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襄王有意
鳳雪綺究竟和黎阡陌說了什麼,楚千凝並不知道,她也沒問。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畢竟……
黎阡陌的秘密也不是一件兩件了。
等她繞了幾圈再回去的時候,鳳雪綺已經離開了。
她和黎阡陌直接回了清風苑,直到侯府宴席散了他們都沒再出現過,好在因著他身子不適,旁人也不會講究什麼。
卻說回到院子之後,楚千凝先去見了小蝶。
小丫鬟被五花大綁的關在了下人房裡,嘴巴被一塊布緊緊塞著,只能發出「嗚嗚」地嗚咽聲。
涼涼的掃了她一眼,楚千凝冷聲道,「把她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是。」
終於能夠開口說話,小蝶憤恨的瞪視著眼前的人,眸中不復初時的驚懼,而是一派平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
「哼!」
「說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悠閒的走到桌邊坐下,楚千凝漫不經心的望著她。
聞言,小蝶冷笑著勾了勾唇,「別廢話了,你覺得我會說嗎?」
「你不說……那就我來說好了……」
無所謂的笑笑,楚千凝喝了口茶,紅唇微勾,「素日與你聯繫的人,是莫文淵還是容敬,又或者,是鳳君擷自己?」
猛地低下頭去,小蝶試圖遮掩自己眸中的驚愕之色。
綁縛在背後的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她的心中因楚千凝說出的幾個名字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怎麼會知道?!
甚至是那麼明確、那麼肯定的道出了幕後之人。
似是沒有看到小蝶眸中的驚疑,楚千凝繼續說,「侯府里,有陛下的眼線很正常,有大皇子的眼線也很正常,可為何會有二皇子的呢,他不是甘於平庸,不願意奪嫡,不參與黨爭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蝶的眼神閃閃躲躲。
「正是因為你不知道,是以我才好心告訴你啊。」
「你究竟想怎麼樣?!」
猜不透楚千凝的做法,小蝶覺得心裡發亂。
她其實不怕死,但卻怕極了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對方既不對她用刑,也沒準備殺了她,反而叫她心裡沒底。
瞧著小蝶這副模樣,楚千凝卻笑的愈發明艷,「也不想如何,只是想從你口中得到些消息。」
「你休想!」
「說與不說是你的事,但問與不問就是我的事了。」說著,楚千凝斂了唇邊的笑意,聲音微沉,「你與齊召南是事先約定好的嗎?」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別做夢了。」
「多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楚千凝起身準備離開。
聽她這麼一說,小蝶驚詫的抬起頭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欽陽侯府與鳳君擷一直有所勾結,只是我想不明白,這本是一段被極力掩藏的關係,可今日你偏偏挑齊召南下手,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看來,他們的利益關係並不牢靠啊。」
「你說……」
「鳳君擷恐欽陽侯甩下他,是以準備徹底拖侯府下水,今日之事一則針對我,二則也針對欽陽侯,無論前者成功與否,後一件事他都會達到目的。」
白玉般的手指輕輕叩擊手背,楚千凝的聲音四平八穩的響起,「景佑帝早就開始懷疑鳳君擷了,他的狼子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她來見小蝶,無非就是想確定,齊召南對此事是否知情。
而她方才的反應,已經給了自己答案。
該問的也問完了,該說的也說盡了,楚千凝抬腳往門外走,不顧身後小蝶的竭力呼喊。
「冷畫,將人殺了吧。」留著她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是。」
「或者……」行至門邊,楚千凝的腳步忽然停下,她轉過身來,唇邊笑意森然,「把她送去二公子那邊,交由他處置。」
「不要!我不要!」
「奴婢明白。」
逕自走出了房中,楚千凝回想起初見黎阡舜的情景,忽然有些好奇。
他動不動就收拾府中的下人撒氣,表面看起來有些變態,實則卻是在清掃府內的眼線。
可初見時那隻貓是怎麼回事?
「冷畫,你知道是何原因嗎?」
「世子妃您有所不知,那隻貓喝了二公子素日喝的湯藥,命不久矣。」而且,它的爪子上也被塗滿了劇毒,之前險些將二公子抓傷。
「原來如此……」
「未免那些人看出異樣,二公子才會將計就計。」
既當著下人的面兒矇騙過了楚千凝,又就勢殺了那隻貓,一舉兩得。
之後的小蝶和憐兒也是如此,黎阡陌和黎阡舜早知她們的真實身份,只是故作不知,單等著機會到來便將她們一舉除掉。
如今,府內看似雜亂,實則卻比從前清淨的多。
*
楚千凝回到正房的時候,就見黎阡陌站在畫前,目光專注的望著。
一襲白衣,溫潤清雅。
見狀,她不禁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恍惚間,竟似回到了前世。
感覺到她的存在,黎阡陌若有所覺的轉過頭來,眸色溫軟,「凝兒,過來。」
她一笑,步伐輕快。
「今日怎麼忽然想起來穿白衣了?」她柔聲問道。
「凝兒喜歡嗎?」
「喜歡。」她點頭。
心裡不禁在想,他什麼樣子,自己都喜歡。
只是……
「我還是更喜歡你穿青衫。」青色是今生,白衣是前世。
前世悲苦,她不想他再經歷一次。
「你是不是猜到了小蝶會如何在這幅畫上做文章,是以才特意身穿白衣去為我解圍?」原本她也想讓冷畫私下裡偷偷跑回清風苑找他呢,不想他竟剛巧來了。
「的確有些猜測。」
「那你怎麼不提早告訴我呀?」
「此事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並不能確定。」若是提前告訴她,萬一兩人就此事做好了準備,事到臨頭卻沒按照他們預想的發展,那豈非反受其累!
