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人,你脫我也脫~
姥姥沉默片刻,搖了搖腦袋:「不知道,下面那位說,天機不可泄露。」
算了,只是借他分身一用,他身份不方便讓我知道就算了。
等來日有機會,我再當面感謝他老人家的恩德!
蓋頭遮久了,我感覺悶得慌,抬手要掀開那層紅絲交頸鴛鴦黑紗。
可剛抬起的手又被姥姥的粗糙大手制止住:「哪有新娘子自己掀蓋頭的。」
我愣了下,試圖辯解:「我不是已經和他結完婚了嗎?」
姥姥嘆口氣:「你需要沾上他的氣運,與他產生姻緣,不洞房,怎麼和他生出因果?」
我錯愕驚呼:「什麼?」
原以為結個婚借個氣運把自己搭進去就已經夠離譜的了,哪曾想姥姥又朝我放出一道晴天霹靂——
「你和顧大人,從現在開始,必須要維持夫妻關係到大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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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做了真夫妻,你才能施展法力,不然你的法力隨時會失靈。」
我一時,無語凝噎。
不等我多問,姥姥就拄著龍頭權杖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
窗外一陣陰風陡然襲進寢殿,瞬間熄滅殿內無數燭火。
嚯,好重的陰氣!
好強大的仙澤!
那位貴人也忒大方了吧,把自己的分身借給我拜堂結婚也就算了。
竟然還願意答應把分身借給我洞房……
現在跑路,我怕是連龍母廟的窗戶都翻不出去。
不跑路,這樣光明正大占貴人便宜,合適嗎……
會不會是那位貴人自己也沒算到,我借他結婚,還要借他洞房?
洞房了就得對他負責,我、怎麼對他負責啊!
不行,還是得跑。
就這樣和他做了夫妻,太草率了。
反正婚書已經簽了,喜堂已經拜了,等我做好心理建設……
再來和他補上也不遲。
我起身就要衝窗戶跑去——
但,姥姥似乎提前料到了這一茬。
我剛邁出去兩步,就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擋退了回來,跌坐回床邊。
準備再試,誰知頭頂卻傳來一道熟悉的磁性溫和嗓音:「夫人……」
夫人……
這道再熟悉不過的悅耳男人嗓音霎時在我心底一石激起千層浪——
腦海里不覺迴響起夢中那人纏在我身側,吻著我的指尖,一遍又一遍輕喚的那聲:
「阿嫙……」
我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殿內燭火復燃。
整座寢殿燈火通明。
我腦袋上的黑紗蓋頭也被一隻骨節修長,指若修竹的大手輕輕撩起。
目光所及,是身穿湘西古族傳統服飾,與我身上金絲繡鳳凰如意花紋玄紅喜服相配的銀絲龍紋玄紅廣袖長袍喜服、腰間佩戴銀飾,墨髮及腰、身形頎長的高大男子……
男人肩寬腰窄,雖是魂體形態,但有姥姥的湘西秘藥護著魂魄,身影還挺有實體感。
不對,他都是魂魄了,還能洞房嗎?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
我訥訥昂頭,目光沿著他窄腰、墨紅織金衣襟寸寸往上挪,定格在他那張清雋俊美,好似九天神明下凡塵的熟悉容顏上。
劍眉星目,面若冠玉,五官如琢,眉眼如畫。
神骨玉立,芝蘭玉樹……
右眼尾點著那顆熟悉的、妖異勾人的猩紅小痣!
是他……
「謝青聿!」
我心跳如鼓,刻入靈魂的名字脫口而出。
大青蛇……
眼前男人鎮定的溫潤彎唇一笑,耐心糾正:
「夫人,你記錯了,我叫顧寒聿,不是謝青聿。」
顧寒聿,謝青聿……
兩個名字在我腦子裡瘋狂打架。
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何況,他眼尾的那顆紅痣,我絕不會認錯。
三百年了,謝青聿,你到底還是轉世到我眼前了麼。
我深呼吸,努力壓制住心頭因殺意沸騰而造成的陣陣顫動。
謝青聿,我說過,再見面,我定殺了你……
抬手凝聚法力,奈何,我現在竟一點法力也使不出來了!
沒關係,我還有暗器!
我手快地拔掉髮髻上一枚銀簪,尖銳的簪頭直朝他心口刺去——
可,他竟然沒躲。
只是微微側耳,似在聆聽些什麼。
「夫人,你怎麼了?」
簪頭在距離他心口五公分位置猛地停住。
我呆呆看著他此刻的反應,情不自禁地慌了神:「你的眼睛怎麼了?」
眼神凝滯,下意識側耳聽動靜。
他眼睛看不見了?
