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臉姨娘,要回屬於母親的一切
姜容猛地站起來。
阿呆是她之前在外面救回來的人。他為人憨厚老實,更是能幹能吃。
成親那日,他甚至演戲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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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沒有問過她,就直接把人抓走,著實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向著門外走去,小桃小菊跟在她的身後。
「院子裡所有的二等丫鬟,三等丫鬟跟我走。」
「是。」
丫鬟們面面相覷,跟在了姜容身後。
才到蘭心院外,她便聽到了下人們的辱罵聲。
「怎麼一聲不吭?你這毛賊,竟然敢冒犯大小姐,今日本管家就要你的命!」
姜容看到,管家舉起手中的褐色長棍,就要砸在阿呆的背上。
「住手!」
姜容面色冷凝,盯著管家,寒聲道:「劉管家好大的威風,竟然敢私自仗責本姑娘的人!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劉管家臉色驀地一白,連忙喊冤:「小姐,此外男一直住在你的院子裡,成何體統?今日奴才也是關心則亂,這才忘了請示您。」
「是嗎?我倒是以為,劉管家的眼裡沒有我這個嫡女,唯有李姨娘了。阿呆不是我侍郎府的契約奴僕,你有何資格對他動刑?既是做了,便承受代價吧。」說著,姜容望向了小桃,道,「報官,吏部侍郎府管家,對百姓濫用私刑。」
「是,小姐。」
小桃望了一眼胖嘟嘟的劉管家,當即向著外面奔去。
劉管家大驚失色,猛地對著小廝們吼道:「攔住她!」
小桃轉過頭來,對著劉管家做了個鬼臉,跑得飛快,一溜煙地就不見了身影。
一下子,劉管家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對著姜容磕頭:「大小姐,饒了老奴吧?一切都是李姨娘的意思。」
姜容挑眉。
她就知曉,李姨娘之前任由她發賣管事嬤嬤,實則是憋著,在這兒等著報復她呢。
「胡說八道!」姜容冷笑一聲,「李姨娘已有身孕,就算認為阿呆逾矩,也只會給他安排別的院落。本小姐看,是你這惡僕故意挑撥本小姐和姨娘的關係。」
說著,姜容驀地望向正坐在裡屋看戲的李心蘭,問道:「姨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廂房內。
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的李心蘭,肚子極大,如同懷孕了六個月一般。
她挺著孕肚站了起來,在婢女的攙扶下,艱難地邁出門檻,慢慢走到了姜容的身前。
「大小姐,這個叫做阿呆的男子不規不矩不說,還偷盜了妾身的金簪。」
姜容聞言,目光一閃,犀利的暗芒划過眼底:「不知道姨娘如何知曉此事?」
李心蘭無奈道:「奴婢們在他的枕頭下,搜到金簪。非是妾身願意傷人,而是此金簪乃是老爺送妾身的定情之物。方才氣狠了,才命人打他板子。」
姜容當即一笑:「姨娘懷有身孕,莫不是像是坊間的婆子說的一般「懷孕傻三年」?就算金簪在阿呆的枕頭下,也不代表是他偷的。說不定他是被栽贓嫁禍的呢?姨娘不曾調查,確認清楚,怎能如此輕易就派管家對我的人動刑呢?正好京兆尹等會派人來帶走管家,一會兒便順便報案,讓京兆尹查清楚此事。」
李心蘭內心一跳。
姜容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那金簪,是她命奴婢悄悄放在那該死的呆子枕頭下。
京兆尹在京中享有盛名。他若是來了,豈不是輕而易舉地就能看出事情的真相?
李心蘭雙腿一軟,面無人色。
她如今懷孕在身,著實不該去和大小姐硬碰硬。
可她今日失去了管事嬤嬤,府里都在看她的笑話,她又怎麼能忍?這才想著給姜容一個下馬威。
她就算是姨娘,地位沒有嫡女尊貴,又怎麼了?要知道,她現在肚子可是懷著姜寰的孩子呢。
「不可啊。大小姐,京兆尹殺伐之氣太重,怎能讓他進府里搜查?這樣會嚇到妾身肚子裡的孩子。」
姜容嗤笑一聲:「方才管家要對阿呆動刑,也沒見嚇著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可見姨娘肚子裡的孩子膽色非凡,定不是那等見不得世面,膽小如鼠之人。」
李心蘭張了張嘴皮子,疑惑地看向姜容。
大小姐今日是服藥了?
平日裡大小姐並不這般與她說話,今日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刺她。
「小姐,京兆尹大人來了。」
小桃的聲音自姜容身後響起。
姜容轉過身去,一眼便看到了一襲黑色袍服,面容沉肅的京兆尹。
「姜大小姐,事情的經過,本官已經知曉。這就派人把管家劉成帶回府衙。」
劉成死死盯著李心蘭,吼了起來:」李姨娘救我。這一切都是你讓我乾的。「
「京兆尹大人,還有一事,便是府中有人行了盜......」
姜容還未說完,便是被李心蘭打斷道:「容容,莫要再說了,此事是妾身不對,就不用驚動大人了。」
京兆尹挑眉,也不好奇,而是走到了一旁。
對於大戶人家裡面的腌臢事,他沒有興趣了解。
姜容看了一眼李心蘭的肚子,戲謔一笑:「李姨娘如今懷了身子,太過疲累,這管家權就交還給母親吧?不然若是讓人知曉,姨娘管家,縱容下人毒打來府里養傷的普通百姓,估計整個侍郎府又要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畢竟,李姨娘也不想讓京中的人知曉,婉柔妹妹有個如此不分是非的生母吧?」
李心蘭扶在婢女身上的手指驀地收緊,那婢女臉上流露出吃疼的神色。
儘管內心嘔得要死,李心蘭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大小姐說的是,是妾身考慮不周了。這就專心養胎。管家對牌和鑰匙,今日下午便會交還給夫人。」
「嗯。」
姜容沒有多說,命小廝攙扶起趴在凳上的阿呆。
「我沒偷,真的沒偷金簪。」
見到姜容,阿呆撅起了嘴巴,一雙眸子蘊含水霧,仿佛受了極大委屈後,看到靠山到來的幼崽。
「嗯,我知曉的。」
姜容說著,寬慰地望著他。
她自然知曉。
半個月前,她在山間裡發現了身受重傷的阿呆。
她找人給他醫治。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掏出身上的十萬多兩銀票,交給她,說要感謝她,並且求她給他飯飯吃。
如此這般,視錢財如糞土之人,又怎麼會看上一個姨娘的金簪呢?
看著阿呆身上染血的藍袍,姜容眸光一暗,當即轉身,望向京兆尹道:」管家未經本小姐同意,私自毆打客人,大人按照流程審完後,便把這惡奴送回來吧。」
「理應如此,姜小姐若還遇到大逆不道,不尊律法者,可再聯繫本官。」
京兆尹匆匆離去,而姜容的面色卻突然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