺爺?」

  林夜實話實說道:「這誰能打包票,但我肯定會盡力。」

  李清瑤突然道:「我其實也是個醫生,你說說上呼吸道感染怎麼解決?」

  「那不過就是普通感冒嘛,病原體絕大部分為病毒,比如副流感病毒、腺病毒等,小部分是諸如溶血性鏈球菌之類的細菌,這種小感冒的發病大概率與呼吸道局部防禦功能降低有關係。」

  「中醫將這種病症統稱感冒,主要因為外感風邪,比如風寒風熱暑濕等。」

  「至於解決辦法,無外是聽醫生的話,吃點感冒藥,多喝水...」

  李清瑤詫異:「你還真知道啊?」

  她有點不敢相信,一個十四歲就進了監獄,在監獄裡待了七年的人居然會知道這些。

  林夜笑吟吟的:「你要考我就考點有難度的,我師父毒醫聖手的名號你以為跟你開玩笑的?」

  「那你師父好厲害啊,又教你打架,又教你醫術?」

  林夜糾正:「你搞錯了,我總共有四個師父,他們擅長的不一樣,大體來說,大師父和二師父負責教我體育,文化課是三師父和四師父負責的。」

  李清瑤:「......」

  「那二十多年前,治好我爺爺的是你的哪位師父?」

  「大師父!」

  「等等,你不是說大師父教你體育嗎,體育老師治病?」

  林夜沉聲道:「因為你爺爺根本不是病,是傷,他的傷是我大師父用手段強行壓制的,保質期二十年左右,我臨走前大師父就說過,算算時間你爺爺也該犯病了...」

  李清瑤大吃一驚。

  ······

  半小時後李清瑤開車進了江城郊區的一座小區。

  李清瑤介紹說整個小區都是李家的,算是李家的大本營。

  小區里沒有高樓,全是造型不一的別墅,這規模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

  在停車場停好車,李清瑤帶著林夜走在小區里。

  「昨晚我把你的事情跟爺爺說了,沒想到老爺子很激動,今天說什麼都不願休息,還要大擺宴席歡迎你,正好快到飯點了,我直接帶你去宴會廳吧。」

  林夜笑了起來:「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師父跟你爺爺的那點小秘密是真事。」

  李清瑤怔了怔:「話是沒錯啦,但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往前走了兩步,她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了林夜一眼:「有件事...我有個閨蜜在交通管理局工作,她告訴我,昨晚半夜林曼派人去局裡調查了你昨天動手那地方的監控。」

  「啊?是嗎?」

  「你這啥表情?我怎麼看你好像還挺興奮?」

  林夜嘴角隱隱有一抹笑意:「以林曼的脾氣,她做這事兒一點不奇怪,她肯定想把我揪出來,然後帶更多的人來找我報仇,這口氣不出說不定能憋死她。」

  「那你還笑得出來?」李清瑤臉色發苦:「林曼是真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的人啊,前兩年她叫人把一個大學生的兩條腿都打斷了...」

  「不用怕...我其實巴不得她找上來。」

  「為...為什麼?」

  「她來了我才能當面給她兩個大嘴巴子,老實說我最近壓力挺大的...」

  李清瑤懵了:「你和林曼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怎麼認識她的?」

  林夜表情平靜:「我姓林!」

  「我知道啊,所以呢?」

  林夜眉頭皺了起來,重複一遍:「我說...我姓林!」

  「我說我知道啊,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夜嘆息了一聲:「肚子餓了,我們走快一點吧...」

  不多時兩人到了宴會廳,這是一座獨立的建築,占地面積不小。

  宴會廳里擺了一張大圓桌,圍著桌子已經坐了十多號人。

  李清瑤兩人一進去,林夜首先看到的就是主位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老頭一起身,其他小輩也只能跟著起身。

  整個李家的核心人物嘩啦啦全部站起,看向門口的林夜,神色各異。

  人群中還有人在小聲嘀咕:「這就是老爺子說的那位神仙的弟子?」

  「吹牛逼吧,這世上哪兒有神仙?」

  「長得倒是挺精神的,不過看起來跟普通人也沒啥區別啊。」

  「跟人有區別的是動物。」

  「你有病啊...」

  蛐蛐聲不小,老爺子聽得鬧騰,氣息萎靡地說了一聲:「都閉嘴。」

  林夜不動聲色,盯著老爺子多看了幾眼,這老頭也就六十多一點,但這狀態看起來都像快九十了。

  嘴唇發紫,面色泛白,雙目無神...情況和大師父交代的差不多。

  傷得很重,時日無多,需要他這個林神醫救治。

  李清瑤已經朝大桌跑了過去,林夜嘴角掀起一抹淺笑,大步上前,抱拳行了一個晚輩禮:「小子林夜,家師玄虛子,見過李老爺子!」

  時隔二十多年再見當年那位老神仙的弟子,李老爺子萎靡的雙目中激動之色翻湧:「快快請起,小林是吧,來了李家就當自己家,不需要這些做給外人看的禮數。」

  嗯,老頭還挺豁達的。

  林夜抬頭,笑著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爺子擺了擺手,指著身側的空位:「快,快過來,小林,這是你的位置,就等你開席呢。」

  「好。」

  林夜走了上去。

  但他剛靠近大桌,一個國字臉中年人站了出來,攔在了他的身前:「等等,你如果是當年那位老神仙的弟子,我們李家自然歡迎,但口說無憑,你有沒有什麼證據?」

  聞言,林夜還沒開口,老頭卻先急了:「李悅鵬,你什麼意思?」

  名叫李悅鵬的中年人回首道:「爸,沒證據我們怎麼敢信他啊,他姓林,您說萬一他是林家...」

  「你給我住嘴!」老爺子氣得差點又暈過去:「林家膽子多大啊,敢讓人冒充那位老神仙的弟子?而且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當年老前輩現身江城的時候,林家人還不知道在哪兒撿破爛...」

  這話...雖然有點罵人的嫌疑,但該說不說,聽起來竟然挺爽。

  林夜心中一樂,表面上不急不躁,從褲兜里掏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婚書遞出:「如果老爺子懷疑我的身份,這便是證據。」

  李悅鵬皺眉接過皺皺巴巴的舊婚書,看了一圈後,臉色微變,然後遞給了老爺子。

  這婚書就是老爺子當年親手擬好的,他一抬眼基本就確認無疑了。

  「李悅鵬你趕緊給我坐下,哪哪都有你,真他媽是顯了你了...小林啊,嘿嘿,快過來,坐我旁邊...」

  李悅鵬嘴角微微一抽,悶頭坐了下去。

  林夜也不在意,只是饒有興致的多看了李悅鵬一眼。

  隨即走上,前坐在了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手一揮:「小林遠道而來肯定餓了,先吃,有什麼話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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