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叔子,你死了,我不會獨活的!
林秀走過來,抱著陳墨,很清楚這件事情是別人的針對。
「你死了,我不會獨活的,小叔子。」
林秀抱著陳墨,紅著眼,語氣篤定地說著。
因為陳墨他哥就是死在了關外,她害怕陳墨也會重蹈覆轍,害的本來要好起來的日子再壞下去。
「沒事的,我福大命大死不了,你在家裡整理東西,搬家的事情去找老王,昨天我幫他去收屍了,今天讓他來幫我搬家。」
陳墨知道林秀在擔心什麼,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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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通報的是個輔兵,時常跟著周武那邊的,看著出來的陳墨,輔兵臉上有一些忌憚。
「周百夫長還讓我帶句話給你,陳什長好大的威風,居然能找到李百夫長做靠山,怪不得想殺誰就殺誰。」
輔兵傳著話,顯然昨天王龍死的事情已經在軍營里傳開了,周武昨天應該想拿這件事情做文章,但是被李耀阻攔了。
從輔兵的話中,陳墨分析出了很多東西,眉頭也是一挑。
李耀……
自從他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後,李耀對他關照不少,是想拿他當刀對付周武嗎?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特別是在這人命賤如狗的邊關。
陳默沉思之際,那名輔兵不敢再多嘴,老實地在前面帶著路。
他可不想成為第2個王家兄弟,王龍和王虎之事早就在軍營傳開了,王龍的死,明面上被人用屍氣暴發給蓋過去了。
但活下來的那幾名輔兵,私下裡可沒少說陳墨的厲害,這正是陳墨想要的效果。
軍中立威。
憑的就是手中刀,別看他現在還只是收屍營的什長,可尋常正兵都不敢小瞧他。
帶上了自己的收屍小隊,前去軍營校場集合。
輜重隊每隔10天都要往返邊關去前線的屯兵堡運送物資,每一次都得帶上一隻收屍營的人,沿途把那些沒人處理的屍體給處理掉。
最重要的是屯兵堡附近的那些屍體,此處軍營是前線各處屯兵堡的中轉站,待在這裡的很多士兵,每隔一段時間也要去各處屯兵堡進行輪崗。
陳墨他老哥就是死在輪崗期間。
候集率領著小隊成員早早候在了校場上,看見陳墨的到來,第一時間走上前來。
「什長,應到10人,實到10人。」
經歷了停屍場的事情,小隊中的所有人對陳墨再也沒有先前的怠慢,每個人的心裡都打定主意,要誓死效忠陳墨。
輜重隊的人陸續抵達,每個人都推著一輛車,車上裝載著不少糧草和器具。
校場之上,涇渭分明。
收屍營的人站在一塊,輜重營的人站在一塊,輜重營那邊還有不少人對著收屍營這邊露出嫌棄的神色。
收屍營這邊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人嫌狗恨是他們每天都要經歷的事情。
校場之上,還有軍政司的軍吏在這裡點卯,每日外出的隊伍都得在這裡進行登記。
為了軍營地運轉,這種煩瑣的登記是少不了的。
點過卯後,收屍營的人跟在輜重隊後方,出了軍營。
這支輜重隊的目的地在50公里外的幾處屯兵堡,上午的時間都得浪費在趕路上。
陳默也不在乎,借著這個機會,沿途收取著倒在路邊的屍體。
有北蠻兵的屍體,也有身著軍中制服的屍體,一兩具的屍體並不會有人特意來清理,只有每10天運送輜重的路上會派出收屍兵。
陳墨顯得非常積極。
搞的候集等人完全沒有機會,只能跟在後頭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這一幕自然也引得輜重隊的人議論紛紛。
「那個新進的什長該不會是個傻子吧,怎麼一遇見屍體,就跟撿到金子一樣,上趕著去封禁屍氣。」
「真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嗎?該不會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
「這麼看來,他反倒像個大頭兵,他的那些手下才像是一個什長啊。」
議論聲傳了過來,更是讓候集等人面紅耳赤,連忙走到陳墨身邊。
「什長,你總得讓我們干點活吧,不然別人都得指著我們脊梁骨罵,你對我們已經夠好了。」
候集開口,陳墨將最後一具屍體的屍氣獲取,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別跟我搶,你們要閒著沒事幹,就去幫我把沿途的屍體都拖過來,另外,你們每個人的境界都得再往上提一提。」
屍氣關係到他實力的提升,陳墨怎會讓給他人?