是以他一直讓鶴凌留意著前院的動向,稍有不妥便速來回他。
雖然他估摸著,即便沒有他,凝兒也必能獨當一面解決此事。
可既然有他在,斷然沒有讓她獨自面對這些的道理。
「明日我可能要出府一趟。」
「去容府?」黎阡陌輕輕撫過牆壁上掛著的畫,而後握著楚千凝的手走回了內間。
「嗯。」
既然已經當著眾人的面兒答應了要接濟容敬,自然得有個說法。
而且……
她還指望著明日徹底將容敬逼上絕路呢。
誰知一聽她要出去,黎阡陌握著她的手不禁微微收緊,「有何事交給冷畫她們不就行了,何苦還自己跑一趟呢?」
「事關重大,須得我親自出面才行。」此事不比別的,畢竟涉及到與容敬的親戚關係,稍有不慎恐就會為千夫所指。
恐某人又心裡不舒坦,楚千凝趕緊安撫道,「我只去片刻就回來,不會冷落你太久的。」
聞言,黎阡陌微微挑眉,「凝兒還知『冷落』二字,真是不容易。」
「你近來愈發難伺候了……」
「西秦的送親隊伍已經入了建安城了,負責來送親的人是西秦的小王爺燕靖予,不日景佑帝必會舉辦宮宴,屆時你少不得要出席,那才真的叫冷落為夫呢。」
「燕靖予?」楚千凝微微蹙眉。
她對此人知之甚少,甚至連這個名字也只聽過寥寥數次。
如今黎阡陌特意提到此人,可是想提醒她什麼嗎?
「他是西秦帝的同胞兄弟,由他來送親,你可知西秦帝的意思?」
「該不會……他們是想再娶一位公主回去吧……」心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楚千凝覺得格外有這個可能。
否則的話,嫁來的都只是朝臣之女,又哪裡用得著親王親自來送親呢。
「凝兒聰慧。」
「他們想娶誰?」楚千凝追問道。
「此事並非是看他們想娶誰,而是要看景佑帝想嫁誰。」
仔細想了想黎阡陌所言,再回想起方才鳳雪綺要單獨見他的事情,楚千凝大膽的猜測道,「景佑帝想嫁五公主?!」
「嗯。」
「可他不是向來重用她嗎,將她嫁出去,他豈非少了一個臂膀?」
「臂膀……」黎阡陌似笑非笑的勾唇。
在景佑帝的心中,沒人是他的助力,一切均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
「其實,他更想將晚兒嫁到西秦去。」沉默了片刻,黎阡陌方才緩聲說道。
「什麼?!」楚千凝皺眉。
隨即她又仔細想了想,方才徹底明白。
對呀……
寧陽侯一直為東夷與西秦作對,若是將他的女兒嫁到西秦去,可想而知黎阡晩將要面對的情況。
屆時,西秦與侯府的積怨只會越來越深,後者必然會愈發忠心的擁護景佑帝。
好陰毒的心思!
「既然他原本選中了晚兒,何以又改了主意?」
「因為鳳君墨。」
「他?」楚千凝明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凝兒怕是不知,這位四殿下看中晚兒多年,一心念叨著要將她娶回府里,景佑帝雖遲遲不肯點頭,卻也斷然不會給晚兒賜婚。」
這位帝王,也只有在面對鳳君墨的時候還能有一絲溫情。
換作旁人,斷然沒有這樣的待遇。
「竟還有這樣一段姻緣……」楚千凝發現這府里實在是有太多令人驚訝的事情了,「倘或只是因為景佑帝阻攔,那你這個做兄長的,為何不出手相助呢?」
「助誰?」黎阡陌反問。
「晚兒和四殿下啊。」
「凝兒有所不知,晚兒並不喜歡鳳君墨,那位殿下的一番深情怕是要付諸流水了。」
「這樣啊……」
她倒是覺得,若這兩人能湊成一對,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唯一會成為阻力的,大概就是兩家的背景。
若黎阡陌註定要揭竿而起,那鳳家必然不復存在。
這一晚,楚千凝聽黎阡陌說了不少他們兄妹三人小時侯的事情,甚至還有那位陰柔無比的四殿下,別看他如今神秘莫測的樣子,不想兒時竟內向靦腆的很。
許是因著舒妃娘娘早逝的緣故,鳳君墨年幼時膽子很小,也鮮少與其他的世家公子哥在一出玩鬧,倒是黎阡晩,明明年紀比他小,卻總是處處護著他,在城中發現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帶進宮去送給他,無意間俘獲了一顆「芳心」。
可惜的是……
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
前一晚小夫妻倆聊到了很晚,黎阡陌本想著第二日楚千凝恐會貪睡便不去容府了,不想天色方才蒙蒙亮,她就叫冷畫和輕羅進房服侍了。
計劃失敗,某位世子爺稍顯幼稚的沉了臉色。
一言不發的躺在榻上,帳子也不肯撩起來,讓冷畫等人看足了笑話。
見狀,楚千凝也沒搭理他,收拾好之後帶著人就出府去了。
不過在她出去之前,就已經先一步讓人將幾車東西運到了容府,打了容敬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幾輛馬車整整齊齊的停在府門前,容敬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