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懷疑內鬼
幾個小時後,一列開往莫斯科的特快列車在鐵軌上飛馳。
伊戈爾坐在專屬包廂內,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白樺林,臉色依舊陰沉。
他眼下一刻也坐不住,相比起米方的科爾頓對華方投入登月計劃的樂見其成,他可沒有這般視野,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華方搶先發射探測器的事。
不斷懷疑自己國內的登月基地有間諜,同時完全無法接受華方的動作能比自家還快!
…
列車抵達莫斯科,伊戈爾沒回自己原先的高級公寓,而是帶著馬庫斯和幾名警衛,驅車直奔位於郊外的登月工程主基地。
基地大門處,得到消息的基地副總工謝爾蓋早已帶著幾名基地主管幹部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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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伊戈爾鐵青著臉走下車,謝爾蓋心裡猛地一沉。
「伊戈爾書記,您怎麼突然…」
…
「少廢話!」
伊戈爾粗暴地打斷了他,在眾人面前連最基本的面子都沒給,大步流星地往總裝車間走去。
「帶我去看我們基地的探測器!現在的進度到底到了哪一步?!」
謝爾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跟上。
「書記,我們的探測器目前還在進行內部儀器的調試,而且…」
…
「而且什麼…?」
伊戈爾面色凝重,目光緊盯著他,這讓謝爾蓋當下被看得有些發毛,說話愈加緊張起來。
「只是…資金撥付延遲,還有部分高端晶片缺貨,目前的進度會比原計劃推遲兩個月…」
…
「比原計劃還推遲了兩個月?」
伊戈爾腳步一頓,嘴邊的怒罵似乎已憋不住。
只是半晌還是壓下,畢竟談及了經濟和晶片問題,他也沒好意思細究。
唯獨前往的腳步愈發加快,連讓前頭帶路的衛兵也只得繼續加快步伐。
總裝車間內,乍一看還像模像樣,最中央的運載火箭主體似乎已經完成。
只是細細環顧,伊戈爾的眉頭便愈發緊皺。
畢竟偌大的車間內,也是整個基地的核心車間,裡頭的研究人員只寥寥幾位。
且這幾人雖然當下手頭忙碌著什麼一般,但目光卻好幾次偷偷瞥向自己,手頭也是翻來覆去的就那幾個動作。
他雖不懂研究,但作為高級領導幹部,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工作,他一清二楚的。
「目前具體什麼進度?」
…
「書記,目前探月計劃的運載火箭已完成80%,登月探測器的主體目前也已完成30%…」
…
「才百分之三十!?」
伊戈爾猛地回頭盯著謝爾蓋,聲音冷厲道。
「華方的探測器已經在飛往月球的路上了!而我們的探測器主體才組裝了百分之七十?!」
…
「書記,華方那…那應該…只是個小探測器,我們的可是載人登月的前置大型艙段,複雜度不一樣…」
謝爾蓋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而且,主要還是資金問題。」
「若是資金能到位,我們基地能在兩個月內將探測器主體完成到70%以上。」
…
「我不想聽這些客觀理由!」
一談到錢,伊戈爾嗓門更大了些。
他如今的政策以及對華態度與羅佐夫截然不同,與之相對的,暫時與華方的關係也早已疏離冷淡。
兩國之間的貿易量也大大縮減,除了一些離不開的家用電器外,其餘進口量都是能縮就縮。
哪怕很多產品他們自己國內根本沒有足夠的輕工業產量,乃至說生產成本遠高於進口成本,但羅佐夫的態度很強硬。
也因此他在黨內的呼聲不低,如今也很快掌握了羅佐夫原先的權力。
唯一的弱勢項便是經濟,沒了與華方的貿易,國內的經濟進一步惡化。
很多項目如今也只是依靠原先的資源強撐著,暫時沒有停擺而已。
實際如眼下的登月基地一般,其實想推進也推不動。
「謝爾蓋,我現在想知道的是華方為什麼能比我們先發射登月探測器的!」
「僅憑他們的技術…你之前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過,絕對不可能!」
「如今這是什麼原因!?」
面對一連串的詰問,謝爾蓋臉色瞬間漲紅。
華方登月探測器的事,他早上初聞時同樣難以置信,感到無比震動。
他打心底里不覺得華方能有這個技術水平,尤其是能在落後他們開啟項目的情況下,最終遠超他們預期的發射了初次的探測器。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衛星傳回的數據、天文站的觀測記錄、專屬太空艙在軌運行狀態等各類零碎信息都有跡可循。
他也不得不相信,這會兒被伊戈爾問起,也無話可說。
只是他這副態度,在伊戈爾看來卻另有隱情。
「我就知道基地有問題!」
「一定是有那位同志與華方聯繫緊密,要麼當初就把咱們的技術圖紙泄露給了華方,要麼到現在都與華方保持著聯繫…」
…
「這不可能!」
謝爾蓋臉色大變,眼中驚恐瞬間壓過原先的尷尬慚愧,大聲保證道。
「書記,華方科研團在的時候,我們嚴格限制了他們接觸核心區域,他們不可能偷走技術圖紙的。」
「至於保密…我們基地內參與項目的同志,自第一天起就是全封閉的,根本沒出過基地。」
…
「那華方究竟是怎麼把探測器研製出來並送上太空的?」
「謝爾蓋,我現在給你機會好好想,要是你沒能給我個滿意答案,我相信偵查處的同志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謝爾蓋聞言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到地上,好在其身後的同志扶了他一把。
偵查處的同志什麼工作風格,他再清楚不過。
凡是他們接手的調查案件,就算當事人沒有問題都能被查到「問題」,更別提他們這些同志,多多少少過去總會有犯錯的時候。
「書記,這不可能!」
「我們同志真的進了基地就沒出去過,唯一在外頭協助研製的就是科洛羅廖夫總工…」
伊戈爾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抬手喚來身後緊跟著的警衛,進一步向謝爾蓋發問。
「科洛羅廖夫總工呢?」
「我好像從沒見過他,基地的報告也一直是你在經手吧?」
…
「書記,科洛羅廖夫總工生病了啊!」
「項目開始前他就患了重病,如今還在重症監護室一邊治療一邊參與研究。」
「我們項目的核心技術,大都是科洛羅廖夫總工提出解決的。」
一提起這位總工,謝爾蓋臉上滿是敬佩。
這位可是他們蘇方第一個衛星的總設計師,國內航天航空事業的傳奇英雄。
只可惜,從去年底開始他就因為疾病,沒法堅守在崗位上,只得在醫院參與研究工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科洛羅廖夫總工那邊出了問題?」
「是科洛羅廖夫本人…還是他身邊的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