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跪磕頭
周圍的賓客頓時起鬨起來,無數道戲謔、嘲弄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秦陽身上。
「王少這招太狠了!誰不知道秦少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紈絝草包,讓他跟王少比鑒寶,這不是欺負人嗎?」
「更何況還有齊老先生坐鎮,秦少這次怕是要當眾出醜了!」
沈墨濃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玉手緊緊攥著裙擺,暗暗拉了拉秦陽的衣角,壓低聲音急道:「秦陽,別理他,咱們走!」
然而,秦陽卻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遞給她一個無比自信的眼神,隨即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看著王少聰道:
「生吞假貨?還要賠五個億?」
「行啊,既然王二少這麼喜歡吃垃圾,本少爺今天若是不成全你,豈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這局,本少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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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王少聰頓時仰天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齊老,那就勞煩您老做個公證,順便替晚輩掌掌眼!」
齊鴻儒撫須一笑,眼神輕蔑地瞥了秦陽一眼,傲然道:「王少客氣了,老夫生平最恨那些不懂裝懂、玷污古玩界風氣的狂妄小輩,今天老夫便親自做個見證!」
說完,王少聰得意揚揚地走到大廳中央那排擺滿民間藏品的展台前,拿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裝模作樣地仔細甄別起來。
周圍的賓客紛紛圍了上去,伸長了脖子觀看。
王家在京城同樣經營古玩生意,王少聰從小耳濡目染,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只見他足足看了十幾分鐘,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展台正中央一個通體鎏金、雕龍畫鳳、看起來富麗堂皇的「清乾隆御製掐絲琺瑯香爐」上!
王少聰拿著放大鏡仔細查看了香爐底部的落款和包漿,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一把將香爐抱了起來,朗聲道:
「齊老,諸位,我選好了!就是這尊清乾隆御製掐絲琺瑯香爐!」
「您看這器型端莊大氣,掐絲工藝精湛絕倫,釉色純正飽滿,底部『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書款更是筆力遒勁,包漿渾厚自然,絕對是清宮造辦處流傳出來的真品重器!」
隨著王少聰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嘆聲!
齊鴻儒走上前,接過香爐端詳了片刻,也是眼前一亮,拊掌讚嘆道:
「好!好眼力啊王少!這尊掐絲琺瑯香爐確實是開門見山的乾隆真品!若放到拍賣會上,起碼能拍出八千萬的高價!」
轟!
八千萬的真品重器!
全場瞬間沸騰,無數讚美與吹捧聲如潮水般湧向王少聰!
王少聰得意得鼻孔朝天,抱著香爐走到秦陽面前,居高臨下地嘲笑道:「聽見沒有廢物?八千萬的乾隆御製真品!你拿什麼跟本少比?現在跪下磕頭認輸,本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沈墨濃俏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嬌軀微微顫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八千萬的真品,在這批民間藏品里幾乎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秦陽怎麼可能贏?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陽,卻連強光手電和放大鏡都沒拿。
他只是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冷笑,眼底一縷肉眼不可見的清光悄然流轉。
《岐山傳承》——天眼望氣術,開!
嗡!
隨著望氣術運轉到極致,整個大廳內所有古玩器物身上散發出的歷史歲月氣息、靈氣波動,在秦陽的法眼之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真正的千年古董,歷經歲月沉澱,器身之上必然纏繞著一層厚重古樸的「歷史寶氣」;而那些現代仿製的贗品,則是死氣沉沉,甚至帶著一股刺鼻的工業化學濁氣!
秦陽目光掃過王少聰懷裡那尊金光閃閃的香爐,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緊接著,他的視線穿過重重人群,忽然定格在了展台最角落、一個用來當成菸灰缸使用的、缺了個小口子的破舊黑陶罐上!
那個陶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泥垢和鐵鏽般的斑點,擺在展台角落裡,連標價牌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農村土坑裡剛挖出來的破爛貨,白送都沒人要!
可就在秦陽的望氣術視野下,那個不起眼的破黑陶罐上,竟然正沖天而起一道璀璨奪目、宛如實質般的紫金色皇家龍氣!
那股寶氣之濃郁、之古老,甚至比他昨晚得到的龍血帝王翡還要驚人百倍!
秦陽仔細一看那陶罐的紋路,心臟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什麼破陶罐?
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夏商時期皇家祭天重器——「九鼎玄鳥黑陶尊」的伴生禮器,擁有足足三千多年歷史的絕世國寶!
表面那層泥垢和鐵鏽,根本不是髒東西,而是歷代帝王祭祀時留下的「硃砂封泥」,一旦洗去封泥,裡面便是舉世無雙的絕代神品!
「就是它了。」
秦陽嘴角微勾,在全場所有人驚愕、疑惑、嘲弄的目光注視下,邁開大步,徑直走到了展台最角落,伸手拿起了那個裝滿菸灰和菸頭的破舊黑陶罐!
「本少爺選好了,就它了。」
秦陽隨手倒掉裡面的菸灰,托著黑陶罐走了回來,神色淡然地說道。
轟!!
全場死寂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他居然拿了一個百寶齋用來當菸灰缸的破陶罐?」
「笑死我了!這小子昨晚在天寶閣拿墊桌腳的破石頭蒙對了一次,今天真把自己當神仙了?連菸灰缸都拿出來當古董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拿一個十塊錢的地攤菸灰缸,跟王少八千萬的乾隆御製香爐比,這草包是徹底瘋了吧!」
齊鴻儒更是氣得鬍子直抖,指著秦陽破口大罵:「荒唐!簡直荒唐至極!老夫縱橫古玩界五十載,從未見過如此不知羞恥、侮辱古玩之道的狂妄之徒!」
王少聰更是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指著秦陽狂笑道:
「秦陽啊秦陽,本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通天本事呢,原來是個徹頭徹尾的蠢不可及!拿個菸灰缸出來丟人現眼,你這是急著給本少下跪磕頭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