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男人的胸肌,手感真好!
我揮揮手:「去吧去吧,有事隨時喊我。」
陳助理深深看了我一眼,皺眉無奈認命:
「宋老太太,請吧,帶上你請來的那位大師,我送你們去小小姐房間。」
王翠花撐著拐杖站起身,不服氣地狠狠瞪我。
顧家二小姐扶著神采奕奕的王翠花,臨走也沒忘剜我一眼。
顧家三夫人是最後一個離開會客廳的,歉意與我道:
「請丹嫙小姐稍坐片刻,事情解決後,我會彌補丹嫙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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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嗯。」
顧家三夫人性格挺好,走時特意讓傭人給我沏了壺熱茶,供我打發時間。
我托腮喝了三杯茶,用仙術把整個顧家都給熟悉了一遍。
算算時間,顧寒聿現在也該醒了。
第四杯茶剛喝進嘴,陳特助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客廳,像是受了挺大的驚嚇,慌亂催促我:
「丹嫙小姐,你快去看看小小姐吧!小小姐、突然口吐鮮血,全身散發臭味,還有、那朵花,會吃人!」
我站起身,拎上紅傘,邊往小小姐的住處走,邊問:「吃誰了?」
陳特助驚恐道:
「宋老太太帶來的、是個男大師,那東西,長在女孩的那個地方。
三夫人肯定不會讓老男人去碰,所以就讓伺候小小姐的傭人幫忙操作。
傭人按照那位大師的指示,給小小姐扎了針,還貼了黃符,大師讓女傭人去把那朵花拔出來……
誰知道,小小姐突然就口吐鮮血,哭著喊疼,那花還一口咬斷了傭人一整隻手!」
湘西鴛花,本就是食肉秘花。
我快步走到顧家小小姐臥房門口,被咬斷一隻手的年輕女傭人正渾身是血的跌坐在小小姐床邊,攥著自己的斷腕撕心裂肺慘叫。
顧家小小姐則躺在床上哇哇哭著一口接一口狂吐黑血。
顧三夫人徹底慌了,按著小女兒的雙肩哭得雙眼通紅。
至於那位二小姐這會子則不知所措地站在小妹床前,抓著王翠花胳膊六神無主地詢問:
「奶奶,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翠花手抖得連拐杖都抓不住了,面無血色的慌神呢喃: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那個賤人就是這麼徒手把花拽出來的。李天師,你還不快去救顧小姐!」
手持三炷長香,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五十來歲『大師』將香頂在腦子們上,念了兩句咒——
身手敏捷,有點道行地將三炷香插在那朵吸飽血的肉花上。
「我親自來!」
王翠花口中的李天師一把拽開伏在顧家小小姐身上擔憂痛哭的三夫人,霸道強勢的伸手就要去拽那朵肉花。
「王昭容!你竟然敢指使外男看我女兒……」
三夫人艱難扶桌撐起身,崩潰暴怒:「我讓你們停手!我女兒一直在吐血!」
王昭容,是王翠花給自己改的名。
王翠花見三夫人要去攔,竟直接拽著顧二小姐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三夫人。
「三侄媳,孩子染上這種怪病,你可不能諱疾避醫啊!」
「就是啊三嬸,醫生面前沒有男女之分,你不讓大師看,大師怎麼幫小妹拽掉那朵花啊!」
三夫人性子柔弱,被王翠花與顧二小姐這麼一拉,沒有反抗之力的只能任由那中年男人去查看,甚至觸摸。
「別碰我女兒!她才十六歲——」
陳特助一進門就撞見這種場面,二話沒說就衝過去想推開老男人:
「你幹什麼!在我們顧家的地盤上還敢鬧事!」
但人還沒靠近,就被中年男人用一道符打吐血,逼退了回來。
我心累的深呼吸,拿傘接了踉蹌後退差點被扔出房門外的陳特助後背一把。
想幫三夫人一回,可那老男人的手已經抓住了那朵肉花。
「別動它!」
我厲聲呵斥:「你這樣拽,鴛花離體,顧青枝也沒命了!」
那位大師還沒開口呢,王翠花倒先做起了主:
「丹嫙,你這個狐狸精!江湖騙子!
大師別聽她的,快把那朵肉花拽出來!
