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們幾個,要不要一起上?
沈家老宅的晚飯撤了盤子,陸沉坐在客廳沙發上削蘋果。
老爺子在旁邊泡茶,茶壺嘴冒著白氣。
院門外頭傳來輪胎蹭石板的聲音,緊接著是傭人「哎」了一聲。
「你們是什麼人?」
.....
老爺子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人一腳踹住。
進來三個男的,領頭穿灰夾克,手插在兜里,走路晃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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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個子。
灰夾克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從老爺子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陸沉身上。
「你就是陸沉?」
「是我。」
灰夾克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小子,周少的事,你必須給個交代。」
老爺子把茶盞往桌上一磕:「你們好大的狗膽?陸家也是你們能隨便進的嗎?」
灰夾克側了側身,並沒有被鎮住,都是刀口舔血的人。
「老爺子,這兒沒你的事,不要多管閒事,你才能多活幾年,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老爺子一掌拍到桌子上。
「來人,把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丟出去」。
聽到他的話,身後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迅速沖了進來,就要動手時。
陸沉擺了擺手:「老爺子讓我來,正好給我練練手!」
「都退下吧」,老爺子同時給保鏢使了個眼色,必要時出手。
灰夾克身後那個瘦高個往前邁了一步:「喲,你還是個不怕死的東西」。
陸沉向前走了幾步:「你們劉老闆自己怎麼不來?」
「劉老闆忙。」
灰夾克彈了彈菸灰:「你一個學生,值當劉老闆親自跑?」
後面那個矮個子笑了一聲。
陸沉看了一眼他的站姿,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重心壓在前腳掌上,練家子。
「劉老闆讓你帶什麼話?」
灰夾克吸完最後一口,菸頭摁在茶几沿上:「劉老闆寬宏大量,給你兩條路。一條,你去給周少燒紙磕頭,把他欠的錢補上,這事翻篇。另一條……」
他指了指瘦高個:「我這兄弟跟你練練。你贏了,劉老闆親自來談。輸了,那就只有缺胳膊少腿,下半輩子做輪椅了」
瘦高個往前邁了一步,捏了捏脖子,骨節嘎巴響。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老爺子。
「爺爺,您往後坐坐。」
老爺子沒吭聲,屁股往沙發角挪了挪,順手把茶几上的茶盞端起來了。
瘦高個先動的。
右腿往前一探,腳掌落地彈起來,高鞭腿朝陸沉太陽穴抽過來。
陸沉偏頭,那腳從耳邊擦過去,帶起來的風掃得頭發動了一下。
瘦高個收腿落地,順勢轉身一記反肘。
陸沉抬小臂擋了一下,直接硬抗。
瘦高個退了半步,甩了甩胳膊。
灰夾克嗤了一聲:「沒吃飯?」
瘦高個臉上掛不住,低喝一聲又撲上來,拳肘膝一起用,打的是要害。
陸沉連退兩步,抬膝蓋擋住一記頂膝,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他打過來的拳頭。
瘦高個掙了一下,陸沉五指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陸沉捏著他的拳頭往下一扯,瘦高個被拽得往前栽,陸沉肩膀往上一頂,頂在他胸口。
一聲悶響。
瘦高個舌頭都被撞得吐出來半截,眼睛往上翻,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兩手撐著開始乾嘔。
「就這?」陸沉鬆了手,退後半步,「我才熱身。」
灰夾克嘴裡的煙掉了。
後面那個矮個子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手裡攥著把摺疊刀,刀尖彈出來。
「練家子啊。」矮個子弓著腰往前竄,步子快得腳後跟不著地,刀尖壓得低,全力捅向陸沉小腹。
陸沉側身讓過刀尖,右手從上面探下去扣他手腕。
矮個子手腕一翻,刀尖往上挑。陸沉縮手,矮個子往前一送,刀尖奔胸口來了。陸沉往後退了半步,矮個子追著又捅,左一刀右一刀,快,每一下都衝著要害。
陸沉連退三步,腳後跟撞到沙發腿,往後一屁股坐下去。矮個子刀尖跟著往下扎。陸沉抓起身旁茶几上的茶壺,連壺帶水砸在矮個子臉上。
熱茶水潑了一臉,矮個子閉眼往後仰。
陸沉從沙發上彈起來,左手攥住他拿刀那隻手的手腕往茶几上磕,刀掉了。右手握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矮個子橫著飛出去,撞在電視柜上,柜子上的擺件掉下來碎了一地。他抽了兩下,沒動靜了。
