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皮子
許建成從陳山家獨自回來,走進屋內順手拿起那杆老舊獵槍。
又從木櫃抽屜里掏出三顆獨頭彈,巴掌大的紅色紙殼內只剩五發獨頭彈了。
許建成緊了緊眉頭,眼看快用光了沒有必中的把握還是不能開槍浪費子彈。
這年頭私人根本弄不到這玩意。
如果實在想買也不是不行,但是自己沒有那麼硬的靠山,局裡審批肯定卡住不給過,眼下這一把還是偷藏的彈頭。
張美玲見許建成握著彈頭眉頭緊皺,於是拍了拍被子沒好氣的說道:「別去瞎折騰了,危險。」
許建成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角笑出褶子。
「笑什麼。」
張美玲白了一眼許建成,昨晚的錢寡婦那事還沒個解釋,自己可不會輕易和許建成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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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最近他變得像個真正顧家的男人,但狗改不了吃屎自己無法完全相信眼前這個混了這麼多年的痞子。
許建成明白妻子張美玲還在生氣,但是晨起的滾熱米粥,剛剛的擔心都證明了張美玲心裡有自己。
有這一點就夠了。
許建成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隨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獵槍,槍身雖有磕碰,但是上次使用手感還是很不錯的,打獵足夠了。
和自己剛進部隊使的56式半自動那是沒法比的。
許建成站起身把獨頭彈裝進外衣口袋,隨後背起槍桿走出屋門。
張美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一想到昨晚的錢寡婦眉頭一皺又閉上了嘴。
許建成沒有多說什麼憑著上次的記憶來到與陳山發現獵物的地方。
雖然有了經驗但路上還是很艱難,過膝的積雪走著著實費力,自己險些還摔了幾次。
「奇怪上次這片空地還有許多獵物的蹤跡,怎麼今天這麼冷清。」
許建成趴下身子慢慢挪到枯草空地附近,動作很慢儘量不驚動野物,要知道就是一群鳥飛走,都能驚的馬鹿狍子撒丫子跑出一里地的。
許建成撿起地上的糞便聞了聞,沒有氣味,手感粗糙干硬,至少是三天前拉的了。
一般野物過冬的地方選好就不會走遠,如果已經離開很久只能證明一件事。
「附近有青皮子或者黑瞎子之類的猛獸。」
難道今天要空手而歸嗎,許建成爬起身沮喪的靠在一顆大樹旁。
寒冬的陽光照在臉上絲毫感受不到熱量卻非常刺眼。
許建成正抬起手打算遮擋,光線突然消失被黑影取代。
許建成猛地坐起環顧四周,隨即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遠處一隻百來斤的獨眼青皮子呲著獠牙,眼神兇狠。
許建成舉起手中槍桿青皮子忽的一竄消失,只聽見穿過樹叢窸窸窣窣的聲響。
青皮子狡猾的很,聽說還會配合聲東擊西,它們叼走農戶的羔羊就是用的這招。
不過好在許建成自信觀察下來,附近一個沒有第二隻的蹤影,興許是被族群驅逐的獨狼。
過了二十來分鐘也不見蹤影,許建成這才站起身緩緩向著原路返回。
走了不到五分鐘,身後獨狼又出現了,許建成轉身想射又忽的一下竄走。
就這樣重複了四五次,許建成明白這獨狼是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尋找偷襲的機會。
它貌似認得自己手上的槍,興許那隻獨眼就是被獵戶射瞎的,所以看到自己就異常兇狠。
看著眼前土坡與粗壯的樹幹許建成來了主意。
「要怪就怪你分不清大小王,只好送你去投胎了。」
他忽然加速奔跑越過眼前的土坡,順勢一躍整個人翻滾了十幾圈隨即靠在樹幹後方。
那青皮子低吼著喊叫果真也加速奔來,正當跑到土坡之上時。
「別怪你許爺爺。」
許建成迅速探出頭去,抬槍瞄準射擊。
不到十秒就完成這一連串動作,得益於在部隊時的刻苦訓練。
速度快的同時還能保持準度,雖然這槍沒有校準做工也沒有那麼精細,但十來米的距離打這麼大的目標還是輕鬆的。
「砰。」槍響聲在山谷迴蕩。
青皮子嗷叫一聲滾落下來。
許建成整個人撲上去壓在抽搐的青皮子身上,掏出身後柴刀猛地朝脖子氣管處砍去。
鮮血一下子呲了出來,許建成手上與臉龐沾滿鮮血。
片刻後地上的青皮子徹底沒了動靜,許建成再三確定後這才緩緩起身。
「得趕快拖回去,血腥味這麼重引來別的東西就不好搞了。」
許建成拖著青皮子後腿朝家裡走去,快到村子時許建成發現了異樣。
粗壯的乾枯樹幹,雖然隱藏的不錯但樹皮紋路不對,許建成一腳踩下果然是假皮。
揭開樹皮,裡頭出現一個包裹完好的布袋,許建成也來不及打開看塞入衣袋,經常看到張彪朝這個方向出入一定不簡單。
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到家,將青皮子扔到角落。
臉上的血跡早已干透結塊,手也凍僵了,正想進屋洗把臉。
張美玲這時剛好走出屋子見許建成一臉的血跡被嚇得驚聲尖叫
「啊!成子你沒事吧。」
張美玲表情驚恐,畢竟眼前的許建成臉上滿是血跡,換誰也不能冷靜。
許建成看著嚇壞的張美玲壓低聲音。
「我沒事玲子,這是那畜牲的。」
張美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躺著一隻露著獠牙的青皮子。
「狼!你打的?」
許建成點了點頭一臉得意的樣子。
誰成想張美玲嗚咽著道。
「一個人搞青皮子,你要是沒了我們怎麼辦。」
許建成一下子慌了,自己讓妻子擔心了。
正想上前安撫,張美玲轉身進屋。
「等著我給你拿暖水壺洗洗,進去嚇著孩子。」
自己怎麼沒想到這茬,現在這樣子進去還不得嚇到兩個孩子。
反應過來後躲到一邊,防止孩子從窗戶看到自己。
屋內兩個孩子爬起透過窗戶看到了青皮子猙獰的樣子,大叫起來。
「娘,我怕那是什麼。」
張美玲將二人抱著拍了拍後背。
「不怕青皮子就是比土狗大點的狗。」
安撫完兩個孩子,張美玲拎起暖水壺與木盆,肩上還掛著一塊干布。
許建成簡單清洗擦乾後,憑藉嫻熟的刀工獨自一人就將整張狼皮剖下,品質不錯毛色上等順滑。
就是狼頭位置多了個彈孔眼。
隨後分解起青皮子,將下水一一掏出分出無用的部分,骨頭一塊塊砍開,肋排、狼頭、狼腿也分別剁開。
「這次收穫不小,該去趟隊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