小賤人,顧家可不是你能亂來的地方!」
顧二小姐顧雁枝也跟著起鬨:「大師,你儘管動手,出了事,我擔著!」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可該死的是顧雁枝。
倒霉的是顧青枝。
那大師見有人撐腰,當即手上用力,灰黃的指尖摳住肉花的底層花瓣,將肉花硬從顧青枝體內拔出來——
兩秒鐘後,肉花離體,濺了大師一臉血。
拽住三夫人胳膊的王翠花見狀猛鬆口氣,布滿褶皺的老臉擠出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這不是拔出來了嗎?我就說,這個小狐狸精就是見不得顧家好!」
顧雁枝沒腦子跟著附和:「就是,還是得聽奶奶的!」
只是,拔出肉花的那位大師卻背對著眾人,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陳特助不放心地湊上前一瞧,眼底驚懼頃刻破裂:
「花、拔出來了……根、還在小小姐體內!」
「小小姐,好像、好像沒有呼吸了!」
「什、什麼……」王翠花手上猛抖,鬆開了三夫人。
三夫人一個箭步衝去女兒顧青枝床前,伏在女兒的身體上嚎啕大哭。
「青青——我的女兒啊!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女兒!」
王翠花請來的那位大師鬆開手裡的肉花。
肉花瞬間被細長柔軟的花根帶回顧青枝體內,重新長進了顧青枝的肉里。
「完了……」
掉在地上的三炷長香熄了煙火。
中年大師一雙渾濁眼球攀滿血絲,臉色蠟黃的僵硬轉身,抖著聲認清事實:
「那花、不能拔……宋老太太,那花有根,根在人的身體裡、真的不能拔!」
陳特助反應極快地跑過去一腳踹跪中年大師,控制住了殺人兇手。
紅木拐杖從王翠花手裡跌落,王翠花那把老骨頭驚懼發軟,狼狽摔坐在地。
驚出滿頭惡汗的瞪大雙眼,抬手指著我控訴:
「前兩天,她就是這麼把蘇倩倩下體的那朵肉花拔出來的!
我趴在門縫上,看得真切……
丹嫙,你個賤人!是你、是你搞的鬼!」
陳特助控制住那個來路不明的大師,聽不下去地為我辯解:
「宋老太太你這話說得真不講理,同樣的操作方法,不同的人操作,效果肯定不一樣!
讓一個不入流的赤腳醫生拿手術刀頂替醫學專家給病人做手術,把病人治死了,難道還要怪專家拿手術刀的姿勢不能救人嗎!
要不是你們偏要橫插一腳到三夫人面前邀功,小小姐怎麼會死!
小小姐她才十六歲!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不、不是……」
王翠花害怕地往後瑟縮著,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以為、只要把花拔出來就好……我以為李天師能治好小小姐的!」
顧雁枝犯渾的著急幫王翠花說話:
「奶奶也是擔心小妹才會請大師來治小妹,沒治好小妹、那是小妹福薄,是李天師功力不到家。
奶奶也是一片好心,小妹就算死了,也怪不到奶奶頭上……
再說,就算換成這個女人來治,你們誰能保證,她治就一定能治好小妹!」
一句話倒像是給那位懦弱的三夫人提了醒,三夫人不顧形象地忙從女兒床前爬起來,無力摔跪在我腳下,哭著給我磕頭,悲慟乞求:
「丹嫙小姐,求你,救救我女兒吧,她爸死得早,我們顧家三房就這一個命根子啊!」
我低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無助可憐的單身婦人,平靜開口:「女兒死了,知道來求了。」
剛才還不信我來著。
「丹嫙小姐……」三夫人還要給我磕頭,誠心道歉:「我、錯了!」
我拿傘擋住她要觸地的額頭,「你是顧寒聿三嬸,我不要你拜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想要顧寒聿給我磕頭。
顧雁枝那蠢貨還在遠處嚎叫:
「三嬸,小妹都已經死了,你求她也沒用,她又不是神仙!」
巧了,還真被她說中了。
我收傘,大步邁到顧青枝床頭:「那就給你們瞧瞧神仙的手段。」
垂下眸光,我瞧著小姑娘血肉里生長的那朵肉花。
把傘放在床頭柜上,冷靜用法術化出一隻白色真絲手套。
套在右手上。
捏住那朵吸滿血水的肉花,我凝聲問道:「這花,是誰帶她紋的?」
跪著爬過來的三夫人伏在軟床另一邊,兩眼哭得通紅,緊攥女兒一隻手,顫顫回答:
「是,二小姐雁枝……我也是前兩天才發現這朵花的。
追問之下,才知道雁枝帶著青枝去了紋身館。
因為好奇,就讓紋身師給青枝紋了朵紅色的花……」
「好奇?」
我平靜戳穿:
「那她怎麼不在自己身上紋呢?
何況,紋在這個地方,你說是單純因為她好奇,才給青枝小姐紋的?」
「我……」三夫人有所懷疑,但三夫人不敢輕易下斷詞。
只顧著照料王翠花的顧雁枝心虛狡辯:
「我、我帶小妹去紋身,也是為了小妹好……
小妹本來就腦子不好,她這樣,以後誰敢娶她!