灰夾克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還在兜里,臉色徹底變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到茶几上,碰翻了老爺子擱那兒的茶盞,茶水淌了一茶几。
「小陸,門口還有兩個,要不要我喊人收拾了?」
陸沉抬眼往窗外掃了一眼。院門外戳著兩個人,不敢踏進來,明顯是留下來堵門的。
「先不用。」
灰夾克也順著目光往外瞟,轉回來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你……你知道劉老闆背後有什麼人吧?」
「知道,雇了武師。」陸沉往前跨一步,「你回去捎話給劉廣財,周少那事跟我沒關係,信不信隨他。還有,讓他那個武師直接來找我,別總派這些小嘍囉過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摺疊刀,刀尖朝下,咚的一聲戳在茶几上:「刀帶走,別留在這兒惹麻煩。」
灰夾克盯著那把刀,又看了看陸沉,一手拽瘦高個,一手扯矮個子往門外拖。
門外兩人一見這架勢,趕緊上前搭把手,四個人連拖帶架,把兩個軟成一團的人弄上麵包車。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轟起來,排氣管冒一股黑煙,來回倒了兩次,才把車頭調過來,一溜煙跑遠。
沈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剛才你們動手那會兒,我給城西城防所吳探員通了電話,老吳說馬上到。」
「您跟他怎麼說的?」
「就說家裡闖進來幾個賊,在砸東西,叫他們快點過來。」
陸沉伸手拔起茶几上的摺疊刀,掃了眼刀刃,隨手丟進垃圾桶,跟著蹲下來,撿地上散的到處都是的碎瓷片。
沈清歌從樓上走下來,一眼看見客廳亂糟糟的。
沈清歌連忙問道:「剛剛怎麼回事?」
「劉廣財的人找上門,鬧了一場。」
「完事了?有沒有受傷?」
「嗯,被打走了,下次來的可能就是高手了。」
「你太看不起你老公了,你老公我這麼牛逼,能受傷....」
沈清歌臉上浮現出兩朵紅韻:「對對對,就你牛逼....」
陸沉把手裡的瓷片丟進桶里,拍了拍手上灰:「不逗你了,你剛才上樓那麼久,幹什麼去了?」
「給我爸打電話,問當年城東那樁舊事。」
沈清歌把一塊大瓷片丟進去,「他叫我別摻和,說後面親自跟你講。「
「另外,你爸腰傷的事,我找仁濟骨科的主任打聽了,恢復得很不錯,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到時候我們一起送他們回老家修養」
......
外面傳來剎車聲。
吳探員推門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翻倒的電視櫃,最後落在陸沉和沈清歌身上。
「賊呢?」
「跑了。」陸沉把抹布丟進水桶,「我攔下來,打跑的。」
吳探員看了看他,又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捏著空茶盞,慢悠悠開口:「年輕人火氣上來,我攔不住。」
吳探員沒繼續追問,掏出本子:「跑了幾個?長相什麼樣,往哪個方向走的?」
陸沉把灰夾克、瘦高個、矮個子的樣子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補上一句:「開灰色麵包車,車牌沒看清,車尾保險槓缺了一塊漆。」
吳探員一邊記一邊問:「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陸沉擰乾抹布:「自己招了,是劉廣財派過來的。」
吳探員皺了皺眉道:「城北做物流那個?」
「就是他。」
「你怎麼和他有扯上關係了?」
「他手下周少沒了,他認準是我動的手,現在一直在找我麻煩」
吳探員暗暗皺了皺眉道:「周少的案子,我在跟。劉廣財,我們也盯許久。「
「但目前抓不到任何把柄。你最好別和他硬拼,容易栽跟頭。」
陸沉當然知道,目前還需要提升實力,猥瑣發育:「吳探員放心,我心裡有數」
吳探員盯著他,沒再開口,轉身朝外走。
一隻腳剛邁過門檻,回頭說道:「還有,送花圈的快遞問過了。」
」有人給他200,讓他送的,其他的他一無所知。」
「口罩那人,還在摸排,有消息通知你們。」
「勞煩了。」
院門吱呀一聲,吳探員離開。
老爺子撐著沙發扶手慢慢起身,手背搭在身後,朝樓上走去。
「小路,明早,來我書房。以前城東的事,我慢慢說。」
陸沉點了下頭。
老爺子抬腳,一步一步往上。
客廳一下子靜下來。
沈清歌把手裡最後一塊瓷片丟進桶,指尖沾了點灰。
她抬眼看向陸沉:「你的肩膀沒事吧?」
「老婆放心,你老公牛逼這呢,怎麼可能有事。」
「你少貧嘴,是不是剛才那個瘦高個踢的。」
陸沉抬了抬胳膊,肩頭扯了一下。
「蹭到一點。就那麼一點點」
沈清歌看了他片刻,指尖捻了捻,轉身上樓。
「沒事就好,早點上來休息,我等你....」
「好勒,馬上來」
不一會房間裡傳出了嬌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