而且,候集這些人算是他的第1批手下,如今實力還是太弱了。
不需要他們封禁屍氣的情況下,要求他們提升一下境界,算是給自己培養一批能打的班底。
以他目前的實力提升速度,不太可能會一直待在收屍營,李耀的拉攏,這次借著周武的刁難躲過去了,下次可就沒有了。
更何況,林秀體弱多病,必須得繼續在軍中往上爬,才能夠給她搞到更多固本培元的藥材。
至於屍氣空間的那些積分,至少在把那本功法兌換出來之前,陳墨是不打算亂花的。
「陳什長,我家什長想請你過去聊聊。」
就在這時,從輜重隊那邊走出了一名輔兵,臉上掛著一些嫌棄的神色,衝著陳墨說道。
陳墨一聽,順著輔兵走出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正兵制服的人正坐在馬車上,嘴裡還叼著一個菸斗。
輜重隊裡怎麼會有人要找自己?
疑惑歸疑惑,但他還是跟著這名輔兵來到了輜重隊的馬車旁。
「陳什長,這兩天你的名字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我叫李二牛,我跟李百夫長是同鄉,李百夫長讓我給你帶句話,這次的目的地,其中一座叫柳家村的屯兵堡,裡頭駐守的人是周百夫長的親信,他如果要對你下手,一定是在柳家村附近。」
「輜重隊的目的地是柳家村,在前面一點,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這一支小隊會因為柳家村出現的屍體停滯,你有把握嗎?」
李二牛沒有廢話,直接挑明來意。
顯然是李耀讓人安排,想要在周武的手下保住陳墨。
「多謝李百夫長好意,需要我為百夫長做什麼嗎?」
聽著李二牛說的這番話,符合了出發前陳墨心中的猜想。
同時他清楚李耀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大頭兵就去跟周武對著幹,肯定是別有所圖。
李二牛很滿意陳墨的這個態度。
叼著菸斗抽了兩口,隨即壓低自己的聲音:「哪有什麼要你拼命的事,周武最近借著屯兵堡戰死者屍變的由頭,把足足三百份陣亡弟兄的撫恤全都扣在了柳家村屯兵堡的庫房裡,李百夫長要你做的,就是找到那批撫恤被藏在哪的實據,其餘的事不用你沾手,事後李百夫長承諾,不單給你遞一封去戰兵營的舉薦信,還能批給你三株足年份的老山參,夠給你那體弱的嫂子養身子。」
陳墨眉梢微動,嘴上說著是一件不用拼命的事情,可吃空餉,吞撫恤金關係到的利益鏈絕對不在少數。
想要讓他來把這件事情牽扯出來,絕對會得罪不少大人物,但眼下,他沒得選。
如果不跟李耀這邊達成合作,就只能不斷被周武設計陷害。
怪不得李耀會如此看重他,還特地在輜重隊裡安排了一個自己的人手,合著是要他來當這把刀。
揭開周武一伙人吞吃撫恤金的事情。
「這事我應了。」
稍加思索後,陳墨直接應了下來。
雖然這件事情會得罪很多人,但只要能夠做好,他的前途就會得到改變。
「爽快。」
李二牛哈哈一笑,一點都不意外,陳墨會答應這件事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墨沒得選擇。
隨即,李二牛扔下一塊腰牌。
「這是輜重隊出入屯兵堡庫房的臨時腰牌,真要是碰到周武的人動歪心思,他們明面上不敢攔你。」
「就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柳家村的屯兵堡,算是周武在前線的大本營。」
陳墨接過腰牌塞進懷裡,衝著李二牛行了禮,轉身往自己的小隊方向走。
候集幾人並沒有閒著,已經把剩下的那些屍體全都處理完了。
陳墨則是有一些惆悵,完全沒有想到,這一趟出來居然會捲入這樣的事情裡頭。合著周武不僅吞了他哥的撫恤金,還吞了前線不少人的撫恤金。
李耀他們是想借著這件事情,把周武給拉下馬來。
神仙鬥法,凡人遭殃。
陳墨長吁口氣,此行去柳家村,絕對危機重重。