他聽我問,溫和說:「小時候族長給我解了毒後,眼睛就看不見了。」
他這一世,竟然是個瞎子。
我哽住,放低聲:「謝青聿……」
他抬手,摸索著握住我的手。
勾唇輕笑,耐心地再次糾正:「是顧寒聿。」
從我手裡取走那根簪子。
我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我、簪子掉了。」
他沒有懷疑,嗯了聲,將簪子輕放在床頭的小方桌上。
隨後繼續摸索著,幫我卸去挽發的銀簪銀釵。
我嗅著他懷中熟悉的蘭花暖香,心口有絲東西,在瘋狂破土生長。
我按住胸膛,強行壓下浮亂的心跳。
謝青聿前八世都是帶著記憶轉世的……
這一世,不認識我了?
照他恨我的程度,他就算失明了,也會在我開口的第一時間認出我的聲音。
然後一刀捅死我。
可現在,他都和我說多少句話了……
還沒認出來?
而且,他還不記得自己本名叫謝青聿。
失憶了?
我還是不信,接著試探:「顧寒聿,我是丹嫙。」
他動作溫柔體貼地幫我梳理肩上長發:「嗯,族長和我說過夫人的名字。」
我腦子裡有點亂,繼續問:「你不認識我了?」
他幫我梳理長發的手一頓,面露疑惑:「我與夫人,從前見過麼?」
看他的反應,不像裝的。
但謝青聿那傢伙在我這裡的口碑幾百年前就已經崩了!
不過,他上輩子受了那麼重的傷,時隔三百年才轉世,不排除神魂受損,失去保留前世記憶能力的這個可能……
對了,他還是地府那位貴人的分身!
這狗東西,我就說,前八世我和他撕得那麼厲害,任憑我用盡手段也沒能搞死他,想殺他的難度怎麼這麼高。
敢情是他有掛!
分身這麼不是東西,本尊肯定也不是善類。
想要分辨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倒還有個辦法。
我昂頭,瞧著記憶里的這位故人,倏然冷不防地站起身,撲進他懷裡。
抬手,捧起他的側臉。
主動吻住他的唇。
唇瓣相碰,熟悉的柔軟感霎時驚得我腦中混亂……
好暖,好軟。
狗男人的唇,一如既往的好親。
忽然被我占了便宜的男人脊背一僵,眼底有微光一顫,大手下意識護住我的腰身。
謝青聿這狗東西前面幾輩子可潔身自好了,加上他又那麼嫌惡我……
我就不信,如果他還有前世記憶,能容忍我這麼玷污他!
指尖穿進他的衣襟內,我故意撩松他的衣袍,假裝要扒他衣物。
唇瓣低著他的唇,鼻尖是他滾燙急促的呼吸。
我軟下嗓音,溫柔小意的引誘:「夫君……洞房一刻、值千金。」
快,別克制,一掌把我打飛出去!
他怔了怔,眨了眨無法視物的瀲灩鳳目。
兩秒鐘後,大手按在我的後背上,竟輕閉雙眼……開始柔情似水地回應我。
「夫人有命,不敢不從。」
我腦子裡冒出了一串問號。
誰知,下一刻,他卻彎腰將我橫抱起來,抬腿向前小邁一步,把我抱送到大床上——
緊接著,不等我反應過來倉皇逃離,便也欺身覆壓了過來。
明明雙眼不能視物,可大手剝離起我身上喜袍來,卻是輕車熟路!
我躺在床上呼吸猛一滯,胸口一涼……
他這麼快就把我的嫁衣扒乾淨了?!
「謝、顧寒聿……」
我開始慫了,心慌意亂地猛吞了口口水,轉身要逃。
可惜,身子還沒翻過去呢,腰肢就已被他雙手牢牢控住。
他不給我逃離的機會,矮身準確無誤地吻住我大口喘氣的唇。
長裙亦被他褪落在腿邊。
「顧寒聿!」我心跳如雷地驚恐喚他名字。
他握在我腰肢上的一雙大手猛一緊,落在我唇畔的吻輕了幾分……
嗓音沙啞,浸著醉意。
「阿嫙……忍一忍。
姥姥說過,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恢復正常……
不再掉頭髮。」
我瞬間噎住。
他這麼快就學會拿掉頭髮來威脅我了?
姥姥你怎麼什麼都說啊!
察覺到我掙扎得不是那麼厲害了,他這才再次抵住我的唇瓣,撬開我的唇齒……
攪得不那麼抗拒的我心神大亂。
掌心無意抵在他起伏劇烈的灼熱胸膛上……
原來,他也緊張。
算了,為了不變成光頭,為了恢復法力……
我就當是被豬拱了!
閉上眼睛,我由著他在我這邊攻城略地。
男人大手扯開我貼身衣物的衣帶,我不滿蹙眉,「還脫?」
就剩最後一層了!
他俊美神顏泛著酡紅,吻完我的唇,又低頭吻我脖子與鎖骨……
啞著嗓子低喃回應:「我也脫。」
我:「???」
我說的是這個嗎?
最後一層繡花薄衣被他拽去,我生無可戀地嘆氣。
如今唯一慶幸的,是他看不見。
大手撈起我的腰……
我本能地抬胳膊環住他脖子。
「顧寒聿……你能不能、別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