我以為,帶她紋朵花,就能讓她順利嫁出去……」
「雁枝!」
三夫人終於還是忍不下去地含淚朝她發了怒:
「我的女兒,用得著你來操心她能不能嫁出去嗎!」
顧雁枝厚著臉皮縮了縮腦袋:「難不成還讓她當一輩子的老姑娘。」
我指尖蓄力,猛地收手,將那朵肉花從顧青枝體內連根拔起——
「捂住她的血窟窿!」我疾聲吩咐。
三夫人反應倒快,當即便雙手按住女兒下身的血洞。
「根……這次沒有那麼長了,全拔出來了?」陳助理震愕驚呼。
我淡定道:「肉花的根是能自由變長變短的,趁它不備,才能將它連根拔起。」
只是,肉花拔出來的這一刻,花還是活的。
肉花掙開我的手,縱身一躍跳摔在地板上。
緊接著就滿屋子狂奔尋找下一個宿主——
屋裡目前最適合鴛花寄宿的女人,就是顧雁枝。
「啊——別過來,別過來!」
見那詭異的東西撒腿朝她跑,顧雁枝嚇得俏臉紙白,爬起身滿屋亂竄亂叫。
「離我遠點,滾啊!髒東西!你們還不快把這個髒東西弄死,把它弄死啊!」
鴛花躍身要鑽進顧雁枝體內那一瞬,我拔下頭上一根銀簪,飛簪朝肉花射去。
下一秒,肉花被墜著銀流蘇的簪子釘在了顧雁枝腳踝邊。
顧雁枝面無血色地癱倒在地,捂著心臟猛喘氣,半晌沒能回過神。
簪子下的肉花化成一小片紅霧在虛空中散去……
「好厲害的手法。」
被陳特助控制住的大師滿頭冷汗地昂首瞪著我,試探著詢問:「你是、流雲居的那位?!」
我睨了老男人一眼,「眼神終於正常了?」
中年大師喘著粗氣,低頭悶笑出聲:「算了……敗在你手下,我心服口服。」
紅霧消散後,地上多出了一隻鴛花沒來得及消化的手。
我撿起那隻短手,蹲下身,給女傭人安上。
「不用去醫院,回去用紗布裹三天,三天後,你的手就會恢復如常。」
年輕女傭人感覺到手被重新安上了,又驚又喜地含淚朝我磕頭:「謝謝丹嫙小姐,謝謝!」
「丹嫙小姐,我女兒……」三夫人焦急喚我。
我站起身,回頭,將一枚湘西黑符交給三夫人。
「貼在她身上,今晚就能醒。」
三夫人雙手接過黑符,還是害怕:「丹嫙小姐,我女兒、她好像已經沒有氣息了……」
我拿上紅傘準備事了拂衣去:「我說能醒,就能醒。」
三房這邊的事都已經解決完了,顧家那位老夫人才帶著管家姍姍來遲。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這又哭又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尋聲看去,只見一位年近五十的穩重婦人,身穿一襲白色蓮花旗袍,一頭烏髮被挽得一絲不苟。
面無表情地站在門檻外。
雖已上了歲數,但仍風韻猶存,美艷卻也端莊。
全身肌膚被保養得極好,膚若凝脂,冰肌玉膚……
面白如玉,眼角連條細紋都看不見。
化著淡妝,看起來,不像四十九歲的女人。
倒像是三四十歲死了丈夫的美婦。
顧寒聿的顏值,妥妥的隨娘啊!
眼底波瀾不驚的顧家老夫人抬眸與我視線相撞……
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
眸中頓時掀起軒然大浪……
美艷容顏一白,蘭花帕子從手中掉落。
顧家老夫人緊張開口:「是你!龍、」
我凝聲打斷她:「我去看看顧寒聿。」
顧家老夫人不敢攔我,見我出門往顧寒聿的住處走,也立馬快步跟了過來。
到了顧寒聿的住處樓下,我才停一步,問她:「怎麼認出來的?」
傅蓮妁深吸一口氣,恭敬回答:
「這兩年,我替阿聿去湘西求過無數次藥。
湘西的龍母廟內,供奉的有您的神像,與你本人,很像。」
我哦了聲。
繼續往樓里走。
熟門熟路地找電梯,按三樓,等著電梯把我們送上去。
路上傅蓮妁幾度想開口與我說話,但都忍住了。
行至顧寒聿的臥房門口,我倏然停步。
好奇地問了她一句:「你能接受,湘西女子做你的兒媳婦麼?」
傅蓮妁:「啊?」
我見她為難,便放棄再問。
伸手要推顧寒聿的房門。
傅蓮妁見狀忙道:
「我沒有意見,但,還是得看阿聿本人的想法。我不想讓他重走我的老路。」
顧寒聿本人的意見,那可以忽略不計了。
老娘嫁給他,他敢有意見?!
我大步流星走到顧寒聿的床前,床上的男人還在昏睡。
但臉色較之前兩日,紅潤了不少。
不過……也不知道這兩天是誰在伺候他的飲食穿衣。
今天竟然給他穿了身黑色絲綢睡衣。
睡衣的領口還沒合攏好……
男人精壯結實,線條清晰分明的雪白胸膛,就這麼、毫不掩飾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不得不承認……狗男人這胸肌,手感真好,看著真養眼。
但,讓我有點頭皮發麻的是,新婚那夜鬧太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