好在這一段時間,有屍氣空間的存在,他的實力得到了充足的提升,蠻牛刀法也略有小成。
下午。
輜重隊來到了柳家村的屯兵堡門前。
李二牛上前出示腰牌,屯兵堡的門這才打開。
一個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的中年男子帶隊走了出來。
屯兵堡的堡長,薛如虎。
煉力六重,一手槍法更是在軍中有名。
其身材高大壯碩,猶如一頭伺機待發的猛虎一樣。
身後的那些小隊成員,每個身上都有著不俗的煞氣,常年跟北蠻的小隊交手,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有著人命。
絕不是軍營中的那些混日子士兵能夠相比的,薛如虎跟李二牛交接了一下,隨即目光便放在收屍營的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屯兵堡跟北蠻的人交手頻繁,這邊累積的屍體有些多,我已經跟上面打了報告,這一趟過來的收屍小隊全都留在這裡,優先處理我們這邊的屍體。」
薛如虎如同李二牛說的那樣,直接藉口屍體過多,要求所有收屍小隊都停留在柳家村屯兵堡。
李二牛沒有反駁,接過薛如虎手中的文書,將該運送的輜重全都卸在屯兵堡內,然後帶著輜重隊的人離開。
只是臨走前又塞給了陳墨一粒藥丸,通體血紅,其上還帶著些許紋路。
一品暴血丹。
入了品的丹藥,作用是燃燒氣血強行提升吞服者的實力。
這是打算讓陳墨在這裡跟薛如虎拼命,怎麼樣都得把私吞撫恤金的事情給鬧出來。
明白了李二牛的意思,陳墨的臉色愈發凝重,果然,李耀的關照不是那麼好享受的。
待到輜重隊的人走後,薛如虎再度掃視了一圈,卻不急著動手。
「屍體全都擺在柳家村的停屍房,你們跟著我的手下去停屍房,把那些屍體的屍氣全部處理掉。」
說完,兩個身著重鎧的士兵跨出隊列,帶著收屍小隊的成員向外走去。
陳墨一時也摸不清薛如虎的舉動是為了什麼,他本來都做好直接開打的準備了。
可對方沒有選擇動手,他也只好按捺下來,跟著士兵離開。
待到收屍小隊的成員離開,薛如虎重新召集了屯兵堡里的隊員,並且從庫房裡拖出了好幾十套蠻族士兵的制服。
「今天本大爺心情好,獎勵你們劫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前提是把這一群收屍的全都幹掉,等他們把屍氣解決後,完事我會打報告,讓上面再批一筆撫恤金下來。」
薛如虎開口對自己的隊員說道。
顯然是想把收屍隊的死亡,放到北蠻士兵入侵之上,這樣還能顯得他們這處屯兵堡有用。
「要不再把村子裡的一些青壯年殺了,就說他們是北蠻士兵,這樣還能朝上面要點賞錢。」
底下隊員里,有人開口說道。
殺良冒功。
這在邊關是一件常見的事,特別是他們這些屯兵堡的士兵,沒少在各自屯居的村莊周邊幹這種事情。
「可,這張畫像上的人,你們給我記住了,剛才走在收屍隊最前頭的人,上面來了命令,這傢伙必須得死在這裡。」
薛如虎點點頭,應下了隊員的話。
同時把陳墨的畫像拿了出來,分發給了各個手下。
……
陳墨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出了屯兵堡,跟著士兵向村里走去。
所過之處,村裡的每一個居民都很畏懼身著制服的他們,紛紛都躲到了一旁,連對視都不敢對視。
「真是一群賤民,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據說柳家村這裡還有很多是和北蠻蠻子雜交出來的混血。」
「據說上一個屯兵堡的隊員就被這裡的賤民給害了,真應該一把火把他們所有人都幹掉。」
那兩個屯兵堡的士兵互相溝通,言語間滿是對柳家村村民的不屑。
陳墨聽著這番話,頓時明白了這些村民為何會如此害怕身著軍服的他們,平日裡沒少被屯兵堡的士兵欺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